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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亲娘的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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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给铁艺围栏做最后的验收,手机震得厉害,屏幕上跳着牠的名字,我接起来,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点急。
“是林晚星吗?我是沈聿白的同事,牠在公司晕倒了,现在在市第一医院,牠手机里就你的联系方式,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哐当”一声,我手里的验收笔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哪个病房?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跟客户说了句“抱歉,有点急事”,就疯了似的往医院跑,连货车都没顾上开,拦了辆出租车,一路催着师傅快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聿白不能有事,牠低血糖,肯定是又没好好吃饭,又熬夜加班了。
我妈说的话在耳边响:“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让人家寒了心。”
我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只知道给牠送粥送汤,却没问过牠到底累不累,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到了医院,我按着同事说的病房号跑过去,推开门,就看见沈聿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手上插着输液管,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牠的同事坐在旁边,看见我就站起来:“你来了就好,医生说牠是过度劳累加低血糖,还有点胃痉挛,没大事,就是得好好休息。牠这段时间为了一个项目,天天加班到凌晨,饭也不好好吃,我们劝都劝不住。”
过度劳累。
我看着牠苍白的脸,眼窝深陷,比上次在公司楼下见牠时憔悴多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牠以前在别墅里,再忙也会按时吃饭,再累也会煮碗热汤,怎么这离开别墅就不会了。
“谢谢你通知我,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我对牠的同事说,接过牠递来的沈聿白的手机和钱包。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牠皱着的眉头,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忍不住伸出手,想帮牠抚平,指尖碰到牠额头的那一刻,牠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神迷茫,看见我时,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同事给我打电话了。”我收回手,有点不自在,声音却放软,“医生说你低血糖,以后再敢不按时吃饭,我就不给你送粥了。”
沈聿白愣了一下,嘴角慢慢扬起来,没说话,只是柔情似水的看着我。
我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温的小米粥和养胃的小面包,回来喂牠吃,牠没拒绝,乖乖的张嘴,粥有点烫,牠会皱皱眉,却还是咽下去。
喂牠吃完,我帮牠擦了擦嘴,学的牠以前照顾我那样。
“工作室的事,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我坐在床边,给牠掖了掖被角,“铁艺围栏验收通过了,客户很满意,尾款也结了,新添的焊机也用上了,很好用。”
“那就好。”牠声音还有点哑,“以后别太累了,雇了人就多让牠们干,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知道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怼了牠一句,心里却暖暖的。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我妈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沈聿白就叹口气:“聿白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晚星跟我说你晕倒了,我急得不行,炖了点鸽子汤,补补身子。”
沈聿白连忙想坐起来,我妈按住牠:“别起来,躺着就行。你这孩子,心眼实,对我们娘俩好,我们都记在心里。晚星那孩子犟,不懂事,以前惹你生气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说过她了。”
我站在一边,脸有点红,我妈这是摆明了助攻,给足了沈聿白台阶下。
“阿姨,我没生气,是我自己没处理好情绪。”沈聿白笑了笑,“能帮到晚星,能照顾您,我愿意。”
“你愿意,我们还不忍心呢。”我妈舀了一碗鸽子汤,递给我,“让聿白喝点,这汤炖了一下午,补得很。”我接过碗,慢慢喂沈聿白喝,我妈坐在旁边,拉着沈聿白的手,唠唠叨叨的说着话,从工作室说到日子,从我的犟脾气说到牠的实心眼,像对亲男儿一样。
沈聿白听得很认真,偶尔应一声,眼里满是暖意。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觉得,这就是家的样子,平平淡淡,唠唠叨叨,却满是温情。
傍晚的时候,沈聿白的同事来替我,我和我妈准备回去,沈聿白叫住我:“晚星,等一下。”我回头,牠看着我,眼里带着点认真:“等我出院了,我搬回去住吧。”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牠要搬回来?那个把房子留给我们、自己搬出去的房东,要搬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牠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欢迎,当然欢迎!”我连忙点头,心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妈在一边笑了:“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
走出医院,晚风一吹,牠打了个寒颤,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牠身上,牠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拒绝:“谢谢。”
“不用。”我扶着牠,慢慢往前走,像走在以前那些满是烟火气的日子里。
我们没打车,就慢慢的走着,沿着路边的路灯,一步一步,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享受宁静的时光。
走到别墅那条巷口,沈聿白看着那栋熟悉的房子,眼里带着点怀念,还有点迷茫。我扶着牠,走进院子,推开门,客厅里还是牠走之前的样子。
“你没搬出去?”牠看着我,有点惊讶。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为什么要搬出去?”我挑眉看牠。
“厚脸皮……”
我扶着牠坐在沙发上,去厨房给牠煮了一碗姜汤,驱驱寒。
姜汤煮好,我端给牠,牠接过,喝了一口,嘟囔了句:“还是我自己煮的姜汤好喝……”
我没接话,反正可没下次。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洒在我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监护仪的滴答声没有了,焊枪的嗡鸣没有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虫鸣声。
或许,我们心里,都有对方,都放不下那份温暖,那份陪伴,那份心安。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抱歉,那些撒过的谎,那些心里的刺,就让视角去磨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