《我打无惨，真的假的》仲春十九

7、第 7 章 遥奈俯

　　遥奈俯下身体，眼睛直视前方。
　　树影摇曳，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间透出，现在全部被那大怪物遮挡，骤然暗了下来。
　　遥奈面前是一只约三米高的人形怪物，它并没有拿武器，只像一只野兽般嚎叫着。
　　遥奈腿上用力，高高跃起，“雨之呼吸，三之型，夕立。”
　　她猛然冲上去，扬起手中的刀，向着那怪物的脖子砍去。
　　“铛——”
　　金石碰撞的声音，它的脖子太硬了。
　　遥奈落回地面，仰头凝视着怪物。怪物似是被她的目光激怒，直直的向她冲来。
　　“吼——”
　　遥奈迅速向旁边翻了个跟头躲过了这一击，她扭头一看，刚刚她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大坑。
　　这样不行，遥奈想，她需要先做点什么。这样想着，遥奈忽然飞速向身后的树林奔跑。
　　怪物在她身后跟着，每一步踏下都令脚下的地面颤抖。遥奈一口气冲进密林，然后忽然消失在怪物面前。
　　“？”怪物喷出一口浊气，四处张望寻找着。
　　“雨之呼吸，二之型，天泣。”
　　声音自它身后响起，遥奈跃到空中，全身力量集于手臂，用力向下砍去。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遥奈轻轻落到地面上，喘息着抬头一看，那怪物的头还完好无损的待着。
　　它反应是与体型截然相反的迅速，飞快的用手臂挡下了攻击。遥奈盯着它，它的手臂在她面前又长了出来。
　　遥奈平静了下呼吸，又重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这里的树长的密集，又缠绕着一些藤蔓，怪物体型太大行动不便，更适合她的作战。
　　“！”遥奈没来得及攻击，怪物的手却猛然向她袭来，她向后撤步躲开，却见那手臂仿佛木偶一般，猛然又伸长一截，正好打中她的腹部，她猛然倒飞一截，堪堪被一棵树拦住。
　　“……”遥奈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根本不是鬼啊。”
　　话音刚落，她后退踩上身后的树干，眼神狠厉，猛然跃起。
　　“雨之呼吸，五之型，筱突。”
　　刀光闪过，她的刀已经抵上了怪物的脖子，怪物的手想抓住她，她全然不管，全身力气都想砍断它的脖子。
　　她青筋暴起，怪物的手渐渐缩紧，她嘴边又溢出一口血来。
　　“咚”她摔在地上，随遥奈一起落地的，是一颗巨大的头颅。
　　她用刀撑着站起身来，才刚刚站稳，抬头却看到一个人影在她正前方沉默的站着。
　　遥奈踉跄一步，努力想要看清那人影。它却突然开口：“还活着啊。”
　　是鬼，遥奈清晰的意识到。一缕月光透过树影照在它脸上，遥奈看清了它的脸。
　　比起刚刚那些木偶造物，这个造出木偶的鬼看起来长的更像木偶一些，它的脸有棱有角，四肢也细的仿佛一根木棍。最显眼的，是它那双眼睛，赤红的双目，瞳孔中的几个字清清楚楚。
　　“下弦陆。”
　　遥奈一开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口中溢出来，她随手一摸，只看见了满手的血。
　　“……”她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浊的羽织，她想，看来以后得向不死川实弥请教一下让羽织保持干净的方法了。
　　前提是她得活过今晚。
　　遥奈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很快，她的呼吸变得轻而快。
　　她抬眼，猛然抽刀，“雨之呼吸，三之型，夕立。”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木偶鬼面前，刀从上往下斩击，然而那鬼却待在原地不动。遥奈有些疑惑，然而她无法犹豫，一刀利落的砍下去，却只看见一缕烟。
　　真的是木偶，这个念头刚出，遥奈猛然向旁边一翻，回身看，刚刚的木偶鬼却站在她身后，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反应还挺快的嘛。”
　　太棘手了，遥奈看不清它是什么时候将木偶替换成它自己站在原地，又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去的。
　　迟疑间，那鬼的手臂已经到了她面前，她来不及闪躲，只好眼睁睁看着那节木制手臂击中自己的肩膀。
　　遥奈闷哼一声，手却再次握紧刀，“雨之呼吸，五之型，筱突！”
　　她有些生气了，连带着动作都有着平时没有的狠厉。
　　木偶鬼消失在原地，不，准确说现在遥奈的身边全是木偶鬼。密密麻麻的人偶，全部歪歪扭扭的向她走来，木偶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吧。”
　　遥奈一刀落下，身旁的木偶们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后一个。
　　遥奈缓缓转过身，握着刀正对着它。
　　却见那木偶的嘴角诡异的抬起，嘴巴一张一合：“那么，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呢？”
　　说完，木偶便像一堆木头般散落在地。遥奈皱眉，紧紧盯着那堆木头，却见它们忽然漂浮起来，组装在一起，构成了两个新的木偶。
　　它们同步抬起手，张开嘴：“血鬼术，点化。”
　　身边猛然响起巨声，遥奈一惊，侧头看去，却见身旁的树木犹如活过来了一般，树枝和藤蔓在空中狂舞着，一齐向她攻来。
　　“遥奈，今天竟然下雨了，这可是个好兆头！”老师喜气洋洋地对她说，“祭典第二日下雨，象征着净化万物，遥奈，快去淋淋雨吧。”
　　老师……
　　“雨之呼吸，六之型，伊势清净。”
　　万籁俱寂，世间仿佛只剩遥奈一人，她挥刀，轻易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枝条斩断，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月光泻下，仿佛为遥奈镀上了一层光。
　　那两只木偶又抬手，遥奈却看都不看它们一眼，径直抬手砍向身后的树。
　　“我猜，哪个都不是你。”
　　“嗵”，是头颅落地的声音。
　　“嗬……你怎么……”
　　鬼的头颅化为烟消失在空中，身后的木偶也失去了生命力，顿时倒下。
　　遥奈的体力早已耗尽，她用刀强撑着走了两步，也歪倒在地。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身影跑到她面前扶起她，紧接着发出了足以把遥奈震聋的哭声：“啊啊啊啊，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