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丹青子

5、霓裳羽衣

　　我那时还是昭王世子，真正十二、三岁没见过市面的小子。

　　拙。

　　“闯荡江湖，留恋风月。”似乎与我在不是文字之隔，那影影绰绰的殿内满室靡乐歌舞，数不尽的美人起舞，有男也有女。

　　这不是什么教坊青楼，只是罗刹十二门的总殿，正中悬挂的“翡翠羽落”的匾额后，是绝世神兵——血滴子，血滴子内蕴含天干地支神武书。

　　我当时也不是那么清楚那后面是什么，不过我来了一年后就在逐步接近十二门年纪相仿的女子，企图很明显。

　　当时的门主宠信一位弟子，而那弟子是十二影之首，在同辈之中，风影和清影是搭档也是劲敌，但都不能在怜影手下走过一百招，怜影为人温雅不凡，也有时忧郁自怜，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永远喜欢和自己的影子对战。

　　而怜影最疼爱的弟子便是小练，常常是以禁脔的态度对待这个小丫头。小练十二岁的时候，出落得已经很清灵，剑法也很秀逸，最要紧的是，她很神秘，这里的孩子也有孤儿，也有负担国仇家恨的，也有自愿来的，很多江湖小罗罗，但是小练眼睛里很干净，她没有多少恨，也没有多少爱，更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一定躲不掉也会管，是个随遇而安的个性。

　　怜影死了，门主多了一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怀，很快死于一场内乱，清影打着扫清门院的旗号联合风影铲除异己。有的人归顺，有的反抗。反抗者死，投降不杀。小练得知怜影并非自杀后，也卷入了这场战争，事实上，门内很多人都清楚，风影死在她手里。

　　清影独自做大，清影一开始变态的玩弄女子，直到小练说，要添男侍，清影还是朝小练下手了。

　　我并没看到过清影的脸，只是觉得此人行为很是虚假阴郁，而外就是他对小练不一般，他爱她，我知道。

　　还记得她十六岁为清影跳的舞，叫做霓裳羽衣，他们都看到小练的痴，但没有看到她眼中的不确定和茫然。

　　风亭中风声呼喝，她寂寞地点灯送上长空，可惜她的愿望始终是太沉了，实现不了。

　　绝影，小练，不管那人承认不承认，她只是那人的工具。

　　“零，你长得真像我一位故人呢。”

　　我摸着我的易容，难道她会见过我二哥文重的样子么？我哥哥病弱，长年不出帷幄，只是战事上强于用兵计谋。

　　“我像谁？”

　　她一愣，笑了一笑：“很像，真的很像，脸很像宋墨澜，但脾性却很像是我的青梅竹马。”

　　“你的青梅竹马？”

　　“是啊，我小时候，曾订过婚呢。”

　　我不知道她到底再说么，或是暗示什么？

　　以前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她也有摘我易容的时候，躺在客栈里，一张床上，都在等待某个时间做掉指令上的人。一起闲聊，一起立功，而我为了端了十二门的老巢，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互帮互助也互不干涉。

　　那个时候，怜影总不喜欢我走太近，但门规如此。虽然怜影是个一向琢磨不透的人，但出手多半是光彩的，不像是清影，他总是有意无意阻隔我与小练的来往。到后来清影掌权，我就在也没有回来十二门，只有一帮眼线混进去，又不明不白死了。

　　还有同一时期，我那无能的大哥想与我一争高下，很可惜尸骨无存。而我还是帮他养下一杆糟糠。

　　至于二个文重，虽然心计很多，但是一心也没有想要这个天下。他爱食阴阳散，最后流连的日子也是食阴阳散，他喜欢画画，画画花草鱼虫和美人，美人只画一个，每次画都忍不住咳血。眸子里的愧疚多过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