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选夫记（万人迷）》闻茂川

21、争夺 前！夫！

　　沈青辞一脸冷漠，面色沉下来，极其不悦。

　　邵景泽掂掂袖子，进退得宜，宛如胜利者：“长公主在膳食方面讲究颇多，没办法，只好我亲自下厨，毕竟我技巧——”他笑：“比某些人好。”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沈青辞掀起眼皮，与邵景泽视线对峙，不落下风：“受教了，我来接长公主回去。”

　　邵景泽挑眉，言语讥讽：“才一夜而已，怎么？状元郎面首当的上瘾，离不开长公主了？”

　　他的敌意与嘲讽无需多言。

　　沈青辞接受他的嘲讽，又把敌意返回去，道：“诚如大人所言，我一刻也离不开。请大人归还我。”

　　邵景泽单手支颌，笑意一点点从嘴角爬起来，眉目冷冽，他盯着沈青辞半晌，没想到他如此直白。

　　其实他该猜到的，一个在皇帝面前敢自认面首的人，怎么会不敢认下这种事？

　　何况喜欢长公主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他也同样为此事自豪。

　　良久，邵景泽再次出声，挑点笑：“圣命难违，皇上让我把人带回来照顾，现在交给你，我怎好回复圣命？”

　　“不必拿天子压人，”沈青辞说道：“昨日情形混乱…”

　　邵景泽笑着打断他的话：“你我争持没有意义，不如问问长公主意思，她若想走，我绝不挽留。”

　　沈青辞坐在下首，斜眸看去：“此言当真？”

　　“当然。”邵景泽道：“但是，如若长公主想留，也请你不要干涉，毕竟，那些甩也甩不掉，像狗一样贴上来的男人才最恶心，不是么？”

　　良人相互对视一眼，认定彼此都是像狗一样甩不到的男人。

　　邵景泽见他没有说话，便知他应下了，司徒大人从容不迫的喝了口茶道：“请沈大人静坐，昨夜长公主睡的晚，今日还不知何时醒。”

　　沈青辞强装出来的云淡风轻差点儿土崩瓦解，他们昨晚一起睡的么？他怎么能知道闻铮睡的晚呢？他们又怎么在一起的？

　　***

　　长公主一觉睡醒还不知外头两人水火不容，平静地伸个懒腰，张伯在外面敲门：“殿下，饭菜好了，是现在用膳吗？”

　　“嗯。”

　　她吃饭时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间屋子，与两年前并无二异，甚至连挂花神的钉子都未取下。

　　她冷笑。

　　小厮利落的布膳，闻铮奇怪回首：“张伯，府上还没有侍女吗？”

　　按理说小厮常用外间的力气活，布膳这种事应该由侍女来做，

　　张伯道：“是，公子的习惯，多年不用侍女。”

　　闻铮低头吃饭，左不过是些寻常小菜，中间放了一碗鸡蛋羹，她有些意外：“不是说厨娘走了么？”

　　“嗯，这是公子早上起床做的。”

　　***

　　闻铮吃完饭见到了水火不容的两人，一位稳居主座，屈指敲茶，一位落座客首，看尽天光。

　　邵景泽因角度问题先看到人，目光自然落到她穿的衣服上：“早起天凉，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他问候是真心实意的，也真心实意的觉得闻铮穿的太少，可这样的场合与人物，他的关心就显得非常刻意，颇有点跳梁小丑的架势。

　　是以，长公主没理会，径直走到沈青辞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沈青辞目光不着痕迹的从邵景泽身上掠过，邵景泽也敏锐的察觉出来，这眼神很熟悉，像是刚刚他看向沈青辞的眼神，风流轮流转转的太快了些。

　　沈青辞浅笑，回答非常简单：“我来接你回去，客居司徒大人府邸总有不适的地方。”他发挥一个面首的水平，勾栏做派：“长公主连几身衣服都没有，可见十分不便了。”

　　邵景泽哑口无言，差点被这小子气笑了，恨的牙痒痒，面上看不出异常，似笑非笑睨了沈青辞一眼：“殿下，你想好了，你若走了，不想见的人就要找上门了，不是谁都有这么权势，能够挡下他们。”

　　他口中不想见的人当然是指闻潮生，当长公主还没有理清与闻潮生之间的感情，没有想好如何应对时，长公主不会想见到闻潮生。

　　邵景泽认同沈青辞有骨气会替闻铮拦下她不想见的人，但有骨气不代表有能力。

　　邵景泽很庆幸他如今是司徒大人，啊，权势有权势的好啊。

　　沈青辞眼神不善，压着火气提醒：“你我有言在先。”

　　不论长公主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不能干涉阻拦。

　　邵景泽态度自然：“抱歉，你先坏了规矩。”

　　是你先挑拨离间，怎么能怪我手段卑劣？

　　果然，闻铮思考了一下，拒绝了沈青辞：“我客居几天，等我理清，就会回去了，你等我。”

　　邵景泽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高兴，那句“你等我”三个字浇灭了他的开心，他们之间有誓言么？没有承诺何谈你等我？

　　沈青辞低头，垂下睫毛，这女子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和离开时一样，他无法不为这三个字震动，他俯身，在闻铮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空口无凭，你反悔怎么办？”

　　闻铮一愣，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这么没有信誉？”

　　沈青辞眸色深深，定定的落在长公主面上，嗓音不高，却叫在场三人都听见了：“你有，你对我始乱终弃过。”

　　邵景泽站着角度极其刁钻，从他的方向望过去，当朝状元郎和长公主正是耳鬓厮磨好模样，亲呢的不能在亲昵，再配上这一句始乱终弃，艳丽的眉目里生起一股阴冷。

　　闻铮头疼，道：“你要如何？”

　　“倘若你不能信守承诺，”沈青辞凑近，他身上有股长公主很熟悉的味道，令人放松，以至于他一靠近，闻铮眉目都柔和了些，远处的邵景泽目睹一切，神色晦暗不明。

　　“你就要答应答应我一个事。”他说完抬身，唇边擦着耳畔而过，堪堪落在闻铮的脸颊上。

　　很轻，犹如春风而过。

　　闻铮侧首，那人的唇就停在她的眼眸上。

　　沈青辞后悔了，长公主并没有因为风轻的吻而意外，相反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他忽然生出来一个很恶劣的想法。

　　那是不是意味她在期待，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更加过界？

　　长公主啊，你的界限到底在哪，是不是太模糊了。
　　“什么事？”

　　“我还没有想好，”这句是实话，沈青辞轻声回答：“总之不会违反江湖道义。”毕竟，他还从未想过闻铮竟然会不跟自己走。

　　“好。”闻铮应下。

　　邵景泽还是慢了一步，被这个“好”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很难受。

　　这场战役到此难分伯仲，沈青辞掀起眼皮，语气温和，态度嚣张：“那就有劳司徒大人照顾殿下了，下官清闲，必然日日来探望。”

　　…

　　邵景泽不失风度：“我照顾殿下是我的事，与旁人无关。”

　　他很不能理解，这人是喜欢往里挤么，只要他与长公主有关的事情，他总要挤出来横插一脚。

　　直到沈青辞离去，邵景泽站在闻铮身后悠悠说：“你与他感情倒深，认识才多长时间。”

　　邵景泽不着边际的想，他们认识的时间肯定是比不过自己与长公主。

　　闻铮轻轻一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感情的深浅不是靠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邵景泽眉毛拧在一起：“他不是好人。”他查过沈青辞的底细。

　　闻铮还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半回首望着人：“难道你是？”

　　沈青辞是不是好人目前无法确定，邵景泽一定不是好人。

　　邵景泽听出来意思，冷若冰霜：“你在维护他？”

　　闻铮嗯了一声，应下了。

　　邵景泽在外来看是心机深沉的司徒大人，手腕凌厉，在闻铮面前却总是被一句话酸的心发麻。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连句诽谤都没有，闻铮就已经维护上了。

　　邵景泽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根鱼刺，不上不下，很难受：“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值得你这样维护么？”

　　闻铮眯着眼睛看天，阳光在她眼睫上碎成白玉，懒懒道：“你不是知道么？他是我的面首啊，那天你不在朝堂上么？”

　　“他是面首就值得你这般维护？”邵景泽对上闻铮的视线，脸色发青：“怎么不见你这样维护我？”

　　“你又是我什么人？”

　　邵景泽脱口而出：“前夫。”

　　…

　　闻铮愣了。

　　他笑笑，下颌收紧：“你准备不认了么？”

　　“认，”闻铮大方承认：“不过，你也知道是前夫，所以现在我与别人如何，我维护什么人，轮不到你过问，你只是，前！夫！”

　　“那昨晚呢？”邵景泽眸色深深，步步紧逼。

　　四目相对，闻铮先笑：“昨晚么，你的身体很暖，但我不会对汤婆子产生感情。”

　　“邵景泽，你不要再演了，”闻铮忽然生出一种疲惫感：“这种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装出来的喜欢弥补心中的愧疚，真的一文不值。”

　　邵景泽一阵心疼，听见闻铮说：“我客居此处，是因为潮生的事情我现在无法处理，邵景泽，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旧情吧？”

　　时间重回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