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绝脉自救指南【穿书】》空钦

2、破庙求生 陆清辞架着

　　陆清辞架着江砚，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边缘。

　　九阴绝脉的寒意像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隐隐作痛。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将本就破败的黑袍染得更深。而江砚——这家伙看着精瘦，实则重得要命，昏迷中身体还本能地紧绷着，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系统...还有多远...”陆清辞喘着粗气问。

　　蓝□□面在眼前展开，地图上标注着一个闪烁的绿点：【前方三百米，废弃猎户屋。】

　　三百米。

　　在平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像天堑。

　　身后竹林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火把的光正在快速逼近。陆九冥的人显然没打算放弃——也是，江砚若是死在幽冥谷外，嫁祸计划就全完了。

　　“小杂种跑不远！”

　　“分开搜！二爷说了，江砚的尸体值黄金千两，那小子的人头再加五百！”

　　陆清辞咬牙，拖着江砚拐进一条狭窄的岔路。记忆碎片在脑中翻腾——这是原身小时候偷溜出来玩时发现的小径，隐蔽但陡峭。

　　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和湿滑的苔藓，坡度接近四十度。陆清辞一只手要架住江砚，另一只手只能胡乱抓住旁边的竹子借力。有两次他差点滑倒，全靠爆发力勉强稳住。

　　“警告：宿主心率180，血压异常，九阴绝脉爆发风险上升至30%。”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闭嘴...”陆清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他只能凭着本能和地图指引往前挪。江砚的剑偶尔刮到竹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木屋轮廓。

　　那是间真正的“陋室”，木板墙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大洞，门歪斜地挂着。但此刻在陆清辞眼里，它比皇宫还珍贵。

　　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去的，两人一起摔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陆清辞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挣扎着爬起来检查江砚的状况。剑客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且不规则。陆清辞探他脉搏——跳得又乱又快，显然是内伤严重。

　　“系统，医疗指导。”

　　【建议：1.止血；2.检查是否有肋骨骨折；3.用内力疏导紊乱真气。警告：宿主无内力，且九阴绝脉会与阳性内力冲突。】

　　“那我用现代医学。”

　　陆清辞撕开江砚染血的白衣。伤口比预想的更糟：左肩那道刀伤深及锁骨，边缘已经开始红肿发炎；右大腿的箭伤虽然没伤到动脉，但箭头还嵌在肉里，周围组织呈青黑色。

　　“有毒...”陆清辞皱眉。

　　他从自己破烂的衣摆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先简单包扎止血。然后借着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仔细检查箭头。

　　三棱倒刺，箭头发黑。记忆里翻出对应的毒药信息：“蝎尾青”，往生楼独门毒药，中毒者会逐渐麻痹，十二时辰内心肺衰竭而死。

　　“真是下血本了。”陆清辞冷笑。

　　解药配方自动浮现：需要七种药材，其中三种是珍稀毒草。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

　　“系统，积分能兑换解药吗？”

　　“可兑换‘蝎尾青’通用解毒剂，需15积分。”

　　陆清辞看了眼自己的余额：30积分，能换三天寿命。解毒剂要耗掉一半。

　　“换。”

　　【兑换成功，扣除15积分。剩余寿命：72:28:45。】

　　一支拇指粗的竹筒凭空出现在手中，里面是墨绿色的药膏。陆清辞毫不犹豫，用匕首剜出箭头，将药膏全部敷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血肉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江砚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忍忍，”陆清辞按住他，“总比死了好。”

　　处理完箭伤，他开始处理肩伤。没有酒精消毒，只能用清水冲洗——好在木屋角落有个破水缸，里面居然还有半缸雨水。

　　清洗、敷上从独眼汉身上搜来的金疮药、包扎。整个过程陆清辞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在急救培训课上给假人做包扎的时光。

　　只是假人不会流血，也不会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江砚的手很烫，掌心有厚厚的剑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陆清辞的腕骨。陆清辞掰了好几下才掰开，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青了一圈。

　　“警戒心真强...”他嘀咕着，将江砚的手放回身侧。

　　月光下，剑客的脸显得格外年轻。二十二岁，放在前世还是个研究生，在这个世界却已经满手血腥，身负血海深仇。

　　陆清辞靠着墙坐下，终于有时间查看系统界面。

　　【宿主：陆清辞
　　状态：九阴绝脉(晚期)、左臂刀伤(轻度感染)、失血过多(中度)
　　剩余寿命：72:26:33
　　积分：15
　　偏离度：0.5%】

　　偏离度从0.3%涨到了0.5%，看来救江砚这个行为本身就在改变剧情。

　　“系统，偏离度达到多少会有惩罚？”

　　“10%触发初次警告，15%生成修正事件。目前安全。”

　　陆清辞点点头，目光落在任务列表上。主线任务二已经完成，奖励10积分到账，但同时也刷新了新任务：

　　【主线任务三：安全度过今夜
　　描述：追兵将在两小时内找到猎户屋。在此之前转移至更安全地点。
　　奖励：20积分
　　失败惩罚：死亡】

　　陆清辞揉着太阳穴。他现在浑身散架一样疼，九阴绝脉的寒意越来越重，每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冰碴感。转移？怎么转移？

　　“建议兑换‘九阴绝脉缓解剂’，可压制症状12小时，需10积分。”系统适时提示。

　　“...还剩5积分，够活多久？”

　　“半天。”

　　陆清辞沉默地看着昏迷的江砚。这剑客醒来后会怎么样？会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还是会因为魔教身份直接拔剑？

　　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缓解绝脉症状，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10积分。剩余寿命：12:00:00。】

　　一枚冰蓝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入口即化。几乎是瞬间，那股蚀骨的寒意开始消退，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连呼吸都痛了。

　　还剩十二个小时的生命。

　　陆清辞扶着墙站起来，开始收拾能用的东西：水缸里剩下的雨水用破瓦罐装起来，角落里找到半截还算干净的麻绳，门口挂着件破蓑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江砚的剑上。

　　那柄剑通体银白，剑鞘朴素无纹，但剑柄上那些诡异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陆清辞伸手想拿起来看看，指尖刚触到剑柄——

　　嗡！

　　剑身发出低沉的鸣响，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手臂窜上来，直冲心口。陆清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与九阴绝脉产生共鸣！”系统音急促。

　　共鸣持续了三秒才消退。

　　陆清辞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看着那柄剑，眼神复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据不足，无法解析。但建议宿主远离该物品，能量共鸣可能诱发绝脉提前爆发。”

　　陆清辞苦笑：“可他醒来后肯定要带着剑，我怎么远离？”

　　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不再碰那玩意儿。前世做实验时他见过太多“未知物质”，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清辞坐在门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竹林里的火把光已经分散成数个小点，正在缓慢但有条不紊地搜索。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找到这里。

　　他需要想个办法。

　　记忆里，幽冥谷东侧有一条地下暗河，是当年往生楼先祖为了逃生挖的密道之一。入口隐蔽，但出口在十里外的断魂崖下——那是一处绝地，三面峭壁，一面深潭。

　　“系统，断魂崖的地形数据。”

　　界面展开，三维立体地图旋转。确实如记忆所示，绝地。但...

　　“等等，放大深潭区域。”

　　地图放大，陆清辞眯起眼。深潭边缘，峭壁下方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陷，勉强能容两三人藏身。最重要的是，那里上方有瀑布常年冲刷形成的天然水帘，从外面很难发现。

　　“就这里了。”

　　陆清辞做出决定。他回到江砚身边，检查伤势。解毒剂起作用了，大腿伤口的青黑色正在消退；肩伤也止住了血。但内伤依旧严重，江砚的体温高得吓人。

　　“醒醒，”陆清辞轻轻拍他的脸，“能听见吗？”

　　江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最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然后迅速聚焦，爆发出锐利的杀意。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剑——剑就在手边——但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别动，”陆清辞按住他，“你伤得很重。”

　　“你是谁...”江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握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救你的人。刚才竹林里，还记得吗？”

　　江砚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陆清辞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良久，他缓缓松开剑柄：“...记得。”

　　“那就好。”陆清辞松了口气，“追兵马上就到，我们需要转移。你能走吗？”

　　江砚尝试坐起来，刚起身一半就脸色一白，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撑住了：“...能。”

　　倔得可以。

　　陆清辞没多说什么，将破蓑衣披在他身上，又递过装着水的瓦罐：“喝点。”

　　江砚接过，一饮而尽。喝水时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陆清辞，那种审视的目光让陆清辞很不舒服——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为什么救我？”江砚突然问。

　　“路见不平。”陆清辞面不改色地撒谎。

　　江砚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讽刺：“魔教的人，也会路见不平？”

　　陆清辞心里一紧。果然，对方认出了他的身份。

　　“魔教也有好人，”他平静地说，“就像名门正派也有败类。”

　　这话似乎触动了江砚的某根神经。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撑着剑站起来：“往哪走？”

　　陆清辞指着地图上的方向：“地下暗河，通往断魂崖。那里易守难攻，我们可以躲到天亮。”

　　江砚看了一眼，点头：“带路。”

　　没有感谢，没有多余的话。但至少，暂时达成了合作。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猎户屋。陆清辞在前面探路，江砚拄着剑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速度并不慢。剑客的毅力超乎想象。

　　进入暗河入口时，陆清辞回头看了一眼。竹林里的火把光已经接近猎户屋了，最多一刻钟，他们就会发现人已不在。

　　“快。”他低声说，率先钻进狭窄的洞口。

　　暗河通道比想象中更糟。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头顶不断滴水，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霉味。通道时宽时窄，最窄处只能侧身通过。

　　黑暗中，只有陆清辞手中火折子的微弱光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出口到了。

　　陆清辞熄灭火折子，小心翼翼探出头。外面是断魂崖下的深潭，瀑布轰鸣，水汽弥漫。月光被水帘折射成破碎的光斑，勉强能看清那个凹陷处的轮廓。

　　“那里。”他指着下方三丈处的石台。

　　江砚看了一眼，直接纵身跃下——轻功即使重伤打折，也比陆清辞这种半吊子强太多。他稳稳落在石台上，抬头看过来。

　　陆清辞苦笑。他可没这本事。

　　最后是江砚用麻绳把他吊下去的。落地时陆清辞腿一软，差点滑进深潭，被江砚一把拉住。

　　“谢了。”陆清辞喘着气说。

　　江砚没回应，只是靠着岩壁坐下，闭目调息。他的侧脸在破碎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陆清辞也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距离，不远不近。

　　水声轰鸣，掩盖了一切声音。这里确实是绝佳的藏身地，追兵就算找到暗河出口，也很难发现水帘后的这个凹陷。

　　安全了，暂时。

　　陆清辞打开系统界面，主线任务三显示完成，20积分到账。现在他有25积分，能换两天半寿命。

　　但他没急着兑换。他在等。

　　等江砚的下一步。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江砚睁开眼，目光如剑般刺过来：“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为什么救我？”江砚一字一顿，“别说路见不平。往生楼少主陆清辞，九阴绝脉活不过二十岁，三日前父亲暴毙，二叔篡位正在追杀你——这样的你，有什么余力去路见不平？”

　　陆清辞心里叹了口气。不愧是主角，情报掌握得真全。

　　“那我换个说法，”他平静地看向江砚，“我需要你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陆清辞用了最俗套也最有效的借口，“我只能说，我算出你命不该绝于此，而我救你，能为自己续命。”

　　江砚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皮囊直窥灵魂。许久，他忽然问：“你会算命？”

　　“略懂。”

　　“那算算，我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刁钻。但陆清辞有原著记忆——虽然只是大纲，但关键情节是知道的。

　　“沈沧海长老此刻，”陆清辞缓缓说，“正在武林盟总舵，与你二师兄下棋。棋局已到中盘，你师父执白，落下第十七手‘小飞守角’。而棋盘旁边，放着一封密信，内容是催促你尽快取得往生楼秘宝。”

　　江砚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陆清辞说的细节太具体，具体到不可能是瞎编的。最重要的是——二师兄确实爱下棋，师父也确实习惯第十七手小飞守角。

　　“你...”江砚的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陆清辞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说了，略懂天机。但我能算到的事有限，比如我就算不出，你二师兄在棋子里藏了毒，准备今晚毒杀你师父。”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

　　江砚猛地站起，牵动伤口又跌坐回去，但眼睛死死盯着陆清辞：“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陆清辞平静地说，“不过你师父命不该绝，今晚会有贵人相助。但你若现在赶回去，就是送死——你二师兄已经布好局，就等你自投罗网。”

　　寂静。

　　只有瀑布的水声轰鸣。

　　江砚的手在剑柄上收紧、放松、再收紧。最后，他哑声问：“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陆清辞摊手，“但如果你信，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躲过追杀，帮你查明真相。而你，”陆清辞直视他的眼睛，“在我死之前，保我不死。”

　　“你的九阴绝脉...”

　　“我知道我活不久，”陆清辞打断他，“但我想死得明白点，而不是稀里糊涂被二叔毒死，或者被世界修正力抹杀。”

　　最后那个词让江砚皱起眉：“世界修正力？”

　　陆清辞意识到说漏嘴了，但面上不动声色：“就是命运。我逆天改命救了你，命运自然会反扑。接下来，我们会遇到更多意外。”

　　江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清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开口：“你能活多久？”

　　“原本只剩三天，”陆清辞实话实说，“救你续了三天，现在还剩...两天半。”

　　“太短。”

　　“所以我才需要你。”陆清辞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在我死之前，帮我查明往生楼的真相，帮我弄清楚我爹到底怎么死的。作为回报，我帮你避开死劫，帮你揪出师门内鬼。”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江砚伸出手。

　　不是握手，而是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枚暖玉玉佩：“戴着，能缓解寒症。”

　　陆清辞愣住了。

　　“交易成立。”江砚收回手，重新闭目调息，“天亮后，我们去查你爹的死因。”

　　陆清辞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暖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微暖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系统界面在此时弹出新提示：

　　【主线任务四：查明陆九渊死因
　　描述：三日内查明往生楼楼主暴毙真相
　　奖励：40积分
　　失败惩罚：九阴绝脉立即爆发】

　　与此同时，偏离度从0.5%跳到了1.2%。

　　世界已经开始修正了。

　　陆清辞将暖玉贴身戴好，看向岩洞外漆黑的夜空。瀑布水帘之外，追兵的火把光正在崖顶晃动，但没人想到往下看。

　　暂时安全了。

　　但陆清辞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江砚的师父、二师兄、往生楼的叛徒、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

　　所有人都在这盘棋上。

　　而他和江砚，是两个突然跳出棋盘的棋子。

　　接下来，执棋者会怎么做呢？

　　陆清辞闭上眼，在系统界面里兑换了12小时寿命。

　　【剩余寿命：24:00:00】

　　还有一天。

　　一天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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