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献妻(14) 他背叛了与 ...
卢莲舟拿着铜钩把火盆中的木炭翻了几下,让火烧得更旺些。
里间榻上,东平王元邶咳嗽了两下,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传来。
天完完全全黑了,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北风咆哮着,似乎又带来了雪。
卢莲舟搓了搓手,把面巾蒙上,拎着热水往里间去。
元邶虚弱地看向了他,挣扎着坐起来。
卢莲舟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还有些烧。”卢莲舟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了,“殿下早些好起来吧!”
元邶咕嘟咕嘟喝完了那杯水,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他无可奈何道:“我也想早些好起来,我也根本不想染上这疫病……”说着他忽地笑了一声,道,“当年我也是染了时疫才出宫去的。”
卢莲舟听着这话,却愣了好一会,他想起来先帝末年洛阳的确也有过一场疫病。
元邶还在道:“想来是我运气不好,每每有这样疫病,总要染上受一受苦。”
卢莲舟回过神来,他道:“否极泰来,殿下经历了这两遭,将来就能一切顺遂。”
“希望如此吧!”元邶有些恹恹地躺了回去,他摸着自己叽里咕噜乱响的肚子,又看向了卢莲舟,“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今天反正还不行,明天等大夫看过吧!”卢莲舟说。
“卢侍郎陪我多聊会吧!这会我也睡不着。”元邶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呵欠。
卢莲舟便问:“殿下想聊什么?”
元邶眼睛亮了亮,他露出好奇,但又十分小心地看着他:“你与那位圣上……?能聊吗?”
卢莲舟顿了顿,一时失笑,这事情京中人尽皆知了反而没人问到他脸上,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东平王……他只叹了口气,道:“实在没什么好说,便就是如殿下所知那样。”
“她好看吗?”元邶小心翼翼问。
卢莲舟怔了一会,才笑了笑,道:“好看与不好看,有什么分别呢?”
元邶趴在榻上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那些都不重要。”卢莲舟叹了口气,“殿下还年轻,不懂这些事情。”
元邶又看向他,问:“他们都说你已经娶了新妇。”
“是啊。”卢莲舟点了头,他靠坐在身后垫子上,“圣上的旨意,我须得遵循。”
“可……”元邶欲言又止。
卢莲舟看着他,道:“话都说到此处,殿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元邶便道:“你那时候抗旨了,他又不能真的把你怎样,这事情不还是你情我愿?”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人说你是用她换了你的荣华富贵呢。话反正都这么难听,你……我觉得反正不划算。”
“她与我是夫妻,是亲人,是彼此心头上的一块肉。”卢莲舟语气淡淡,“她是呼吸,是水,是无处不在的风。”他看向了黑漆漆的窗外,“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她活着,又恨不能先死了求个解脱。我舍不得她,也舍不得我自己。”
元邶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明白。”
卢莲舟道:“殿下最好也永远不需要明白这些。”
说了会儿话,元邶打了个呵欠,闭眼睡下了。
卢莲舟检查了门窗,便起身往外头去。
翻了翻火盆里的木炭和灰烬,他披了厚衣服到外头去找人要新炭。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寒风让他一个激灵。
他拎着灯稳了稳身形,顺着回廊避着风往院门口走。
元邶染了疫病,这边特地清空了一个院子让他单独养病。
这院子里除了他,也没什么下人。
大夫也说,少些与人接触,或许能好得快些。
卢莲舟自然是听从大夫医嘱了。
算着时日,比较其他染了疫病的人,元邶的确恢复更好,也或许是因为他年轻。
有冰冷的雪粒拍在了脸上。
卢莲舟恍惚抬头,又是一场大雪在落下。
他蓦地在檐下站定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在风中仿佛起舞的蝴蝶。
那日武成帝叫人传话给他,若还不成亲,韦真如下回再闹出伤人的事情,就赏她凌迟。
他呆怔了很久,他恨不能做个弑君之人去换了韦真如的自由,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来人说,你让宫里那人断了念想,她安分了,你难道还愁之后的荣华富贵?
那人又说,陛下给你看好了人家,胡氏,也是高门大户了,祖上可是出过皇后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问,若他成亲,宫里圣上会对真娘好吗?
那人道,这难道还用问?没有人比圣上对她更好。你若想让她过得好,便早日成亲。
他在书房哭了很久。
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可他所剩下的只有眼泪了。
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后来宫里又来了两次,他就娶了胡氏。
他自暴自弃地想,一切就都按照圣上所想吧。
可一切真的发生了,他又自我厌弃起来。
他背叛了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院子门口,提着灯笼的巡夜人慢慢走过来。
见着他站在廊下,巡夜人便停了下来,问:“卢侍郎怎么站在那边?可是殿下要什么东西?”
卢莲舟猛地回过神,道:“我出来拿一桶炭。”
巡夜人便道:“卢侍郎赶紧进屋,外面太冷了,可别冻病,现在缺医少药的……”
卢莲舟应了一声,便去提了一桶炭,匆匆忙忙回去屋子里。
檐铃已经冻住,风吹过都已经不再发出声响。
武成帝披着皮裘站在宝华宫廊下抬头看着那檐铃,身后站着一群战战兢兢如鹌鹑一般的宫人。
他又回头去看内殿方向,此刻宫门未关,但厚厚的帘子把一切都挡住了。
韦真如是否已经睡下?
她是否在梦中又去见她的情郎?
方才她对他说,卢莲舟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无所谓爱恨,她就是忘不了他。
她口齿伶俐,她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把刀,在往他的心上扎。
她问,陛下能拿什么与他比?
相貌学识风度,你哪一样能比过他?
你心虚,你心知肚明你根本配不上我!
你甚至不敢让我正面对着你,为什么不敢?因为怕我会撕破你的喉咙?
他仿佛走投无路的狮子,狂躁得不知如何应答。
他恨不能掐断了她的脖颈,他要听她哭喊着求饶才会心满意足,可她……她怀着他现在仅有的血脉,那是他已经亲封的太子。
他愤然松开了她,她脖子上的血流到胸前,她伏趴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弹。
他便叫了常荟进去处理。
自己行到外面。
她为何不能温顺些呢?
常荟小心地从里面打了帘子出来了。
“陛下。”
常荟要行礼,被他随手免了。
“真娘如何了?”他问。
常荟道:“臣给娘娘敷了药,娘娘睡下了。”
武成帝点了头,又问:“太子如何?”
常荟躬身道:“虽然今日娘娘激动了些,但胎相还好,应无大碍。”
“那便好。”武成帝淡漠道,“你照顾好真娘,这几日朕便不过来了。”
常荟小心应下。
武成帝再又看了内殿方向一眼,他依依不舍收回目光,向两旁内侍道:“回南宫吧!”
常荟退到一旁,恭恭敬敬目送了武成帝一行仪仗在夜幕中离去。
等到宫门关上了,他才回身进去殿中。
宫人见他进来,便带着他回去侧间,一面走一面道:“刚才总管说,侧间以后就留给您,也免得每次都要重新收拾。”
常荟苦笑一声,道:“也好,离娘娘近些,免得前后宫还要跑一段。”顿了顿,他问,“娘娘现在还好?”
“娘娘睡下了。”宫人说,“您要不放心,就去再看一看。”
常荟看了眼刻漏,已经过了子时,他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就在侧间先歪一会,娘娘有什么事,你们来喊我吧!”
宫人也不多坚持,送他到侧间,就退了出去。
侧间中,小药童仰着头微微张嘴睡得口水都流出来。
常荟伸手把小孩儿蹬开的毯子给他搭上,自己扯了个垫子过来半靠着躺下了。
武成帝与贵妃吵架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宫人从前面叫过来了,他就在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贵妃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看着也沉闷,却没想到真的吵起来,能叫武成帝节节败退。
他忽地想起之前听同僚说起过武成帝有几回身上脸上有伤又不说到底伤从何来。
皇帝自己不说,做太医的自然就当做不知道。
现在想来,应当是这位贵妃所为了。
论相貌,这位贵妃当然是第一等,后宫中所有娘娘都比不上。
论性情嘛……
这位贵妃其实与武成帝有那么些相似,就如当初武成帝敢杀天子,这位贵妃不也敢对天子动杀心?
想着想着,常荟自己忍不住笑起来,他倒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些事情与他到底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贵妃生下活的太子,他便能功成身退。
常荟打了个呵欠,拿起火钳把火盆里的炭火翻动了一下,又起身去把窗户开了条小缝,然后裹着毯子歪在榻上闭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求求收藏!走过路过的小天使们,点点收藏吧!爱你们!!! 顺便给预收也求个收藏《高冷仙尊被始乱终弃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