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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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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没说是我家的货啊。”
顾晓夜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显出几分被戳穿的尴尬。
“唉。”秦安轻叹一口气,趁着人群骚乱凑热闹,拉着顾晓夜出了酒店。
一条巷道旁,秦安注视着前方的火光。
两名影魔从被挡住光芒的巷道中浮出,跪地请罪。
秦安闻言,斜眼瞥了顾晓夜一眼。
顾晓夜站远了几步,调戏起胆小的路人。
这家伙。
要是让这帮手下知道炸车的其实是自家公主,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秦安没有移开目光,故意加重了语气说道:“此事是我的疏忽。”
千防万防,没把顾晓夜这家伙算进去。
这只傻狗拆自家东西也不是一两次了,我怎么就给忘了。
“你们继续警戒便是。有情况立刻汇报。”
秦安摆摆手,影魔们便重新潜入影中。
不愧是地狱,真是民风淳朴。不急着逃命,反倒在凑热闹。
秦安观察着四周吃瓜的路人。
“哟,一大早就有烟花看。”
“又是爆炸啊,这些□□能不能有点新手段啊。”
“毫无体面,一看就是暴怒环那群匹夫的手笔。”
“就不知道是哪家的货遭殃喽。”
待火焰将最后的可燃物消耗殆尽后,两人才穿过围观群众找到了躺在灰烬中的马车夫。
幸在车夫自己是一名炎魔,逃过一劫。
但爆炸的冲击力还是令其昏厥过去。
拉货的马儿也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来人了,来人了。”
“嗅嗅,咦,这香味我怎么感觉在哪儿闻到过?”
不等秦安蹲下检查,顾晓夜便将鞋跟踩在对方长在外面的焦黑颅骨上,“喂!少装死,给本公主爬起来!”
秦安看向地上的炎魔,其原本已经熄灭冒烟的眼窝,瞬间燃起一簇火焰。随后立刻拍打着身上的泥灰站起身来。
嫌对方磨蹭,顾晓夜便拿尾巴当鞭子狠抽了几下对方的屁股。
“律令:镇静。”
见对方被吓得语无伦次,秦安便用了律令,让其冷静下来。
“先带他回去,再慢慢问。”秦安捡起一块残片观察,“车里的货果然有问题。”
顾晓夜贴近问,“你昨晚就在忙这些事?”
“在火车上我就安排人先调查了。昨晚在写汇报。”秦安反问,“倒是你,哪儿找的机会,把炸药放车上的?”
“我可没用炸药……”顾晓夜正欲解释,便被一阵刺耳的哨声打断。
“哪个混蛋!”
顾晓夜愤怒地循声找去,见一队痞气十足的宪兵队拦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膀大腰圆的红皮恶魔,看不出血统。头上只有一支犄角,脸像肥鼠又像□□。遇上障碍也不避,仗着一身尖刺铁甲就将崩落的砖石撞开。
此魔面相凶恶,声线却听不出男女,滑稽又恶心,“狗养的,是不是你们俩搞的爆炸?”
见对方态度还嚣张得不行,顾晓夜飞起身就是一巴掌,“没眼的货色,滚开!”
上一秒还嘈杂的人群,此刻都闭了麦,准备聚心看戏。
对方被扇得一个踉跄坐在地。
只觉丢了面子,便发出一声怒吼,拳中燃起火焰,起身便朝顾晓夜挥去。
“约束!”
秦安立刻发动了律令。
见对方见对方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只剩眼珠惊怒地转动。
秦安便准备尝试沟通。
但见顾晓夜伸手,一把扯下了对方脖颈上的口哨。
绕着手指甩了几圈,随后向其中灌注了一簇紫火,朝着对方的胸口甩了过去。
尖叫声还未传开,便被今早的第二次爆炸盖过。
烟尘散去,其他宪兵早已四散而逃,反倒是某些胆大的群众不仅不跑,还站近了些。
“臭死了。”,顾晓夜挡着鼻子,不耐烦地扇着空气中因恐惧散发的刺鼻信息素,“你不是很狂吗?”
那副尖锐的盔甲已成满地焦炭,而它的主人已一身漆黑,瘫坐在地上。
顾晓夜回头看向秦安,炫耀道:“有这力量,还要炸药?”
人群中传来议论,
“好像没死啊?”
“脚还在动。”
“喂,有气儿就告诉大家一声。”顾晓夜伸出手指推了推对方的额头。
刚还嚣张无比的恶魔,此刻竟如一名委屈的幼童,抹了抹脸上的灰,随后放声大哭,“我的哨子!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我的哨子啊!”
“啊?”顾晓夜并未想到对方竟是这种反应。
顾晓夜挠挠头,“喂,是男人嘛?哭什么?”
对方闻言哭得更大声了,“人家本来就不是男人嘛……”
见没闹出人命,也没人受伤,秦安这才松了口气,拖着那名车夫离开了人群。
走前给顾晓夜丢下一句,“自己解决。”
一处静谧的酒窖深处。
“……就这些?”
“侯爵大人,我真只知道这么多了。我只是个车夫而已。”
“行吧。”秦安收好笔记起身,“你最好别回去了,跟着公主干吧。”
见秦安走进房间,顾晓夜立马便迎了上去,环住了秦安的脖子,“问完了?”
“那车夫知道的不多。他老板是负责港口产业的子爵,让他送走私货出码头。甚至不知道送的是易爆的军火。”秦安转动手中的笔,询问顾晓夜,“卖家买家都不清楚。不好查。原作里有线索吗?”
“买家已经被你干掉了哦。”顾晓夜搭住秦安的肩,划弄着她的锁骨,“我的大英雄。”
秦安被弄得有些痒,挣脱开来,“我干掉的只有劫火车的那帮家伙……”
“就是他们,从暴怒环来的亡命徒。劫火车也是为了拿钱买更多武器。”
“买家没了,货要送给谁?”
“早上为我们谱了一曲的那位。”顾晓夜双翼立起,得意到,“我说了她是剧情触发器。”
“上哪里找她?”
“城墙附近的一家小酒楼。”顾晓夜说着,但没有要起身行动的意思,“但我不想动了,已经派人去请她了。”
品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嗯,这新风味不错。带回去内销也有得赚。尝尝。”
“少喝点,还有正事……”
趁秦安不防,顾晓夜便抓住机会将含酒的唇贴了上去。
“你看,我说味道不错吧。”
“顾晓夜!”
如藏馆般的西洋大厅内,悦耳的琵琶声环绕着水晶吊灯。
曲毕,兰“这一曲,公主可还喜欢?”
顾晓夜旋即献上掌声,用中文夸赞道:“很好听哦。”
但秦安却不在她身旁。
兰缓缓放下琵琶,“那,能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孩子吗?”
“不行哦。我还没尽兴呢。”
见兰的指尖发白,顾晓夜继续道:“我说啦,丽塔是去救你的孩子了。丽塔人很好的,才不会伤害小孩子呢。”
“……”兰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中充满了疏离与不信任。
“哎呀,这表情太伤人了。”顾晓夜单手捧着脸,欣赏起兰的表情,“但美人的脸,即便这样也是好看的。像你这么美的Omega除我以外,全地狱也没几个了呀。”
“兰小姐的曲子千金不换呐,我得多听几曲。”见对方不语,顾晓夜继续,“不过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要屈尊于一处小酒馆呢?带孩子去嫉妒环发展不好吗?那里的音乐厅会抢着要你吧。”
又听兰弹了一曲,顾晓夜便遣人取来一枚水晶球,将水晶球悬浮至两人之间,其中清晰地映出的画面展现给兰。
一处不起眼的小酒楼已被一伙银甲兵完全包围。
顾晓夜自顾自地当起解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楼。别急,接着看。”
画面逐渐移动起来,酒楼内一片狼藉,有着少许血迹,还有一地的暗器与破碎的乐器。
感受到兰的呼吸变得急促,顾晓夜便故意将水晶球又推进了些,“今早的演出其实是场合奏,对吧?用你的琵琶为同僚们的音乐法术做掩护。”
画面再次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柜台后,一只手目的明确地打开了左下角的抽屉,并拉动了藏在其中的拉环。
一声震响,一处密室通道便显现眼前,能找到许多重要的行动方案。
“幸好这间密室藏得够好。”
“公主殿下,为何会对一个毫无筹码的人如此感兴趣呢?”兰终于开口。
“总算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顾晓夜放下腿,直起身子,“不管你信不信,你自己就是最大的筹码。这些银牙卫也是我派去保护他们的。可惜,晚了一步。”
见对方终于被说动,顾晓夜便再递出一张照片。
角度有些独特,似是在床底或柜底拍摄的。
照片中是一位提刀的短发小恶魔Beta,与一位戴蛇戒的贪欲贵族。但手杖上的纹样与顾晓夜项链的截然不同。
而在地上还趴着一名背部被染红的受害者。
兰能认出遇害的是自己的一位老友。
“这可是色欲之环。被枕边人背叛的戏码可不新鲜。”顾晓夜摆着手臂起身。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顾晓夜接住从兰手中滑落的琵琶,“这个,等见了面你亲自问那位Beta吧。但在那之前,我们先谈谈合作吧。”
“姐姐,我妈妈和你老婆什么时候聊完呀?”
“我们没结婚啦。”
十分默契地,秦安抱着一名人类小女孩走进了大厅。
那孩子脚一沾地,便朝兰跑了过去,“妈妈!”
“月儿。你怎么样?”
“我很好哦。但差点就不好了,我刚睡醒,母亲和外婆都不在。然后家里就进了一帮怪人要抓我。幸好有这位帅姐姐。她念念咒词就把坏人打败了。”月儿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
“兰小姐。让您受惊了。”秦安礼貌行礼,“您与公主聊得如何?愿意与我们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