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记》一只柚子鱼

2、星星的孩子 “一颗

　　“一颗，两颗，三颗……”大多人饭后的夜晚总是无聊的，就像我此刻一样，正在阳台上数星星。
　　星星大多聚在一起，群星闪耀，大概说的就是这幅景象吧。可惜聚集的星光虽闪耀，但却毫无趣意，我正打算转身回屋时，瞥到了一颗暗淡的，遥远的，孤立的星星。我定住了，望着望着出了神，想到了那个男孩——他们说是“来自星星的孩子”。
　　那时我还在江南那片地方，谈及江南最是水养人，那里的人总是安静的，温柔的。那个男孩也很安静，但却焦躁。
　　我并没有见过他几次，但却听过不少有关他的事。（你知道的，要是街坊里有个特殊的人，总是少不了被议论。）
　　现在我就选择二三事与你洽谈一番吧。（有的是听说，有的倒是真见过。）
　　那天是休假日，我在门口的馄饨摊吃了四两馄饨后就四处闲逛。
　　走到了小河旁，看见了那个男孩在画画，他皱着眉毛，神情严肃，像是在搞什么科学研究。出于好奇，我走到他旁边。
　　缓慢的，悄无声息的。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街坊们说过他“怕人”。
　　他的画有一种奇怪的美感，变小的房屋，放大的大树。大小不一的石子路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和谐，因为他画的太认真，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身旁多了位观众。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呼”我们共同深吸了一口气。
　　许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画，他急忙将画本揣在怀里，双手紧抱至身前，倒像是保护保护一般。
　　“我觉得你画的很好，可以借我看看吗？”我试探地说。
　　“嗯……不，嗯嗯”，他只顾摇头，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
　　那时，那场面，像极了我在和小朋友抢糖吃一般，尴尬又好笑。
　　“不好意思，我家星星比较怕人。”一个敦厚但淳朴的女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向我解释一番。毫无疑问，那人是那星星的妈妈。（既然知道了名字，那我就不以那个男孩作为代称了。）
　　从和女人的交谈中，我了解到星星患有自闭症，也就是“来自星星的孩子”。
　　女人耐心的将水杯递给星星，轻声细语的安慰他，将画本从他怀中抽出，让他喝水。顺带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两层的蓝白交色的，大抵是饭盒。手上的东西太多，她只顾着将画本放在地上。
　　地上太脏了，我帮她拿下吧，我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在我刚触碰到那粗糙的画本封面时，欣欣突然将水杯扔在地，冲过来抢了本子。嘴里还嘀咕着“不给，不给。”。
　　我尴尬的收回了手，擦了擦衣服，带着抽搐的微笑，向不断道歉的母亲说了句没事后便悻悻的“逃”走了。
　　这便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以我的“逃跑”作为“事故”结尾。
　　后来为了防止吓到他，我也就不怎么去那河边了。
　　第二次见到他时，我刚下班路过街区，前面那块空地不大，但有很多小孩在那玩。有的在猜丁壳；有的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当剑，在那里舞剑；还有的在追逐打闹……
　　孩子的快乐就是简单啊！我笑着走了，在我刚离开那群孩子不过15m时，我看到了星星。他用手抠着树皮，又像是在搓科学研究班，偷偷看着那群小孩。
　　我朝他挥了挥手，他也以逃跑对我“挥了挥”脚。
　　第二次见面相比第一次还算愉快，毕竟落的仅是尴尬的局面。
　　剩下的见面我印象并不深刻，就与你们再谈一下别人说的事吧。
　　街区的消息铺——大妈团，总是就在我家临门的门口闲谈，嗑着瓜子，指手画脚，好生惬意。有时我不禁怀疑他们当真是江南人吗？
　　“自闭症的孩子，怪里怪气的人不让碰，也不跟同龄人玩，就偷看别人玩。”
　　“可那可不是嘛，我前几天听那孩子邻居，就是那老张，说那孩子为了让一只不小心飞进他家的鸟出来，你猜干什么了？害，他把那柜子上挡着窗户的东西全泼地上了。”
　　“他妈妈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得了个孩子，还得了这种病，你说哎，这就是命哦……”
　　“他们说最近一直在找医生治疗，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那谁说的准呢？算了，不谈他了，那个东边的那个王寡妇，你们知道不？”
　　……
　　原来，那孩子已经在治疗了啊。
　　后来没过多久，职位调动，我搬离了那里，临走之前我又闲逛了一下四周，馄饨店，河边，空地，欢声笑语的孩子们……
　　我坐上了离开的车，看到星星正在不远处看着我，我朝他挥了挥手，我以为又会落得“冷水”结局，但这次他却朝我挥了挥手，嘴里好像说着什么看口型，大概是“拜拜”吧。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治疗如何了，只能对着星星下祝愿：万事顺意。
　　夜深了，只留下沉在轻柔的唱着安眠曲，困意席卷心头，我也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