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鼻血 满大街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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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恒正昏昏欲睡地坐在座位上，下巴一点一点，严老师走上讲台时刚好磕到桌面上，一瞬间清醒过来。
严老师：“大三的学习任务这么重吗，这几次见你脸色都不大好。”
安知恒讪讪道：“是有点。”
他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面色苍白，眼眶深凹，活像一只吸血鬼。
可事实上他是卖血的那一个。
周围人总说他清冷自持，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每天晚上干的事，保准让所有人惊掉大牙。
想到这里，他的后脖就开始发疼。
与此同时，陆空青踩着开会时间终于赶到。
他扫了眼教室内的座位，大家都坐在第一排，而第一排仅剩下安知恒身边还有空余。
他自觉走向第二排。
“坐知恒旁边吧，都坐第一排热闹点。”严老师的话像回马枪一样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面无表情地又走回安知恒身边。
四月天，安知恒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他在料峭的威压中将自己缩拢，贴近靠窗的一侧。
咯噔一声，A大座椅设计师当年从跷跷板中汲取的灵感在此刻显现，安知恒好歹是位成年男子，结果某人雷霆万钧一坐，膝盖险些撞到桌底。
本来就有些窘迫的陆空青听到这一声惊天巨响略感无语，看见梗着脖子一脸煞白的安知恒，想都没想先反怼回去：“这么轻。多吃点吧！”
“？”
真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安知恒咂咂嘴，“难怪压点，原来是坐着轿子来的。”
陆空青：“…………”
两人默契地将脑袋一撇，连座的位置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人到齐后严老师便开始组织他们讨论这次比赛项目的选题。
他们的项目是从往届的学长手中继承下来的，已经有了具体的基础，只需要根据最新的比赛要求换一个角度进行调整。
各自讨论想法时，方才还活人微死的安知恒顿时鲜活起来，和项目队长楚笑靥你一言我一语地与老师交谈起来。
“你竟然还读过关于信息素抑制的那篇文章？”
在得知安知恒读过自己的相关研究后，严老师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
安知恒简略提了一下论文中的主要内容，言语中尽是恭维。
论文的插曲没有持续多久，安知恒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却令陆空青一阵恶寒。
这家伙为了讨好老师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大一刚开学没多久，安知恒就在整个学院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小到班级班委竞选，大到学校的各种事项，几乎哪有活，哪就能见到他。
他好似透着温润的玉香，引着周围的蜜虫蹁跹而至。
陆空青被排除在外，因为他是个鼻瞎子。
这个项目陆空青在大一的时候就参与了，到了大三，团队内基本延续原来的人员，只有安知恒是新换进来的。
他们的项目在大一就拿过省金，老师对他们冲刺国赛十分有希望。一旦国赛夺金，不说综测，光是履历上就能亮眼几分，他笃定安知恒定是瞧准这个才削尖脑袋钻进来。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卷综测、拿奖学金，大部分大学生为了日后的工作都会这么做，可偏偏这些事落到安知恒身上陆空青觉得十分刺眼。
至于这种别扭的情绪源于何处，他也说不清，可能来自于那一晚响亮的一巴掌。
会议进入尾声时，严老师接了个电话让他们休息一下。
一得暇，安知恒的困虫就立即找上来，他现在几乎是争分夺秒养精蓄锐。
陆空青低着头，在手机里就晚宴和姑姑拉扯，忽觉肩膀一重，扭头见一个圆圆的脑袋搭着自己。
安知恒的头扭了一个方向，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贴上了肩膀，看上去简直就像在同他撒娇。
这家伙最近倒底在卷什么，累成这样，陆空青不悦地想。
他今天终于肯放弃那老土的掉线马甲，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卫衣，修长的脖颈从领口处探出，浸过玻璃的阳光为白玉的肌肤染上一层暖黄，颈环下腺体的位置则露出淡淡的粉红，像胭脂。
再往下，锁骨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陆空青瘪嘴挪开目光。
“咔嚓！”
陆空青转头看向因忘记关声音而面露尴尬的楚笑靥。
“哈哈哈，我就是觉得这个睡美人图千年一遇，不留做纪念可惜了……”
“……”
“陆空青，你千万别把他叫醒，让我换个角度多拍几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陆空青勾了勾嘴角，下一秒就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顶开了“睡美人”。
哼，他又不是绅士。
安知恒眨巴眨巴眼睛，迷糊得要冒出泡。
看见陆空青撅到外太空的下嘴唇时，三魂六魄惊得飞出寰宇绕了一周后又收回来。
他深吸一气打算说对不起，一股暖流抢先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楚笑靥叫道：“你流鼻血了！”
他顾不上对面一闪而过的惊诧，忙不迭拿出纸巾。
楚笑靥关切道：“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好吓人。”
他本想逞强，兜里的手机恰好震动，便顺势允意先行离开。
陆空青目光黯淡地跟随他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见，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离开时教室后，安知恒一边用纸巾堵住鼻子，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跑到楼下扫了一辆自行车。
“喂安安呐，你啥时候过来？”
“马上了。今天过后我能不能休息几天，我最近实在有点不舒服。”
“休息？这有点难办，你根本不知道Eternal有多火，一补货就卖空，才出来不到一周，市上就流出了仿品。”
安知恒风风火火地骑上自行车离开学校，校门口旁有一家家具店，店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则新闻：“近来多个商家通过非法渠道售卖名为Eternal香水的伪劣品，警方呼吁……”
一光着膀子的Alpha跑过来，后面追着几个警察。
他鼻子中的血逐渐干涸，闻到熟悉味道。
Alpha大叫：“不能怪我，都怪那个Omega用Eternal诱惑我。”
一名警察说：“□□还有理啦！”
Alpha被一左一右地架回去，仍不死心，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瓶香水：“警察大哥，你要不来点，保管你年轻二十岁。”
“去一边，你以为谁都跟你自制力一样差。”
“又是Eternal的伪劣品，这东西比春药还可怕。”
安知恒不安地悄声对手机里的阿奇说：“伪劣品是怎么回事？”
阿奇稳操胜券道：“你的信息素效果太好，很多人就照着你的味道去研发人造信息素，虽然味道一样，但没有高匹配效果，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掺杂春药来达到相同效果，活该被抓。可春药和高匹配下的身心靠近是不一的感觉，所以追求心意相通的人还是会选择Eternal。”
红灯亮起，安知恒等在路旁，同候的还有一对情侣。安知恒皱起眉头，感觉味道愈发强烈。
Alpha沉醉道：“宝贝，今天的你好迷人，我感觉我已经完全爱上你了。”
Omega娇嗔道：“怎么我用完香水后你就这么粘人，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
安知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们会因贩□□｜秽物品被抓吗？”
阿奇嘿嘿道：“不会，我们合理控制你信息素的浓度，远到不了发情的地步。”
“对于某些本身并不匹配的AO来说，Eternal反而造福了他们，Omega可以通过喷Eternal来让Alpha暂时对自己的信息素进入高匹配状态，这样哪怕就是不被命运眷顾之人也可以顺利结合。”阿奇故意美化道，“凡事都有两面，要看用者所安何心。”
安知恒觉得自己连卖信息素的事情都能做出，也谈不上难不难为情，即便后面因为习惯了不再需要□□来催发，可只要一想到他在那间屋子里做过什么，就全身发麻。
他淡淡道：“情况我了解了，但我还是想休息几天，再累下去催发的效果也不好。”
“哎……好吧，我到时候和老板说一声。但我劝你还是抓紧把握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安知恒苦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若非急需用钱，他绝不会做出贩卖自己的信息素这种事情。
妹妹出车祸后，学校的捐款帮他们减轻了一点压力，可他们仍然欠了一大笔钱，他们是孤儿，无父无母，所有的重担就都落在他身上。
看重安知恒身上的巨大收益，阿奇对他的口气也是越来越好，“就在几天前还有几个老板专门到黑市里找Eternal的生产源。”
“你们答应过我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当然，这点职业操守我们还是有的。不过光是这样就有人对你恋恋不忘，真是难以想象，啧啧。安安，你要成万人迷啦！”
心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泛起刺痛，安知恒没有吭声。
他在一个大型的垃圾箱旁短暂停留，果不其然，平日总是罩着一层腐臭的秽所，因为躺了几个空瓶子而漂浮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下好了，连垃圾箱都是他的味道。
他将带血的纸巾掷入垃圾堆中，接着骑入暮色。
对那些因匹配度太低而无法结合的AO来说，Eternal是良药。
可对他而言，他的信息素是使他一辈子也无法过上正常生活的毒药。
Eternal的热卖除了暂缓他的经济压力以外，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长在他脖子后面的就究竟是何等惑人危险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拼命地学习，不仅是为了让自己和妹妹过上稳定的生活，更是为了让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摆脱束缚他多年的颈环。
陆空青想错了，安知恒并不是因为讨好老师才看的那篇研究，他是为自己寻找一丝可能的希望。
可眼下陆少爷还有自己的烦心事要忧。
侍者将门打开，露出灯火通明的宴厅。
宴已过半，里面早已杯盏交错，只是这份热闹与他无关。
陆空青要了一杯凉白开独自站在窗边喝水，他宁可独自吹吹冷风，也不想和一群伪人虚与委蛇。
“呦，这不是空青嘛，怎么一个人站着，多不合群呐。”
只可惜，伪人长脚，总能找上你。
陆弘光搂着他新换的Omega对陆空青虚情假意道：“有机会来我府上聚聚？爷爷总说你性格孤僻，要我带带你。”
“我不去青楼。”
陆弘光的脸僵硬几分，仍挺着笑容：“爷爷说你性子冷，可我瞧着这不挺会开玩笑的么。”
你倒是一口一个爷爷叫得爽。
陆空青看着窗外被乌云挡住的月亮，没有理他。
陆弘光把嘴一撇，松开怀里的Omega凑到陆空青耳边压声道：“一个连花都开不了的树，少瞧不起人了。”
陆空青微微侧目，他以为对方终于撑不住要与自己呛起来了，不料对方目不斜视地掠过自己：“请帮我再倒杯水。”
陆弘光：“……”
陆弘光重新搂上Omega的腰，嘬着牙道：“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鼻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