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歆羡》贺兰芷曦

7、结局

　　春日里草长莺飞，鸟语花香，花满楼跟杜青鲤坐在花园里饮茶，花洛荛陪着两人坐着。

　　一杯茶饮完，花满楼慢慢深吸口气，

　　“杜姑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杜青鲤翘着脚，很豪迈地喝了一口茶水，完全没有一个淑女的样子。

　　“林镜澜是谁？”

　　花满楼实在是很好奇这人是谁，以至于让杜青鲤念念不忘。

　　“虚构的，世上没有这个人。”

　　杜青鲤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茶碗，她知道花满楼看不到，但是还是有些心虚。

　　“哦，原来如此。”

　　花满楼点点头，倒也没有深究。

　　“杜姐姐，故事就到结束了吗，”

　　“难道我就没有跟长宁在一起吗？”

　　花洛荛睁着大眼睛看着杜青鲤，杜青鲤摇摇头，

　　“我跟长宁公主不熟。”

　　“好吧，”

　　花洛荛也点点头，

　　“长宁也不知道最近忙什么呢，有空我去看看她。”

　　“花满楼，你没有其他什么想问的吗，”

　　“比如陆小凤，”

　　“你就不好奇他？”

　　杜青鲤放下茶杯，紧紧盯着花满楼，试图从花满楼脸上看出来些什么不一样来。

　　“不好奇，”

　　“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陆小凤喜欢我呢，”

　　花满楼还是有些不明白的，他跟陆小凤认识了有三五年了，若是陆小凤真有那种心思，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的，只不过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杜青鲤总爱编排他跟陆小凤，他们明明只是好朋友。

　　“他就是喜欢你啊，”

　　杜青鲤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那个人就是太胆小了些，但凡能像是我说的那样，”

　　“你们早成了。”

　　“杜姑娘，”

　　花满楼有些忍不住头疼，

　　“我们只是好朋友，你莫要在编排我们了。”

　　“恐怕是你当他是好朋友，他不把你当好朋友吧，”

　　杜青鲤有些幽怨地说道，

　　“我又不是瞎子，我眼明心亮的，自然不是你这个呆瓜，也不是他那个傻蛋。”

　　“陆小凤何时又添了这样一个外号，”

　　花满楼忍不住有些想笑了，

　　“你这样编排陆小凤，总得有证据吧，总不能说是口说无凭是不是？”

　　“当然有啊，”

　　“不多说，就说一点，谁家的好兄弟天天待在一起啊，就算是你五哥六哥也不天天黏在一起啊，”

　　杜青鲤双眼发亮地看着花满楼，她伸手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陆小凤。”

　　“试一试，”

　　花满楼听了有些抗拒，

　　“这种事情还是算了，陆小凤他，”

　　“他已经过来了，你等会听我说，”

　　杜青鲤远远地看到陆小凤向这边走来，心里顿时想着好玩的过来了。

　　花满楼实在忍不住摇摇头，这人总是爱恶作剧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你们在商量什么？”

　　陆小凤将手机拎的酒放到桌子上，其实他是有点不待见杜青鲤的，这个女人谎话连篇，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死的，从来没有一分钟的安分守己过。

　　“花伯父说七弟年纪不小了，恰好适龄女子里，我跟七弟八字比较合，所以想让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杜青鲤故作亲昵地晃晃花满楼的袖子，花满楼一整个差点把茶杯翻桌子上，花洛荛有些目瞪口呆看着杜青鲤，这人真是不怕死啊。

　　“哦，”

　　陆小凤面无表情地看了杜青鲤一眼，然后又看向花满楼，

　　“老猴子有事想找你帮忙？”

　　“啊，什么？”

　　花满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小凤拽起来拖走了。

　　花满楼被陆小凤拽着走了两步，有些不明所以，

　　“他找我帮什么忙？”

　　“你真的打算跟杜青鲤，”

　　陆小凤说着扭头看向杜青鲤，杜青鲤笑眯眯地看过来，只不过她还是被陆小凤眼里浓烈的杀意吓了一跳，花洛荛也有些后怕地看着两人，她内力不高，这种震慑性的压力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花满楼有些愣住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还是察觉到了，陆小凤想杀了杜青鲤，陆小凤不爱杀人也从不杀人，他不是杜青鲤笔下那个玩世不恭的世子殿下，也不是杜青鲤笔下那个威震八方的少年将军，他只是花满楼结识的江湖朋友，陆小凤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体贴的人，但是陆小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是因为杜青鲤说的那些话吗，花满楼有些心乱了。

　　“你跟我们这些江湖人不一样，”

　　“以你的年纪若是平常人家，孩子也差不多有好几岁了，就跟你五哥六哥一样。”

　　陆小凤微眯了眼睛看着花满楼，他此生最大的运气便是遇到了花满楼，花满楼至情至性，他不愿花满楼知晓他那些龌龊的念头，只愿以朋友的身份常伴他身边也好，但是当杜青鲤说出来那些话，陆小凤却瞬间明白，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花满楼娶妻生子。

　　花满楼摇摇头，

　　“当然不是，她骗你的，你总该知道杜青鲤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花满楼不愿意骗陆小凤，只是现在他的心很乱，杜青鲤说是要试一试陆小凤，花满楼却发觉，陆小凤什么心思他不知道，但是他却被杜青鲤的故事搅得有些心烦意乱了，他待陆小凤总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就像是杜青鲤说的那样，他跟陆小凤认识有三四年，的确是天天都待在一起，陆小凤有事他会跟着一起，他有事情陆小凤也会跟着他一起。

　　花满楼怔了怔，他幼年失明，最是要强，他从不愿别人看轻了他去，所以他的事情，他从不假手于人，但是陆小凤不一样，若今日没有杜青鲤请他听故事，只怕是他还没有发觉，他默许了陆小凤为他做了许多事情，而他家里人也把陆小凤当作是了自家人。

　　“花满楼！”

　　陆小凤使劲扯了扯花满楼的头发，花满楼吃痛回过来神来，

　　“什么？”

　　“你刚才想什么呢，”

　　“我说老猴子说蜀中有事，他需要我帮忙，我需要你家的情报网查一些事情，”

　　陆小凤有些黯然神伤，杜青鲤虽然比花满楼大些，他虽然不待见杜青鲤，但是杜青鲤样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更何况还有一手好医术，这样的女子，花老爷子看重也无可厚非，只是花满楼呢，他会对杜青鲤上心吗？

　　“蜀中，蜀中无非就是几家门派闹了起来，”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

　　“但是唐二姑娘能震的住那些门派的，”

　　“司空兄要查什么事情？”

　　“现在当家做主的已经不是唐二了，是六姑娘，据说二姑娘被一书生迷住了眼，跟人家私奔了，老太太气的大发雷霆。”

　　陆小凤有些疑惑地看着花满楼，他不过是这两三日没在毓秀山庄，这几件大事，花满楼竟然不知道，他难道真的跟杜青鲤，陆小凤不愿自己再想下去了。

　　“书生？”

　　“私奔？”

　　花满楼有万分的惊讶，

　　“这怎么可能，”

　　“当然唐大姑娘的事，二姑娘一直记在心里，她平日里最恨书生了，简直是恨不得杀了所有的书生，所以怎么会喜欢书生？”

　　“那也说不定啊，都知道书生最会骗人了，”

　　陆小凤无奈地摊摊手，

　　“谁知道她们到底怎么一回事，”

　　“不过有些人别看行走江湖许多年，但是总是一副菩萨心肠，总是三言两语的就让人骗了，”

　　陆小凤说的意有所指，花满楼当然知道陆小凤指的是他，但是他也不在意，

　　“所以你要去一趟蜀中？”

　　“是啊，”

　　“那只老猴子指不定怎么牵扯进去的，”

　　陆小凤说着就有些烦躁，

　　“他武功不好，除了轻功以外，别的都烂到家了。”

　　花满楼又有些走神，陆小凤跟司空摘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据说是年少一起长大的，但是他们也没有天天待在一起啊，所以到底是他习惯了陆小凤在身边所以忽略了这件事吗。

　　“杜青鲤那人虽然是有些爱骗人，到底是个靠谱的，而且你爹也挺喜欢她，若是你，”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心里忍不住泛酸，他只怕有些话说出来，他跟花满楼只能形同陌路了。

　　“啊，什么，”

　　花满楼很显然没有听清楚陆小凤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蜀中，”

　　“我跟你一起去吧。”

　　“算了吧，”

　　“你好好跟杜青鲤相处吧，”

　　“免得我打扰你们，”

　　陆小凤对于花满楼的反常就有些生气，语气也难免有点冲，

　　“你爹之前不是还想着让杜青鲤当他儿媳妇来的。”

　　“我都说了她是骗你的，”

　　花满楼现在整个人都乱了，他发现现在不管陆小凤是什么想法，而他确实是已经依赖了陆小凤许久，比如说他身上的衣服是陆小凤选的，他拿的扇子是陆小凤找了大家名师题的字，今天早上他梳头发的时候，还觉得绑的发髻没有陆小凤绑的好，他跟陆小凤同床共枕同榻而卧，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过要给陆小凤准备新的房屋居住，他家又不是没有客房，他和陆小凤之间跟他四嫂和他四哥之间，又有什么分别，他甚至是之前让陆小凤给他穿衣服来的。

　　花满楼想他什么时候这样需要别人的照顾了，他甚至是在认识陆小凤之前连伺候的小丫鬟都没有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陆小凤照顾他的。

　　于是，在春日美好的时光里，花家的小公子因为骗死人不偿命的杜青鲤杜神医的一个故事，彻底凌乱在春风里。

　　最后还是陆小凤一个人去蜀中了，走的时候还是很生气，他也不知道花满楼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他以为杜青鲤说的是真的了，但是花满楼强调说跟杜青鲤没有任何关系，两个人差点闹个不欢而散。

　　花满楼每天待在毓秀山庄无所事事，也开始后悔没有跟着陆小凤一起去蜀中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的过来，花满楼每天坐在花园里长吁短叹的，花六姑娘还以为他生了病，甚至是让大夫每天给他把脉，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花满楼有些想埋怨杜青鲤，要不是她搁那瞎写话本子，胡说八道的，他也不至于说现在每天都反省他到底以前跟陆小凤都干过什么事。

　　“花满楼，”

　　杜青鲤捧着一摞画稿又来找花满楼了，

　　“你要不要听一下那个故事的后续？”

　　“什么后续，”

　　花满楼有些疑惑，

　　“不是已经大结局了吗？”

　　“不算是大结局，强求来的感情又能勉强到几时呢，也许可能只是一时贪图新鲜而已，不知道到了何时新鲜感过去了就一切都化成了幻影，”

　　杜青鲤将画稿堆到了桌子上，

　　“你那些姐姐确实个个人才啊，你看这画像跟你和陆小凤多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是打算给你的故事来一个悲剧结局吗？”

　　花满楼的心有些揪紧，他知道那只是话本子里的故事，但是他还是希望故事里的人能圆满。

　　“故事终究是故事，”

　　“其实陆小凤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好，”

　　杜青鲤翻着画稿叹口气，

　　“说实话，陆小凤这人当朋友挺可靠，当不朋友那就是一个很危险的敌人了，”

　　“你真的觉得你能和陆小凤当一辈子的朋友，好朋友？”

　　花满楼回答不上来，大概也许杜青鲤只是借这个故事来点醒他的，他跟陆小凤虽然不是小花匠和世子爷，但是可能也许感情差不多。

　　蜀中的事情有点麻烦，陆小凤特别后悔出门的时候跟花满楼吵架了，不然也不至于说可能连花满楼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陆小凤有点生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救别人，不然也不至于搭上自己，但是要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

　　司空摘星抓住陆小凤的肩膀一脸的着急，

　　“陆小凤，你要我跟花满楼说什么？”

　　陆小凤懵了好一会儿，说什么，说他对花满楼，花满楼……

　　陆小凤到底是个命大的，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被阎王爷撵了回来，他昏睡了几天醒过来的时候，花满楼正沉着脸坐在床边，花满楼想杜青鲤的故事里，小花匠其实还是喜欢世子爷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做梦梦到世子爷出事，这叫什么，心有灵犀，而他也是担心陆小凤所以才决定来蜀中的，杜青鲤也想来蜀中逛逛就跟着一起来了，正好顺便救了陆小凤，不然剧毒攻心，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陆小凤了。

　　“花满楼，”

　　陆小凤昏迷刚醒还有些懵，这人怎么在这？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咳嗽赶紧递过去一杯茶水，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陆小凤喝完了茶水，又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在这？”

　　“杜姑娘说她在家里待的无聊，想出来转一转，”

　　花满楼说着叹口气，

　　“然后正巧救了你，”

　　“不过，”

　　“我突然觉得若是我能看到就好了。”

　　“为什么？”

　　陆小凤不明白花满楼为什么要这样说。

　　“这样，我就能看看沈姑娘是不是跟天上的仙子一般，”

　　“能让你这样豁出去命去救她，”

　　“想来你们一定般配的很，”

　　花满楼说着又摇摇头，

　　“算了，我跟杜姑娘说一下你醒了。”

　　“花满楼，”

　　陆小凤有些生气地抓住花满楼的手腕，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啊，”

　　花满楼微眯了眼睛，

　　“你小心你的伤口。”

　　杜青鲤啃着苹果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花满楼，陆小凤醒了没有了？”

　　“已经醒了，”

　　花满楼站起身给杜青鲤让位置，让她给陆小凤再把一下脉。

　　“陆小凤，”

　　杜青鲤捏住陆小凤的手腕，沉默了几秒说道，

　　“你真命大，”

　　“老天不收你这个惹祸精，”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花满楼听了微叹口气转身要走，陆小凤急忙要喊住他，

　　“花满楼！”

　　花满楼站在门口微微回身，又眯起了眼睛，

　　“刚才，”

　　陆小凤急地额头上都冒出来了汗，他伸手几乎想推开有些碍事的杜青鲤，他觉得他得跟花满楼解释清楚。

　　“我刚才说的话，”

　　“是，”

　　“骗你的，”

　　花满楼说完笑着展开扇子踏出了门槛，似乎是觉得捉弄陆小凤很有意思一样。

　　杜青鲤刚才被陆小凤推了一下，有些恼，伸手狠狠压在陆小凤伤口上，疼得陆小凤倒吸口凉气，

　　“杜青鲤！”

　　陆小凤的伤养了十天半个月就在蜀中待不下去了，非要嚷嚷着要回毓秀山庄，花满楼自然愿意他回去养着，在外面总是有些不自在的。

　　陆小凤因为救了一个漂亮姑娘差点死掉的消息，让花满楼的哥哥姐姐好一顿责骂，大概意思无非就是怎么能这样做呢，好歹想想花满楼啊，虽然是说陆小凤侠义心肠，救人也是好事，不救的话可能那姑娘有性命之忧，但是怎么能弃七童不顾呢，简直是太胡来了，花五花六甚至是想打陆小凤一顿，他要是真出事了，七童岂不是要伤心死，陆小凤直接就懵掉了。

　　“我，”

　　陆小凤站在月绯树下跟花满楼抱怨，

　　“我没有得罪你的哥哥姐姐啊，”

　　“他们为什么要骂我？”

　　“你确定没得罪？”

　　花满楼有些无语，这人真是聪明一世，脑子进水一时，不过他也是，若是杜青鲤没有拿故事点醒他，只怕他自己都还糊涂着。

　　“我确定，”

　　陆小凤有些愤愤，他到底干嘛了，他确定没有得罪花满楼的哥哥姐姐。

　　“陆小凤，你真是，”

　　花满楼顿时无语，这人确定伤好了，这不能是那毒直接渗透到脑子里吧。

　　花满楼气得直接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陆小凤赶紧跟上去，

　　“花满楼，你干嘛要生气？”

　　杜青鲤抱着一摞画稿差点跟花满楼撞一块，

　　“花满楼，上次那个故事，后后续，你要不要再听一下？”

　　“不用了，你说给后面那个呆瓜听吧，”

　　花满楼一指陆小凤，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

　　杜青鲤急忙拦住陆小凤，

　　“陆小凤，你欠我的钱赶紧给我！”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我不是刚给了你一百万两银子，”

　　陆小凤想把杜青鲤扒拉一边去，这人真是太碍事了。

　　“那个钱是救你命的钱，但是这个钱可不一样，”

　　“这个是谢媒礼，”

　　杜青鲤将画稿递给陆小凤，

　　“这次我不要你那么多，一万两就够了。”

　　“杜青鲤，你趁火打劫啊，”

　　陆小凤一下子叫了起来，这女人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等等，这什么玩意？”

　　陆小凤翻到画稿最后面顿时觉得他就是厚脸皮堪比城墙也撑不住了。

　　“前面的故事是正本，后面的是附赠的，”

　　“你赶紧给钱，这个匣子里的东西都给你，”

　　杜青鲤继续伸手给陆小凤要钱，陆小凤觉得他有点小瞧杜青鲤了，这女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拿着这一堆玩意到处乱走的。

　　陆小凤掏出银票一把塞到杜青鲤手里，然后接过东西转身就走，只不过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怎么得罪花满楼的哥哥姐姐了，他把人家全家的心尖尖给拐走了，人家哥哥姐姐肯定要生气啊，所以刚才花满楼生气的确是他的不对了。

　　花满楼最近迷上了钓鱼，但是他技术实在是不行，人家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还能钓到周文王呢，花满楼那么多鱼饵撒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捞到。

　　花满楼钓鱼算是他平生不多的爱好，所以家里也随他去，但是吧，晚上月亮湖蚊子很多，就算是陆小凤陪着他，那些蚊子也只咬他，不咬陆小凤，陆小凤买了好些驱蚊的香囊，但是不顶用啊，他又不敢禁止花满楼去钓鱼。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被咬的一身的蚊子包，那是敢怒不敢言的，

　　“七童，要不我们别钓了，你看你脖子挠的，留疤了就不好了。”

　　“陆小凤，你闭嘴，”

　　花满楼有些在气头上，他就不信了，他竟然钓不上鱼来。

　　花满楼的姨娘个个温柔漂亮体贴，这几位夫人看到花满楼一脖子的红肿，个个都想歪了，只以为是陆小凤弄的，她们想着年轻人，总是不知道节制，然后开始给陆小凤炖汤，各种各样的汤，陆小凤想推辞又推辞不了，直接把自己喝的嘴角都长泡了。

　　“七童，”

　　陆小凤有些气闷，花满楼沉迷于钓鱼，昼伏夜出日夜颠倒的，要是能有什么收获也行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月亮湖的鱼不待见他，很少有上钩的。

　　“陆小凤，你别说话，”

　　花满楼捂住陆小凤的嘴，不让他说话，

　　“鱼都让你吓跑了。”

　　陆小凤咬住花满楼的指腹，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

　　“你姨娘觉得你脖子上的蚊子包是我咬的，”

　　“我觉得我应该坐实这件事。”

　　花满楼终于放弃这件事爱好了，一是他是真钓不上鱼来，二是他腰疼的受不了了。

　　然后花满楼又迷上了打马吊，他那几个姐姐们都热衷于此道，几个人常常是几个时辰的都在一起打马吊。

　　只不过说没多长时间，因为长时间坐着不动，花满楼的腰就彻底撑不住了，杜青鲤给花满楼腰上扎了一圈的针，她表示花满楼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他是铁打的，也经不住他这样乱折腾啊。

　　杜青鲤又骂陆小凤，说陆小凤也不看着点，陆小凤表示，他能怎么办啊，他只能听花满楼的，气的杜青鲤骂他真是振不了一点夫纲。

　　花满楼针灸了几天就放弃继续跟自家姐姐折腾着打马吊了，不然他的腰就真的废了。

　　“七童，你要是真无聊，不如我们去京城玩吧，”

　　陆小凤给花满楼提建议，他也不想在毓秀山庄待了，不然花满楼指不定还得想起来折腾什么呢。

　　“行吧，”

　　花满楼也答应了，他主要也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

　　两人临出门，花洛荛也跟上了。

　　“你去干嘛，”

　　陆小凤觉得花洛荛碍事，不想带着她。

　　“我去找长宁啊，我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花洛荛还惦记着杜青鲤故事里，她跟长宁没结局的事呢，她去京城问问长宁，愿不愿意来她家玩，不然用待在皇宫里有什么意思啊。

　　“行吧，行吧，”

　　“你记着，别惹事，你敢惹事，我就把你捆住送回来。”

　　陆小凤警告花洛荛，他太知道花洛荛能惹事的功夫了。

　　“我肯定会老老实实的。”

　　花洛荛打包票自己一定会安安生生的，实际上到了京城谁知道呢。

　　这一趟京城之行，恐怕是安生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