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妖怪推荐就业的可行性》昕夏

60、蛇蛇演戏初尝试（30） 肩膀擦过手

　　回到荆市的蛇八妹在员工宿舍里老老实实的待满了三天。

　　因为没有工作，过于无聊，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前两天蛇八妹选择了不停的用电话骚扰狐小花和寻味犬。

　　前者是被她一直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有新工作，后者则是被她一直询问调查的情况如何。

　　最后是狐小花先不堪其扰，她利用了老板的权限祸水东引，强烈要求林怀出面替她去对付这个过于悠闲的蛇八妹。

　　林怀接到胡怜电话的时候，显得很意外：“你让我……去阻止她，让她不要不停的给你打电话？”

　　胡怜：“对！你找点事给她做吧！她真的是太闲了，这两天里天天都在给我打电话……”

　　“我前脚才挂断上一通电话，开始和男友约会呢！”

　　“她后脚就又把新一通电话拨了过来，我的约会步骤正在循序渐进，嘴还没亲就都被打断了……唉，我的种种苦衷，你应该懂的吧？”

　　林怀：他其实并不是很想懂她背后的苦衷。

　　在胡怜的强烈要求下，林怀只得出面去找了胡蛇。

　　*

　　白山文化传媒员工宿舍5-8室。

　　蛇八妹坐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探身用手拨弄着台面上摆放着的玩具赛车。

　　她先用指腹微微用力地按着车身，然后再猛然放开，将车子往前一划。

　　“嗖嗖嗖——”

　　等赛车快从床头柜面掉落的瞬间，蛇八妹下半身维持着的长长蛇尾就快速地探了过去，尾巴将之卷起带了回来。

　　玩了一会玩具后，蛇八妹放下赛车，百无聊赖地伸手点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蛇八妹的尾巴垂在床榻边缘，她一边尾巴晃晃悠悠，一边垂眸看着手机。

　　蛇八妹正准备在狐小花和寻味犬两者之中，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来进行电话交流。

　　她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就听见一道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是谁呀？我来开门了！”

　　蛇八妹将尾巴收了回去，变回人形，一路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敲门，但蛇八妹依旧很是积极地跑去打开了房门。

　　“林怀！你怎么来啦？”

　　蛇八妹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林怀的身影。

　　她有些意外和惊喜，很热情的邀请林怀进屋：“快进来呀……林怀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难道试镜的时间提前了吗？！”

　　“你可以放心！我随时都可以出发去试镜哦！”

　　林怀……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胡蛇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我真的超级期待试镜的！因为你之前告诉我，要等去了现场见到导演才可以知道剧本的内容……我真的好好奇呀！”

　　“如果试镜的时间提前了，那我现在就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出发哦！”

　　林怀心情复杂，她真的挺能说的……从打开房门见了自己开始，她就一个人自得其乐的站在那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

　　他好像有点明白胡怜电话里的崩溃从何而来了。

　　林怀：“试镜没有提前。”

　　蛇八妹听了他的话，语气难免遗憾：“啊……好吧。”

　　“唉试镜没有提前，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怀总不可能直言是你的姐姐嫌你天天电话联系过于扰人……他已经在路上想好了对策。

　　林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出声说道：“因为明天要带你去试镜，所以我打算今天来监督你去了解王导的拍摄习惯。”

　　“他之前拍摄的几部电影你有看过吗？”

　　蛇八妹老实摇摇头：“嗯……我没有看过，他之前拍摄的电影有哪些呀？”

　　林怀进屋拿起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他在电影专区搜索点播了王汉川的第一部获奖影片——《归雁》，对胡蛇说道：“这是他大学时期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也是他的成名作，这部《归雁》让他获得了青桔奖最佳新人导演。”

　　“好的，我知道了！”蛇八妹一边听他说，一边点头在林怀身旁坐下。

　　员工宿舍配套的沙发体型较小，一蛇一人都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的距离较近。

　　林怀将电视音量往上调大，微微侧身拉开与胡蛇之间的距离。

　　蛇八妹认真盯着电视，仔细地观看这部电影。

　　《归雁》这部电影其实讲诉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关于曾经的一群海外游子，他们的孙辈相约一起归国寻根。

　　故事基调平淡，甚至在商业片横行的如今，它可以说是过于单调……没有爆点，没有争议。

　　但在王汉川平平淡淡的镜头拍摄下，又离奇的给观众带来了一种情感上的共鸣。

　　最后结尾恰到好处的长镜头与空镜相结合，配合着背景音乐的童声哼唱。

　　“南飞北归，归雁回……”

　　情感过于丰富的蛇八妹，直接看得眼眶红红。

　　她抽抽鼻子，伸手往前摸索了半天却发现茶几上根本没有放纸巾。

　　林怀注意到她的举动，侧头看了过去，发现胡蛇已经眼睛微红，是一副欲哭的可怜样子。

　　他叹气出声，将自己身上的纸巾递了过去：“别哭了。”

　　蛇八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看完了有点感人！拍的真好看！”

　　林怀：“你看完了这部电影，对于王导有什么看法？”

　　蛇八妹思考了一会，然后斩钉截铁道：“嗯，王导他真是个好导演！”

　　“拍出来的电影也很好看！”

　　林怀：……

　　林怀继续问道：“你能从这部电影的银幕镜头里看出他的拍摄习惯和拍摄手法吗？”

　　他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其实也没有对胡蛇的回答抱有太大的期望。

　　可胡蛇却给了他意料之外的答复。

　　“我发现王导很喜欢拍摄演员的近景，尤其是涉及一些有激烈情绪起伏的片段？”

　　蛇八妹歪着脑袋，认真回想：“嗯……还有比较细腻安静的情景？导演他都会拉近演员的近景，拍摄演员脸部的特写。”

　　林怀看向胡蛇。

　　她在认真思索，眉毛微微皱起，将自己看完后的想法一点点的诉之于口。

　　林怀：“嗯，你观察的很对。还有呢？”

　　蛇八妹将自己从电影中观察到的一些小细节，都说出来告诉了林怀。

　　林怀听完不置可否。

　　他拿起遥控器，又选择了下一部电影开始放映。

　　王汉川的第二部电影《海天一色》，讲诉了一对船员夫妻聚少离多的爱情故事。

　　蛇八妹看得分外投入，随着电影剧情为主人公的每一次分离而感伤，又为他们的每一次重逢而喜悦。

　　她认真的盯着银幕看电影，而一旁的林怀则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林怀就这样花费了一整个下午，陪着胡蛇看完了王汉川执导的前三部作品。

　　蛇八妹看完了这三部电影，意犹未尽：“都好好看呀！后面还有几部没看，林怀你快点播放吧！”

　　林怀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太晚了，你该吃饭了。”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蛇八妹肚子就发出了“咕咕咕”的惊天巨响。

　　蛇八妹捂住肚子，眼睛眨巴眨巴：“嗯嗯，你说得很有道理！该吃饭了，我的肚子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饿了。”

　　林怀起身，打开蛇八妹宿舍里配置的冰箱，打算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帮她往冰箱里添置过一些能放长时间的预制食物罐头。

　　当时超市活动有折扣，他购买的数量挺多，应该可以拿出来凑合着做一顿饭菜……

　　“嗯？”林怀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冰箱，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不可能吧？他上次买的东西挺多的……

　　林怀不信邪的往冰箱里面多看了几眼，还动手将存储抽屉一个个依次拉开进行确认。

　　空空如也……全部空空如也。

　　他转头对上一脸无知的蛇八妹，难以置信的进行了询问：“之前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呢？”

　　蛇八妹看着林怀，不知为何莫名心虚，说话语气微弱：“嗯，我吃掉了呀……难道里面的东西不能吃吗？”

　　“那么多东西，你全吃完了？”

　　林怀如果没有记忆错乱，他因为午餐肉容易存放，替她的冰箱里添置了起码二十罐的午餐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方便存放的罐头加工产品，他都买了很多。

　　蛇八妹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她说话的声音越发小声：“林怀，对不起，我以为放在冰箱的那些，都是你给我准备的食物……”

　　“对不起，我不应该吃完的。”

　　蛇八妹唇瓣一抿一抿，她垂着眼睛，低着头，很可怜的站在那认真的向林怀道歉。

　　林怀觉得在她低头可怜模样的衬托之下，自己就像一个小气吧啦的大恶人。

　　林怀按住额角，他总感觉那里像有青筋在一抽抽的跳动。

　　头疼！

　　林怀看胡蛇说了对不起后一直在那可怜兮兮的垂着头。

　　那脑袋都快垂地上去了……她干嘛做得这么可怜？

　　林怀开口解释道：“不是，那些东西都是替你准备的……但是你消耗得也太快了吧？你真全吃完了？”

　　蛇八妹老实点头：“肚子饿的时候，就把它们都吃掉了。”

　　林怀脑海中出现了她私下里独自暴饮暴食、吃了吐、吐了吃的一系列猜想，他盯着胡蛇从上往下认真仔细将她观察了个遍。

　　她的体型正常，面色红润，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林怀迟疑询问：“你……平时吃东西有没有催吐？”

　　“嗯？”蛇八妹疑惑不解：“吃饭为什么要吐呀？”

　　蛇八妹吃饭食量大，还很珍惜粮食，每顿饭都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林怀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说话语气略显严肃：“催吐对身体不好，你最好不要这样。”

　　蛇八妹虽然不知道林怀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她依旧很配合的老实点点头：“嗯嗯！好的，我知道啦！”

　　林怀用手机下单，在附近超市购买了一些食材。因为距离较近，超市配送得很快，东西不一会就到了。

　　林怀把超市送来的食材提进了厨房。他打开了塑料袋，先把里面要用到的蔬菜拿出放入水槽。

　　蛇八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林怀的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公司宿舍里标配的厨房面积并不大，林怀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胡蛇……她站在这里，把厨房的路都挡了一半。

　　林怀出声：“胡蛇，你在客厅等着就行，不用跟着我进厨房。”

　　蛇八妹自告奋勇：“我是进来帮忙的！”

　　“我可以帮你洗菜和切菜！”话说完，蛇八妹就主动往水槽那边凑。

　　厨房里的空间狭窄，蛇八妹只能从林怀的身旁侧身路过。

　　肩膀擦过手臂，相贴的触感一晃而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林怀敛眉，稍微往后拉开距离，尽量离胡蛇更远。

　　蛇八妹打开水龙头，放出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在厨房里响着。

　　林怀也动手将超市买来的鸡翅包装撕开，拿出了它们放在了案板上。

　　他手握着刀快速地在鸡翅上挨个切出横斜的十字，这样一会烹饪时会更方便入味。

　　“哗啦啦……”

　　蛇八妹在水槽那里，低着头很认真的把土豆和胡萝卜上的泥土搓洗得一干二净。

　　等蛇八妹洗完了手上的土豆和胡萝卜，又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把白菜。

　　她将叶片一瓣瓣扳开放在水龙头下清洗。

　　林怀做事情很利落，不一会就处理好了自己手边所有的鸡翅。

　　他侧目往一旁看去，胡蛇还在水槽边垂着眼睛认真清洗着手上的白菜叶片。

　　她做事情的时候有一种笨拙的认真，一双眼睛会紧紧地盯着手里的东西……唇瓣也紧张地抿成一条线。

　　明明只是简单的洗个菜，却看上去又笨又认真。

　　林怀收回了自己注视的目光。安静几秒后，他轻轻叹气。

　　最后他还是转过头，朝向胡蛇说道：“你洗菜的速度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

　　蛇八妹一头雾水的被林怀带出了厨房。

　　她嘴上仍旧在积极推销着自己：“林怀，你怎么让我出来呀……我真的可以在厨房打下手，帮忙做事的！”

　　林怀：“你动作太慢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被残酷剥夺了厨房进入权的蛇八妹，最后美美躺赢，无偿享受了林怀的劳动成果。

　　蛇八妹：嗯嗯！今天吃了一顿大餐，一切都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