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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遥奈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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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奈穿上了她的队服。
纯白色的羽织,做的有些宽大,穿在身上更显出被裹挟其中的少女的纤细。
她收拾好行囊,抬头看向自己的鎹鸦。
它此时正在空中盘旋着,腔调古怪:“黑树镇,黑树镇——”
遥奈握紧刀,出发了。
“镇上很多人都生病了,据说,病死的人都只剩一副骨头,不像病死的,反而像……”那大娘说到一半,斜着眼看遥奈,期待她做出什么反应。
然而她的期待落空,遥奈面上波澜不惊,续着她的话音:“被鬼吃了。”
“……”
那大娘见被她轻而易举的揭露,顿觉没什么意思,招招手就要回家去。
“等一下,劳烦带我去井边。”
遥奈并不拦,只淡声道。
“井?”大娘露出个颇有些疑惑的表情。
遥奈颔首:“正是,镇上生病的人很多,我认为可能是大家喝的水有问题。”
没曾想那大娘却是更加干脆利落的扭过头去:“什么话!水不可能有问题!”
她语气和刚刚八卦时完全不同,遥奈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大娘眼神有些飘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她,却不期然和那双雾一般的黑眸对上。
大娘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也不同她道别,脚步匆匆走了。
“?”
遥奈眼神中透出些疑惑,转身朝后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既然没人带她去,遥奈只好自己去寻找那口井。
黑树镇之所以名为黑树镇,是因为这里的树木并不如外面的青翠欲滴,正值夏日,黑树镇的树木却泛着黑气,恍若寒冬般透着死气沉沉。
遥奈有预感,这一切都和水有关,这里的水源,应该早已被鬼污染了。
弯月当空,遥奈一手握着刀,迅速奔跑着。
“……”
遥奈脚步一停,她的面前是一口井。
她缓缓走上前,低头看去,井中水十分平静,恍若一口明镜,仿佛比天上的月亮更亮。
她用刀敲了敲井沿,什么都没发生,那口明镜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她。
但遥奈清楚地知道,里面有鬼。
水中显然是利用呼吸法的鬼杀队的劣势场地,遥奈还没有冲动到自投罗网的地步。她索性收了刀,抱臂在井边坐下。她了解到近来镇中病死的人越来越多,那鬼越来越贪心了。
它会忍不住的。
遥奈向来是个耐心的人,她等到月上中天,终于,身后的井水忽然泛起涟漪。
遥奈轻轻扬了扬眉,站起身来。
“哈哈,原来是个小姑娘,听说年轻女人的肉最为鲜嫩,今天我也尝尝鲜!”
遥奈转身,看到的是颇为诡异的画面。
那鬼口口声声称她为小姑娘,可它自己的身量不过比井略高一些,才到遥奈的腰际。它的头发很长,无风自动着,隐隐约约泛着黑气。
那是它的血鬼术。
“人会用呼吸法,鬼也有自己的能力。鬼的能力随着吃人变强,有些鬼会觉醒自身的‘异能’,那就是血鬼术。鬼的执念越深,血鬼术就越强。”出发前,遥奈与不死川实弥相对而坐,不死川实弥拧着眉告诉她,“有些鬼能操纵火焰,有些能操纵冰,有些甚至能捏造幻觉。”
遥奈拔出刀,刀尖正对着那只水鬼。
她不准备和一只鬼浪费口舌,腿微微弯曲,借力前跃,“雨之呼吸,一之型,连绵。”
她跃到它面前,快速出刀。
那鬼却狞笑一声,它的头发忽然暴涨,张牙舞爪地向她冲来。
“!”遥奈不得已后退两步,用刀格挡头发的攻击,她不小心被一缕头发碰到手臂,一股灼烧感忽然传来,低头一看,那块皮肤竟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这就是你的血鬼术。”遥奈沉声道。
“哈哈哈哈,不错!你这小姑娘竟有几分本事,肉想必也更加美味!”水鬼放肆大笑着,头发在它身后狂舞。
遥奈微微压低身体,呼出一口气,“雨之呼吸,三之型,夕立。”
她猛然睁眼,身形飘渺,瞬息便到了鬼面前,她高高跃起,从上往下劈砍,那堆头发被割断,化作一缕烟消失在了空中。
“竟敢斩断我的头发……”
水鬼被激怒,刚刚被斩断的头发忽然暴涨,极速向遥奈冲来。
“雨之呼吸,二之型,天泣。”
“什么?人呢?”
水鬼慌了神,竟发现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慌慌张张想回头看。
“嗬……”
它的世界忽然倒转,向上坠去。
“嘭”头颅落地的声音。
“啊,我又要死了啊。”水鬼的声音忽然归于平静。
遥奈收刀入鞘,走到那颗头颅面前,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你怎么没消失?”
“喂小姑娘你好好说话!”水鬼气急败坏地说。
遥奈坐在井沿:“你已经死了,而且看起来你比我还小。”
那颗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是已经死了五十年!我活着时恐怕你的母亲都还没出生!”
它又忽然敛了笑容:“这五十年我吃了许多人,好不容易修炼出血鬼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鬼杀队找来了。”
遥奈面无表情:“就是因为你杀了太多人,我才会找到你。”
“因为我要这个镇上的人死!”
遥奈偏头看它,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又激动起来了。
“我是和母亲流浪到这里来的,母亲得了病,没有钱请医生,我就去街边乞讨,去偷去抢。”水鬼眼中含泪,“可她还是要死了,她抱着我,让我以后好好生活,给别人做力工也行,不要再去干坏事。我满口答应,她嘴上满是疮口,我便说,要去给她打点水喝。”
“她同意了,我拿起水瓢就跑,因为我知道她快死了,我怕见不到她最后一面。可跑到水井边,我被拦住了。有大人有小孩,他们鄙夷的看着我,不允许我取水,我拼命给他们磕头,抱着他们的腿恳求,可他们只把我踢到一边,我灰头土脸的回到家去,却发现母亲已经死了。”
遥奈看着它的头颅和身体缓缓化为烟消失在半空中。她垂眼,静静看着手臂上的伤痕,那里的伤并没有消失,丝丝缕缕的痛感传来。她的手轻轻抚上胸口,这里也很痛,难道也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