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心有不甘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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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没有重重砰的一声关上，相反的却是轻轻的稍显无力。许别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时候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甚远，他默默地跟着看着沈心越走越远的背影。重逢后，两人的距离忽远忽近，摇摆不定。
可早在之前他俩就摒弃前嫌了，许别仔细想想，确实很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自己说喜欢沈心的那天吗？不对，那天前沈心就在躲着自己了。前些天沉溺在情绪里，很多事没来得及细想。
是...见了高中同学的那次后。对了，就是那次，沈心说连朋友也不想和自己当。
是黎雪玥说了什么让沈心难过吗？许别深深叹气，翻开手机登上几百年没用过的qq，找到以前的同学群。
关上门，回家的那一套消毒流程，沈心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不管了，直接坐在沙发吧，躺下去没关系的，衣服刚穿几个小时不脏的。可脚步停在空中迟迟不敢下脚，她站在入门处有些崩溃。
狠了狠心，沈心一头扎进沙发，大字型躺着，眼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太白了，白得让人发慌、白得让人难受、白得让人心空。
衣服没换，从外面带回来的细菌散落在家中每一个地方。没由来的眼泪从眼角溢出，心揪着揪着地疼，沈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泪流不止。她任凭自己的眼泪从眼角滑到脸侧，流向发里。
手臂挡在眼上，沈心呜呜呜地哭起来，有很多不甘有很多委屈。
情感上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许别，理智却告诉她不要，不要受伤。左右脑互博，打个没完。
当事与愿违，当情感浓度不同步时，要如何说服自己？沈心不想自己这样矫情，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答应，为什么不能勇敢地去爱一场。
只是有时候人会天真地希望什么也不用说而那个人懂自己，那个人和自己是一样的喜欢...
流泪发泄后，情绪倒是缓解许多，不出意外，眼睛干干涩涩的有些难受。第二天起床肿成小核桃，沈心照镜子哀嚎这样要怎么去上班，要怎么当严肃的医生啊！
上班跟同事打照面时，沈心尽量低着头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难免有人问起，她只好笑着说：“昨天休息看了一部特别感人的小说，哭得我不能自已。”
“什么小说，这么感人？好看吗？”
“活着，感人，好看。”沈心一一作答。
“活着？”李忆佳疑惑，“你说的不会是余华那本吧？”
“就是那本。”
李忆佳：“...也是。”
也不算沈心说谎，那本书是她读书时看的，那时候太小不懂也不明白人生的苦，只是跟着书里的人物过完一生，其实具体情节早已记不清了，但她当时真的哭了很久。
一月悄然过完，二月临近年关，不少人已经放假，锦安的人一天比一天地少。医院也逐渐清闲了些，不少同事偷摸着聊天。沈心也不例外，一会跟同事聊两句一会看看院里的猫猫狗狗，久违的清闲。
卡着点下班，沈心去隔壁水果店拿上提前订好的水果，同李忆佳一起去陆安远家做客。李忆佳领着沈心敲响门，陆安远热情地开门：“快请进，还带水果，太客气！”
“辛苦你做饭了。”沈心礼貌地说，“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陆安远大手一挥：“没有没有，你和佳佳等着吃吧。”
“我俩坐着玩会，不管他。”李忆佳拉着沈心走到沙发坐下，沈心不由得到处望了一眼，客厅和厨房都没瞧见许别。
“瞧什么呢？”李忆佳问。
沈心有些心虚：“我们真不用帮忙吗？”
李忆佳想了想：“那我过去看一眼，你先自己看电视。”
“好。”沈心却心不在焉，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被敲响。
没两分钟李忆佳端着洗好的水果递给沈心，并说：“放心吧，许别不在。他临时有事说了不来。”
沈心哦了一声下意识反问：“你干嘛特意跟我说？”
“我哪有特意！”李忆佳笑笑：“是我想说，我怕你介意，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吧。”
其实...并没有松口气。说起来，自从送了小黄那次后，沈心和许别好几天没碰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忙。许别找自己时，她总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找自己了却又记挂着。
人呐，真是...沈心不想骂自己，算了，稍稍鄙视下就好了。
满满当当的一桌，沈心愣住：“我们就三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能行能行。”李忆佳拉着她坐下，“安远食量贼大，等会怕吓到你。”
“对，我吃很多。”陆安远笑笑，“也是赶鸭子上架，做饭没太多经验。”
一桌的菜，从色相来说...看得出来陆安远不太会做饭，水平估计比她好不了多少，不过沈心很捧场：“做这么多，真的辛苦了！”
“也不算辛苦，”陆安远挠挠头：“只有这几个简单的是我炒的，其他都是外卖。”
外卖...沈心虽不太明白但仍旧把情绪价值拉满：“也很好了！”
“我就说去外面吃吧，你非说到家里。”李忆佳撇嘴，“不过呢，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陆安远记得那天中午食堂吃饭，许别突然说请他吃饭，就当庆祝今年平安，陆安远心想当然好啦，立刻答应。
“不过就我和你吗？”许别不经意提起，“要不你叫上李忆佳，上次我带小白去医院，当时她也帮了忙的。”
陆安远没想那么多：“当然好呀。”
“不过就我和你俩吗？你们一对，我一个电灯泡有些奇怪。”
话里话外总算绕到主题，陆安远怎么会不知道许别的心思，他故意问：“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许别扬起嘴角：“你说呢？”
陆安远故作深沉想了老半天：“这样吧，我表妹正好来锦安，不然我叫上她？”
得，许别也不跟他兜圈子：“问沈心要不要一起。”
“我就知道。”陆安远啧啧两声，“这都多久了，你和沈心还没一撇？”
“你懂什么？”许别倒是想，那有那么容易，“这叫细水长流。”
“OK。”陆安远想了想，“不过一顿饭可不行，我听说你厨艺有一手，展示一下？”
“可以。”许别爽快答应。
没想到最后许别爽约，做饭的成了自己。陆安远愤愤不平：“还不是怪许别，他说露一手，结果...”话刚出口还是要给朋友在暗恋人面前留些面子，他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他的问题，主要最近他工作太忙也没办法。”
许别最近很忙吗..好像也是，沈心记得每次一到节假日就忙得不行，没想到春节也这么忙。
李忆佳赶紧使眼色示意陆安远别再说了，她转移话题问：“心心，你喝什么？可乐行吗？”
“都行都行。”沈心应声，接过递到眼前的可乐，若无其事地吃饭聊天。
席间基本上陆安远和李忆佳话讲不停，沈心认真地捧着场。怕沈心无聊，陆安远讲了一些关于许别在所里发生的事。
譬如说许别刚开始到所里时，脸冷冰冰的，不少闹事的人看见他也变得安静，倒是省了一些功夫。譬如说许别出警时遇到的奇葩事情，像是老头老太太打架，他夹在中间，被误伤是常有的事，沈心想起有次见到许别脸上长长一条抓痕。
陆安远是一个很好的讲故事的人，沈心跟随着他讲述进入画面，情绪起起伏伏。故事里的许别，跟她认识的许别一样又不一样。
“以前我也觉得许别挺冷的一个人，做什么都不耐烦。但其实后来我发现，他好像变了些，变得...”陆安远顿了顿仔细想措辞，“变得有些暖和。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他就这样，怎么说呢，他是面冷心热的。”
面冷心热，沈心一直以来都觉得许别是面冷心冷的人，她和许别最大的共同点是心冷。所以和许别呆在一块的时候，她总是很自在，有个人跟她一样，不用去刻意维护不用假装热情，沈心很喜欢这份自在。
只是当她喜欢上许别后全变了，她的心不再冰冷，因许别变得温暖。她有了期待，希望两颗冰冷的心能因为靠近而狂跳、变得温暖。
所以...她没法控制自己的心，只有斩断连接，心才不至于被冰冻。
许别是心热的人吗？沈心努力回想，怎么说呢？许别人很好，这她知道。其他的，沈心想自己也不太了解。
李忆佳见沈心许久没说话：“好啦，许别都不在我们不说他了。这家烤鱼是在上次那家店点的吗？还真挺好吃，心心你尝尝！”
“好。”沈心回过神，连忙应声夹了一小筷子，辛香麻辣入口有些刺激。她拿起旁边的可乐灌了两口夸赞道：“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辣。”
“那你喝点汤。”李忆佳盛了一小碗汤放在她跟前。
“好谢谢。”沈心被辣得嘴唇微张小口呼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一段饭吃得倒也有趣，沈心跟两人说完再见离开，下楼车正好到了，她打开车门坐好，车窗外一排排的红灯笼早已经挂上，春节马上就要到了，时间过得真快。
值完最后一天终于迎来假期，陈静萍催她快些回家，说是大姨今年专程从外地回来拜年。沈心原计划一下班就回家，却发现自己iPad忘拿了，上面存着不少学习笔记，即便是放假也不能丢下...
着急忙慌回了家，拿上iPad，又确认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沈心才安心地准备离开。刚打开门，只见许别神色有些慌张，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沈心疑惑：“有什么事吗？”
许别轻咳两声：“我想麻烦你个事。”
“你先说说看。”沈心脸上仍是满不在乎，“我才好知道是不是麻烦。”
“我过两天应该有工作安排，所以我想...你空的时候看一眼小黑，大概初四行吗？不用时时刻刻照顾它，你看一眼它就行。”许别解释，“其实寄养也可以，但我有些担心它出去害怕。”
见沈心没接话，许别担心她为难主动说：“你有事的话，没关系我找上门喂养...”
沈心打断道，“可以。”
许别眼睛都亮了：“你这是答应了？”
沈心嗯了一声反问：“如果今天敲门我没在，你要怎么办？”
许别不明白沈心问这话的意思，他试探地回答：“那我找上门的？”
见沈心没回答，许别小心翼翼地问：“或者我给你发消息说？”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沈心停顿片刻抬眼，“晚几分钟我就要离开回家了。”
其实许别也没真想要麻烦沈心，不过是最近所里有特别任务，加上春节放假沈心大概率是要回父母家，算起来估计十天半月见不到面，这一年就过去了。
而在这一年中全国人热闹团聚的日子里，许别很想见一见沈心，亲口说一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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