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总，您的双标过于明显了》》解满霜

2、新到的麻烦 有人找茬

　　晏闻初回过头。
　　殷陌语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明天早上，我在教室还你。”
　　“行。”晏闻初点头，转身重新走进雨里。
　　雨比刚才大了，细密的雨丝很快打湿她头发和肩膀。但她没加快脚步，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到校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殷陌语已经撑着伞走进雨里。深蓝色的折叠伞在她手里显得有些大，她撑得很稳，背挺得笔直，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踏实。
　　雨幕模糊了她的背影，但那个挺直的轮廓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
　　晏闻初转回头，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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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天空洗过一样干净，蓝得透亮。梧桐树叶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晏闻初到教室时，殷陌语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正在背英语课文，声音很轻。看见晏闻初进来，她停下，从书包侧袋拿出那把折叠伞，递过来。
　　“伞。”她说，“谢谢。”
　　“不客气。”晏闻初接过伞，随手塞进桌肚。
　　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早餐——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味道一般。
　　殷陌语看了她一眼，转回头继续背课文。
　　晏闻初一边吃包子，一边用余光打量她。
　　她今天换了件衬衫，还是校服，但领口有点不一样。头发依旧低马尾，刘海整齐。书包放在腿边，拉链上那个彩色绳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晏闻初觉得她的刘海很神奇，明明应该算是齐刘海，却一点都不显得笨重，反倒还带着点空气刘海般的轻薄。
　　早读铃响。
　　英语课代表走上讲台领读。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跟读声，混着窗外麻雀的叫声。
　　晏闻初没跟读。她掏出那本小说继续看。
　　看了几页，感觉旁边有人看她。
　　侧过头，殷陌语正看着她的书，眉头微微蹙着，像在辨认封面上的字。
　　“科幻小说。”晏闻初说，“讲星际旅行的。”
　　殷陌语抬起头：“好看吗？”
　　“还行。”晏闻初把书递过去，“要看吗？”
　　殷陌语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了，我还要背课文。”
　　“随你。”晏闻初收回书，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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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放学铃响，学生们像潮水涌向食堂。
　　晏闻初不打算去食堂，这是真吃腻了。她准备去校外那家炒饭店。
　　走出教室时，看见殷陌语一个人朝食堂方向走。她的步子不快，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单薄。有个男生跑得太急撞了她一下，她踉跄一步，饭盒差点掉地上。
　　男生头也不回地跑了。
　　殷陌语站稳，捡起饭盒拍了拍灰，继续走。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晏闻初看了两秒，加快脚步跟上去。
　　“喂。”
　　r殷陌语转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不去吃饭？”
　　“不去食堂。”晏闻初说，“我要去外面，一起？”
　　殷陌语犹豫了一下：“外面……贵吗？”
　　“不贵。”晏闻初说，“炒饭，六块钱一份。”
　　殷陌语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小吃街中午很热闹，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队。炒饭店老板认得晏闻初，看见她就笑：“来了？今天吃什么？”
　　“两份扬州炒饭。”晏闻初说，转头问殷陌语，“吃辣吗？”
　　殷陌语摇头：“不吃。”
　　“一份加爆爆爆爆爆辣，一份不加，谢谢。”晏闻初对老板说。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
　　两人站在摊位边等。殷陌语看着锅里翻腾的米饭和鸡蛋，眼睛亮亮的。
　　“你经常来？”她问。
　　“嗯。”晏闻初点头，“这家是这条街最好吃的。”
　　炒饭很快好了。老板把饭装进两个泡沫饭盒递给晏闻初。晏闻初付了钱，把不加辣的那份递给殷陌语。
　　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殷陌语打开饭盒尝了一口。
　　“怎么样？”晏闻初问。
　　“好吃。”殷陌语点头，眼睛弯起来，“比食堂好吃。”
　　“那是。”晏闻初也吃了一口，“食堂那叫猪食。”
　　殷陌语笑出声。
　　两人安静地吃饭。周围吵吵闹闹，但她们这一桌很安静。
　　吃到一半，殷陌语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转学？”
　　晏闻初夹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殷陌语。
　　殷陌语也看着她，眼神干净，没有探究没有同情，只是单纯的好奇。
　　晏闻初放下筷子，靠回椅背：“我爸让我来的。”
　　“为什么？”
　　“觉得我不够听话，不够规矩。”晏闻初说，语气随意得像说别人的事，“送我来这里磨磨性子。”
　　殷陌语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又吃了一口饭，然后说：“青川挺好的。”
　　“哪里好？”
　　“安静。”殷陌语说，“人也好。”
　　“人好？”晏闻初挑眉，“比如？”
　　“比如……”殷陌语想了想，“比如你。”
　　晏闻初愣了一下。
　　殷陌语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你借我伞。”
　　晏闻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一把伞而已。”她说，“这也算好？”
　　“算。”殷陌语点头，“对我来说算。”
　　晏闻初没说话。
　　她看着殷陌语，看着她干净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快吃吧。”晏闻初重新拿起筷子，“饭要凉了。”
　　“嗯。”殷陌语低下头继续吃饭。
　　阳光从巷子口斜斜照进来，落在桌子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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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
　　老陈晃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表格：“说个事，下个月学校办秋季运动会，项目报名表在这儿，想报名的下课来拿。”
　　教室里响起骚动。
　　老陈继续说：“每个班要出一个方阵，需要选个领队。领队要负责组织训练，每天放学后练半小时，持续两周。”
　　他目光扫了一圈：“有谁自愿？”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没人举手。
　　老陈等了一会儿，叹气：“那就我来指定了。”
　　他目光转到后排：“晏闻初，就你吧。”
　　晏闻初正低头看小说，闻言抬起头：“我？”
　　“对，你。”老陈说，“个子高，形象好，就你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老师，”周薇薇举手，“我觉得领队还是要选一个……靠谱一点的。”
　　老陈皱眉：“怎么，你觉得晏闻初不靠谱？”
　　“我不是这意思……”周薇薇顿了顿，“我就是觉得，领队代表班级形象，还是慎重点好。”
　　“我觉得晏闻初挺合适的。”陈航插嘴，“至少她不怕丢人，组织能力也行，上次篮球赛就是她临时组的队。”
　　教室里响起低笑。
　　老陈敲敲讲台：“安静！就这么定了。晏闻初，有问题吗？”
　　晏闻初合上书，靠回椅背，表情懒洋洋的：“行啊。”
　　老陈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又是一节课过去了，铃声再次响起。
　　老陈放下表格走出教室。学生们立刻围到讲台边抢报名表。
　　晏闻初没动，继续看小说。
　　殷陌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晏闻初头也不抬。
　　“……你真的要当领队？”
　　“不然呢？”晏闻初翻过一页书，“老陈都点名了。”
　　殷陌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领队很辛苦。”
　　“知道。”
　　“要组织训练，要喊口号……”
　　“知道。”
　　殷陌语不说话了。
　　晏闻初从书里抬起头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殷陌语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能做好。”
　　晏闻初挑眉：“为什么？”
　　“不知道。”殷陌语摇摇头，“就是觉得。”
　　晏闻初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她说，“借你吉言。”
　　她重新低头看书，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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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响了。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晏闻初不紧不慢地把小说装进书包，拉上拉链。
　　殷陌语已经收拾好，正站在座位边看着她。
　　“你不回宿舍？”晏闻初问。
　　“回。”殷陌语说，“一起走吗？”
　　晏闻初站起身：“行。”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吵吵嚷嚷的。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口时，周薇薇和几个女生从后面追上来，挤到她们前面。
　　擦肩而过时，周薇薇的肩膀有意无意撞了殷陌语一下。
　　殷陌语踉跄一步。
　　晏闻初伸手扶住她，喊了一声：“啧！”
　　周薇薇回过头，露出假笑：“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殷陌语站稳，平静地说：“没事。”
　　周薇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晏闻初一眼，转身和那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殷陌语看着她们的背影，没说话。
　　晏闻初松开扶着她的手：“走吧。”
　　两人走下楼梯。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金色。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篮球砸地的砰砰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走到宿舍楼和校门的分岔路口，殷陌语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她指了指宿舍楼。
　　晏闻初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殷陌语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射出来，低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
　　晏闻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走到校门口时，门卫室的大爷正在浇花，看见她招招手：“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班会。”晏闻初说。
　　“哦。”大爷放下水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条，“下午有人来找你，留了个电话。”
　　晏闻初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没有署名。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省城的号码，父亲助理的。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谢了。”
　　“不客气。”大爷重新拿起水壶，“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晏闻初点点头，走出校门。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小吃街的灯光次第亮起，烧烤摊的烟雾开始缭绕。
　　她穿过马路，走进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