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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夜潜宫禁,刃指沉冤 废弃驿站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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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驿站正厅,灯火昏黄,映着满室凝重。老掌柜正有条不紊地为赵凛、陈石与受伤士兵包扎伤口,药草的苦涩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沈清辞、苏凝脂、林墨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铺着魏坤手绘的皇宫地牢布防图,字迹虽潦草,却标注得详尽清晰,每一处暗卫值守点、每一条通道拐角,都一目了然。
魏坤垂手站在桌旁,神色恭敬却难掩忐忑,时不时补充着地牢的细节:“沈先生,地牢三层的暗卫皆是国君亲卫,身手不凡,且每半个时辰便会换岗一次;最底层关押关键证人的牢房,除了国君令牌,还需顾家特制的玉符才能开启,那枚玉符,顾渊常年随身携带,只是如今他被关押,玉符应当还在他身上。”
沈清辞指尖点在地牢布防图的最底层,目光锐利:“如此看来,想要救出关键证人,需同时拿到国君令牌与顾家玉符。国君令牌戒备森严,难以盗取,唯有从顾渊身上取出玉符,再借魏坤你熟悉皇宫布防的优势,乔装成暗卫,潜入地牢。”
林墨靠在椅背上,虽依旧虚弱,语气却格外坚定:“沈先生所言极是,只是皇宫守卫密布,暗卫遍布,仅凭几人潜入,风险极大。温尚书在朝中虽有势力,却不便直接出手相助;萧将军的三万精锐驻守在京城外围,若贸然入城,定会惊动国君,引发围剿,反而得不偿失。”
苏凝脂握紧手中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风险多大,我们都必须一试。那名老管家是唯一能证明父亲清白的关键证人,若能救出他,再结合卷宗与密信,便能当众揭穿国君与顾家的罪行,为所有冤死之人昭雪。我愿随你们一同潜入皇宫,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不可!”沈清辞立刻抬手制止,“你是苏将军唯一的后人,肩负着昭雪沉冤的重任,不能轻易涉险。潜入皇宫之事,由我、赵凛、陈石与魏坤前往即可,你与老掌柜留在驿站,照料林御史,同时警戒暗卫搜捕,若我们未能按时返回,你便立刻联络温尚书,让他设法接应萧将军领兵入城。”
赵凛与陈石也纷纷附和:“沈先生说得对,苏小姐,你就留在驿站,潜入皇宫之事,交给我们!我们定能顺利救出关键证人,平安返回!”苏凝脂还想争辩,却被沈清辞坚定的目光拦住,终究只能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恳切:“你们一定要小心,务必平安返回,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就在此时,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信号声,三短两长,正是众人与萧策约定的联络暗号。赵凛眼中一凛,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驿站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夜色中,一名身着黑衣的骑士悄然伫立,身后跟着两名精锐士兵,正是萧策派来的信使。
确认四周无暗卫踪迹后,赵凛打开院门,将信使迎进院内。信使躬身行礼,递上一封密信:“小人奉萧将军之命,前来递送密信,萧将军说,他已在京城外围做好部署,只待沈先生等人救出关键证人,便会领兵入城,控制京城各大门户;另外,萧将军派了五名精锐暗卫,乔装成普通百姓,潜伏在皇宫外的小巷,可随时接应沈先生等人。”
沈清辞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好!萧将军部署周全,有了这五名精锐暗卫接应,我们潜入皇宫的胜算便大大增加。魏坤,你立刻去取出顾渊身上的顾家玉符,切记,不可惊动他;赵凛、陈石,你们随我一同,换上暗卫服饰,准备入夜后,潜入皇宫。”
众人立刻行动,魏坤跟着两名士兵,走到关押顾渊的角落。顾渊靠在墙上,浑身戾气,见魏坤走来,立刻厉声呵斥:“魏坤,你这个叛徒!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沈清辞等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终究是死路一条!”
魏坤神色冷淡,没有理会他的呵斥,俯身从他怀中搜出一枚玄色玉符,玉符上刻着顾家的纹路,质地温润,正是开启地牢底层牢房的钥匙。“顾渊,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魏坤低声道,“国君与顾家作恶多端,终究会遭到报应,你若识相,便乖乖配合,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只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顾渊怒目圆睁,想要挣扎,却被铁链牢牢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坤拿走玉符,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却无济于事。魏坤收起玉符,转身回到正厅,将玉符递给沈清辞:“沈先生,玉符已拿到。”
沈清辞接过玉符,与魏坤手绘的布防图、温彦的密信一同收好,贴身藏好。此时,老掌柜已为受伤的众人包扎完毕,递上几包凝神药粉:“沈先生,这是凝神药粉,服用后可保持清醒,隐匿气息,你们潜入皇宫时带上,或许能派上用场。切记,皇宫内暗卫众多,凡事小心,切勿冲动。”
沈清辞、赵凛、陈石与魏坤接过药粉,各自服下,随后换上早已备好的暗卫服饰——那是之前斩杀暗卫时留下的,尺寸虽略有不合,却足以蒙混过关。沈清辞又叮嘱苏凝脂:“凝脂,我们入夜后便出发,预计三更时分返回,若三更已过,我们仍未回来,便是遭遇不测,你立刻按约定,联络温尚书与萧将军,切勿拖延,也切勿冒险前来营救。”
苏凝脂点头,眼中满是泪光,却依旧坚定:“我记住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务必平安返回,我会守好驿站,守好林御史与证据,等你们回来,一同揭穿奸邪的罪行。”林墨也轻声叮嘱:“沈先生,你们潜入皇宫后,切勿恋战,以救出关键证人为首要任务,若遭遇埋伏,便立刻撤离,切勿因小失大。”
夜色渐深,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远处京城的方向,隐约有灯火闪烁。沈清辞四人整理妥当,握紧手中的兵刃,悄然走出废弃驿站,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驿站外,风声呼啸,杂草摇曳,苏凝脂、老掌柜与林墨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却只能默默祈祷,愿他们平安归来。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四人抵达京城外的小巷,远远便看到五名身着百姓服饰的精锐暗卫,正悄然潜伏在墙角,见四人走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沈先生,奉萧将军之命,前来接应各位。”
沈清辞点头,沉声道:“辛苦各位,我们即刻潜入皇宫,你们在此处接应,若看到我们发出的信号,便立刻前来支援;若我们遭遇不测,你们便立刻返回驿站,告知苏小姐与萧将军,按原计划行动。”五名暗卫齐声应道:“属下遵旨!”
四人趁着夜色,悄悄靠近皇宫的西城门。西城门是皇宫的侧门,守卫相对松懈,且魏坤知晓,此处有一处城墙缺口,平日里只有一名暗卫值守,是潜入皇宫的最佳路线。魏坤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禁军,悄悄靠近城墙缺口,只见那名值守暗卫正靠在墙根打盹,毫无防备。
赵凛悄悄上前,手中短刃精准抵住暗卫的脖颈,暗卫刚要惊呼,便被赵凛一击打晕,拖到墙角的阴影处,用杂草掩盖。四人趁机爬上城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内。皇宫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宫墙高耸,灯火稀疏,只有巡逻暗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透着致命的杀机。
“按布防图所示,地牢在皇宫的西北角,需穿过御花园、西偏殿,才能抵达。”魏坤压低声音,在前面引路,脚步轻盈,避开每一处暗卫值守点,“御花园有两名暗卫巡逻,西偏殿外有三名暗卫值守,我们需小心绕行,切勿惊动他们。”
四人沿着宫墙根,悄悄穿行,避开巡逻的暗卫,顺利穿过御花园。御花园内,百花凋零,草木枯黄,只有几声虫鸣,打破夜色的寂静。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西偏殿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暗卫的交谈声:“陛下有令,加强地牢守卫,严查所有可疑之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地牢,尤其是底层牢房!”
四人心中一紧,立刻躲到一旁的假山后面,屏住呼吸,凝神观察。只见三名暗卫手持长刀,快步朝着地牢方向走去,神色警惕。等暗卫走远后,四人才缓缓走出假山,继续朝着地牢方向前行。陈石低声道:“看来,国君已然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加强了地牢的守卫,接下来,我们更要小心。”
沈清辞点头,神色凝重:“无妨,我们按原计划行动,魏坤,你去引开地牢入口的暗卫,赵凛、陈石,你们随我一同,趁机进入地牢;记住,速战速决,救出关键证人后,立刻撤离,切勿拖延。”“属下遵旨!”三人齐声应道。
四人抵达地牢入口,只见地牢入口处有四名暗卫值守,神色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入口,丝毫没有松懈。魏坤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地牢入口的另一侧,故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谁在那里?”四名暗卫瞬间警觉,握紧长刀,朝着声响处冲去。
沈清辞抓住机会,抬手示意赵凛与陈石,三人一同冲出假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留在入口处的一名暗卫,趁机进入地牢。地牢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血腥味,阴森刺骨,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格外刺耳。
“第一层有两名暗卫值守,在通道的尽头。”沈清辞压低声音,指尖凝聚一丝神魂之力,感知着前方的动静,“赵凛,你去解决左侧的暗卫,陈石,你去解决右侧的暗卫,我来警戒,切勿发出声响。”
赵凛与陈石点头,悄悄上前,手中短刃泛着冷光,精准抵住两名暗卫的脖颈,暗卫来不及惊呼,便被一击毙命,拖到通道的角落,掩盖踪迹。三人继续朝着地牢第二层走去,第二层的暗卫正在换岗,四名暗卫两两相对,交谈着什么,毫无防备。
沈清辞示意赵凛与陈石,三人分工合作,悄悄靠近暗卫,趁其不备,瞬间解决了四名暗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第三层入口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暗卫的呵斥声:“站住!何人在此处徘徊?出示令牌!”
三人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两名暗卫手持长刀,快步朝着他们走来,神色警惕。沈清辞立刻掏出之前缴获的暗卫令牌,递了过去,语气冷淡:“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地牢,加强守卫。”暗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片刻,确认无误后,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大人,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恕罪。”
“无妨,你们继续值守,切勿松懈。”沈清辞语气冷淡,挥手示意暗卫退下。暗卫躬身应道,转身继续值守,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三人,并非真正的暗卫,而是潜入地牢的逆党。三人趁机走进第三层通道,朝着最底层的牢房走去。
第三层通道狭窄昏暗,每一间牢房内,都关押着犯人,传来阵阵绝望的嘶吼与叹息。四人走到最底层的牢房门口,只见牢房门口有两名暗卫值守,神色警惕,牢牢守在门口。沈清辞示意赵凛与陈石,两人悄悄上前,解决了两名暗卫,沈清辞则取出顾家玉符,贴在牢房的门锁上。
“咔哒”一声轻响,牢房的门锁缓缓打开。沈清辞轻轻推开牢门,只见牢房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蜷缩在角落,衣衫破旧,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正是顾家的老管家,当年伪造苏将军通敌证据的关键证人。
老者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警惕与绝望,声音沙哑:“你们是谁?是国君派来杀我的吗?”沈清辞走上前,语气温和:“老管家,不必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是沈清辞,身旁这位是苏将军的女儿苏凝脂的同伴,我们前来,是想请你出面,揭穿国君与顾家伪造证据、诬陷苏将军的罪行,为苏将军、为所有冤死之人昭雪。”
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悲愤,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苏将军……苏将军是被冤枉的啊!当年,是顾渊与国君逼迫我,伪造苏将军通敌的证据,我若不从,他们便会杀了我的家人……这些年,我被关押在地牢,日夜备受煎熬,早已想揭穿他们的罪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老管家,我们理解你的苦衷。”沈清辞扶起老管家,语气坚定,“如今,我们已有卷宗、密信,再加上你的证词,便能当众揭穿国君与顾家的罪行,为苏将军昭雪,也为你的家人讨回公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撤离,否则,一旦被暗卫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将身陷险境。”
老管家点头,强撑着身子,任由沈清辞搀扶着,走出牢房。四人带着老管家,悄悄朝着地牢入口走去,一路上,避开巡逻的暗卫,顺利抵达地牢入口。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地牢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统领的厉声呵斥:“逆党在此!休想走!陛下有令,斩杀所有逆党,夺回关键证人!”
四人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禁军统领带着数十名禁军与暗卫,手持长刀,朝着他们冲来,将地牢入口层层包围。沈清辞神色凝重,挥手示意赵凛、陈石与魏坤,护住老管家:“你们带着老管家,立刻从原路撤离,前往西城门缺口,与萧将军派来的暗卫汇合,我来拖住他们,为你们争取时间!”
“沈先生,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赵凛与陈石齐声说道,握紧手中的兵刃,想要与沈清辞一同抵抗。沈清辞厉声喝道:“胡闹!救出老管家是首要任务,你们若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耽误大事!快带老管家撤离,我随后就来!”
赵凛与陈石深知,沈清辞所言极是,只能咬牙点头,搀扶着老管家,转身朝着地牢内的通道跑去。魏坤犹豫片刻,也立刻跟上,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护好老管家,顺利撤离,才能不辜负沈清辞的信任,才能戴罪立功。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短刃,转身面对层层禁军与暗卫,神色坚定,毫无惧色。禁军统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动手!斩杀逆党,为国君分忧!”禁军与暗卫蜂拥而上,长刀挥出,朝着沈清辞砍去。沈清辞身形灵活,避开禁军的攻击,短刃挥出,凌厉的刀风瞬间划破空气,与禁军、暗卫缠斗在一起。
地牢入口,刀光剑影,血光四溅,沈清辞孤身一人,面对数十名禁军与暗卫,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他们,为赵凛等人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顺利撤离,只有这样,才能救出关键证人,才能为所有冤死之人昭雪,才能还这天下一个清明。
夜色依旧昏暗,皇宫内的厮杀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一场关乎关键证人、关乎沉冤昭雪、关乎天下清明的生死较量,在地牢入口,已然爆发。而赵凛等人,正带着老管家,朝着西城门缺口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沈清辞能否顺利脱身,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凶险在等着他们,只知道,他们必须奋力前行,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