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妖怪推荐就业的可行性》昕夏

64、电影拍摄进行中（4） 只是几句嘱

　　下午六点，海城天色渐渐变暗。

　　寻味犬暗中调查了刘平强几天，已经早就摸透了他最近的踪迹。

　　刘平强在收到林舒静发来的钱款后，就动身来到了海城，在一家宾馆住下。

　　寻味犬隐藏身形，在宾馆楼下盯梢，当天空彻底变得昏暗，刘平强才从宾馆出来。

　　寻味犬见状上前，鬼鬼祟祟进行跟踪。

　　刘平强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打电话：“李哥，我早就等着了，你们现在的场子在哪？”

　　场子？寻味犬竖起耳朵，默默偷听。

　　“哈哈，我现在不差钱啊……早就提前换了筹码，今天大家一起玩得开心点！”

　　“行啊，你来接我吧，我现在就在恒鑫宾馆的附近。”

　　刘平强挂断电话，找了个空旷的路边站着。

　　他从兜里摸出根香烟，用嘴叼上。

　　他叼着香烟，一边摸身上的火机，一边嘴里含糊着哼唱着：“哼哼今天是个好日子……”

　　“喀嚓——”

　　刘平强按下打火机，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

　　寻味犬悄然靠近，他准备离刘平强更近一点，反正隐藏了身形，再靠近点更方便他进行观察。

　　结果才往前迈了两三步，就被刘平强吞吐的烟雾迎面攻击。

　　刘平强捏着香烟从嘴里拿出，将它夹在指间，嘴里感叹：“嗯，果然还是这个牌子的最好抽。”

　　他站在路旁，嘴里一直吞云吐雾，表情好不自在。

　　啧……好臭的味道。

　　寻味犬捏紧鼻子，心中愤愤：这人居然在公共场合抽烟！真是个没素质的人类！

　　寻味犬虽然身上也带着烟斗，但它只是用来摆侦探造型的道具。

　　像他这样有素质的狗狗侦探，哪怕身上有烟斗都不会在室外场所这样没素质的使用！

　　他平等的谴责所有在公告场所制造废气的人！

　　寻味犬屏住呼吸，以极强的职业素养稳住身形，在烟雾残害里持续盯梢。

　　等刘平强慢吞吞抽完这根烟后，终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开来。

　　车子渐渐放慢速度，最后打灯停在了刘平强的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露出了个中年男人的脸，他娴熟的朝刘平强打招呼道：“强子，快上车吧。”

　　刘平强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接到人后，就快速启动往前开走了。

　　寻味犬见状，急忙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在后面猛追猛赶，他一路尾随跟着这辆黑色轿车左拐右拐，开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

　　经过几条小路小巷，车子终于在一家亮着红绿撞色灯牌的酒吧门口停下。

　　酒吧的房门紧闭，不知道是不是玻璃做了防窥处理，寻味犬从窗户外往里望，发现什么都看不清楚。

　　除了门口灯牌亮着，从其他方面推断都看不出这店开没开张。

　　灯牌上写着“午夜酒馆”四字，字体红绿色交叉显示，看久了晃眼得要命。

　　黑色轿车上的中年男人和刘平强一同下了车。

　　刘平强看了看这家店的外观，询问道：“怎么现在的场地变成这样了？”

　　中年男人笑笑：“最近查得严嘛，我们肯定要把俱乐部伪装伪装，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光明正大的开了。”

　　中年男人推开酒吧店门，示意刘平强快点进入室内。

　　寻味犬也跟着凑上去，门把手一推，里面另有天地。

　　“哈哈哈，赢了，这局是我赢了！”

　　“再开一局！”

　　“不行，再给我换点筹码……”

　　人声鼎沸，室内昏黄的灯光，缭绕的烟雾……以及一个个在牌桌前红着眼的人类。

　　那样的没有理智，如此的嘈乱混杂，寻味犬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他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些在牌桌前过于狂热的人类，看上去比他更像一只兽。

　　*

　　锦城花园，2栋15-3。

　　“好，我这边艺人的档期没有问题，可以跟随剧组进度……好的，没问题。”

　　林怀挂断电话。

　　林怀刚收到了王汉川剧组的通知，当他真的得知胡蛇成功面试上了电影角色后，反而一时有些怔愣。

　　他为胡蛇争取这个试镜机会，的确是因为相信她近段日子里的努力……

　　可是，当胡蛇真的将所有事情，都完成得那样完美时，林怀心情竟然又开始莫名复杂。

　　胡蛇现在成长得那样快，林怀经历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那样成长得过快，又不受控的艺人，最后一定会厌恶他这样的经纪人。

　　林怀放下手机，他明明已经脱离了中恒，可那段经历带来的东西却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深处。

　　“咔——”

　　林怀取下眼镜，将它搁置在桌上，镜架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响。

　　他揉了揉鼻梁，心想，他明明知道胡蛇不是那样的艺人……所以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胡思乱想呢？

　　其实林怀有时也不懂自己，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窗外天色昏暗，林怀心想或许现在胡蛇已经睡了？试镜通过这件事，明天再告诉她吧。

　　第二天一早，蛇八妹刚从睡梦中醒来，整个蛇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蛇身在床榻上弯弯曲曲“S”形的爬来爬去。

　　她还没有彻底清醒，只凭借着本能用原型在床上慢慢地又爬又蹭，蛇身上一直很痒痒。

　　蛇八妹不舒服地“呜呜嘶嘶”了几声。

　　她晃晃脑袋，吐出蛇信子，整个蛇躺在床上怏怏的。

　　今天好像越来越痒痒了，蛇八妹在床榻边蹭了蹭尾巴尖，困惑不解，明明她最近只要独处就会恢复原型，怎么这个痒痒情况还是没有得到缓解呢？

　　蛇八妹不懂，很忧郁的整个蛇躺平，一时不想起床了。

　　“铃铃铃……”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还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打电话的究竟是谁啊？

　　蛇八妹忧郁地抬起脑袋，她打算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信息……嗯？！居然是林怀！

　　难道是有工作消息吗？！

　　这只小蛇猛然振奋，蛇不忧郁了，也不痒痒了……热情积极活力满满了！

　　蛇八妹开开心心的恢复了人形，她伸出手拿起电话接通，嘴里连珠炮弹似的说道：“林怀，早上好！你吃饭了吗？对了，你早上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呀……难道是我有新的工作安排了吗？！”

　　电话那边的林怀，被蛇八妹接通电话后一连串的问话袭击。

　　他一句句回复胡蛇道：“早上好。嗯，我吃了。”

　　“的确有事情通知你……对，你有新工作了，王导那边的电影试镜通过了。”

　　“真的吗？那太好啦！”

　　蛇八妹的语气中洋溢着分外明显的快乐：“林怀，那我可以拿到电影的剧本了吗……我想提前把剧本认认真真的多看几遍！好好的琢磨这份工作！”

　　林怀见她如此积极，便直接说道：“嗯，今天你的确可以拿到剧本……”

　　“好了，你先在家收拾一下，我马上就会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蛇八妹猛地起身，迈步前往卫生间里快速洗漱完毕。

　　蛇八妹对着镜子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她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把自己有点翘起的长碎发梳理整齐。

　　嗯，看上去很有个人样！完美！

　　蛇八妹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人影，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太完美啦！等她最后再回卧室从衣柜里随机抓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全部大功告成了！

　　对于服装打扮丝毫没有选择困难的蛇八妹，径直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随手从中拿了一件衣服换好。

　　蛇八妹不一会就换好了衣服，自觉乖巧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耐心等着林怀过来接她出门。

　　*

　　“沙沙——”

　　书页翻动声在室内响起。

　　蛇八妹无所事事的靠着沙发等待林怀的到来。

　　因为过于无聊，她便随机抓起了一本放在一旁的教辅资料，拿在手中开始阅读。

　　蛇八妹低头认真翻阅了几页《从零开始教你做演员》。

　　其实，这本书蛇八妹早就看完过了。

　　可蛇八妹这只小蛇太想进步了，总是这么爱看书，哪怕是已经看过的书籍也会不厌其烦的再多读几遍。

　　阅读的时间过得很快，等蛇八妹看书接近尾声时，房门口处终于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叩叩叩——”

　　蛇八妹抬起头，敏锐察觉到了敲门声。

　　她把书本搁置在一旁，急忙从沙发起身，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林怀！你终于到啦！”

　　林怀站在门外，问道：“你收拾好了吗？现在可以出发了。”

　　蛇八妹忙不迭应道：“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

　　林怀盯着她看了看，胡蛇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加厚毛衣外套。

　　毛衣的帽子外沿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她整个人看上去衬得毛茸茸的。

　　嗯……看上去还算是比较保暖的装扮。

　　林怀确认了胡蛇衣着不算单薄后，便转身开口示意道：“那走吧。”

　　“嗯嗯！”蛇八妹跟在林怀身后，随着他一同下楼前往了车库。

　　林怀负责开车，蛇八妹坐在他旁边的车辆副驾，正在低头乖乖给自己捆上安全带。

　　车辆缓缓启动，蛇八妹的兴奋劲还没过，一路上在林怀耳边碎碎念：“林怀，我就说我试镜表现得不错吧！”

　　林怀看着前面路况，只“嗯”了一声表示回复。

　　哪怕得到的回复话少，可蛇八妹的热情依旧不减。

　　她嘴里嘟嘟囔囔：“林怀，我好好奇剧本内容呀……试镜的时候，导演提供过一点点表演的片段内容……嗯！据我分析，这部电影应该是讲诉亲情的！”

　　前方绿灯亮起，林怀握着方向盘掐着秒数最后变道，他继续“嗯”了声回应嘴里一直说个不停的胡蛇。

　　蛇八妹说着话又开始思维跳脱，她想起了之前拍摄网剧时负责晚上给她上课的表演老师涂逸雪，向林怀发出询问：“对了，林怀，涂老师最近在干什么啊？”

　　林怀一边开车，一边回复：“涂老师吗？”

　　“她这几天有事在忙，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蛇八妹：“嗯……因为我才想起来，网剧杀青后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再去上过表演课了……”

　　想到这里，很爱进步的小蛇猛然警觉！

　　自己最近几天好像真的太松懈了！补课！必须补课！

　　狠狠补！大补特补！

　　蛇八妹急忙追问：“涂老师什么时候才会忙完呀？我觉得我的表演课还是要继续上才行！”

　　林怀感受到胡蛇的话语中充满了积极。

　　她如此积极，反倒是让林怀有些犹疑：“你……你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王导这部电影现在角色已经选定，等你看了剧本，进行几次围读后应该就会开拍了。”

　　“电影的跟组拍摄强度和之前的网剧不是一个程度的……如果开拍期间，你收工后再去上课，每天的日程会很满的……”

　　蛇八妹丝毫没有觉得这样很累的想法，她开口说道：“没关系呀！我喜欢拍戏和上课！”

　　前方刚好红灯，林怀停下车，侧目看向胡蛇。

　　她就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看上去的距离很近。

　　胡蛇的一头长发很自然的松散在脖颈两侧，毛茸茸的毛衣帽外沿拢在她的脸侧，将她明艳的五官衬托得有几分可爱。

　　她嘴里依旧不停说着话：“其实上课很有趣的，涂老师教课很幽默……”

　　“嗯，还有拍戏我也觉得很有趣，扮演不同的人是很奇妙的感觉……”

　　“这两件事我认为一点都不累哦。”

　　林怀收回目光，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好，我后续会联系涂老师约好时间的。”

　　红绿灯开始变换，车辆发车启动。

　　林怀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胡蛇，其实如果剧组开拍后，你觉得拍戏和上课一起进行太过冲突，那时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些事情你都可以慢慢来，并不需要你同时逼着自己一起去做……”

　　林怀总是能从胡蛇的一举一动中感受复杂，在他看来，胡蛇她的确是很努力的那类人……

　　她会自己私下努力学习，还不停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反倒最后让他从中不忍。

　　“嗯嗯，好的！我知道啦！”

　　胡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在很积极的应答回复着他所说的话。

　　“林怀，谢谢你关心我啦……我不会觉得两者冲突的，我很喜欢做这些事！”

　　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只是几句嘱托而已，在她看来这样就算是关心吗？

　　林怀没有回复。

　　他沉默着，极力摈除着自己心中的那些奇怪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