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狌狌 ...
-
江疑扭过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正疑惑间，感觉到裤腿被往下扯了扯。他低头发现一只小猴正趴在地上。江疑立刻意识到，这大概是系统派遣过来的灵兽，来帮忙种祝余草的。
江疑微微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四周。江卫东正在指挥着挖掘机向深处开，周遭再无他人。于是，他蹲下身子，小声问道：“你是狌狌？”
“是的，你就是江疑么？”狌狌有些气喘，但是普通话十分流利，声音清脆如六七岁的小女孩。
江疑有些惊讶。首先，狌狌的声音和他的样子十分割裂——长得像猕猴，耳朵是白色的，声音却很清亮，像被微风拂过的玻璃风铃。其次，江问是神兽，但是它却好像不会说话。生气的时候，只会用爪子挠他。所以江疑还没有见到过动物说话，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江疑缓了一会，填补了一下自己缺失的世界观，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地上趴着？”
狌狌闻言站了起来，解释道：“我也站起来也可以走，但是趴着能让我跑得更快。昨天族长接到消息，让我赶紧出发。结果我出门着急，走之前忘了折一根迷谷树枝，绕了一个大圈，不然昨晚我就到了。”
说完，狌狌还吐了吐舌头。
“迷谷树枝？”江疑感觉自己又有些听不懂了。
“我们狌狌一族擅长跑路，一天能跑几千里，但是我们都是路痴。招摇山上有一棵神树叫迷谷，夜晚可以发出光芒，鸟族和我们野兽就可以借着光找到回家的路。
久而久之，迷谷树上汇聚了百兽的愿力，折一根树枝在身上就不会迷路。”
江疑听着狌狌的描述也有些向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树才能在夜晚发光，他知道的只有挂了小灯笼的圣诞树。
脑中不禁想象出一幅画卷：日落西山，巨大的神树伫立在山巅，流淌出蜂蜜般的光芒。百鸟绕着黑色的树干盘旋，狌狌坐在树梢上眺望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
江问看江疑被狌狌说得出神，伸出猫爪在他眼前晃晃。江疑和狌狌回过神。狌狌这时发现江疑身边还有一只猫，伸出脖子将江问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看着江问机灵的样子也不像是凡兽。
“给你们俩介绍一下，江问，这是狌狌，系统派来帮我们种草的。所以，江问，你要对狌狌好一些。”江疑点了点江问的粉鼻子。
江问站在一边，猫须不悦地翘起来。
“狌狌，这是江问。”江疑突然意识到江问是自己起的名字，改口道：“不对，是天狗，你听说过天狗么？”
“天狗？”狌狌有些惊讶，“你是天狗？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疑好奇问道，他觉得系统没必要骗人。
“我才一百多岁，对以前的事不太清楚。但是天狗的名号传遍四海八荒，全天下的灵兽没有不知道的。
老狌狌讲，天狗是住在符惕山的风雨之神的坐骑，十分受宠。凡世上所有的灵宝，没有不堆山填海的。天狗因此也成为八荒最勇猛的神兽。只是后来，风雨之神陨落，天狗就杳无所踪了。”
听狌狌讲完，江疑才知道江问的来头居然这么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法力全失，也不能说话。江疑关切地看向江问，发现江问的样子有些落寞，也不好问什么。
“再之后，天梯被斩断，诸神离开了凡间。凡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我们即使作为灵兽，寿命也越来越短，老狌狌都走的差不多了，那时候的事就更没有人知道了。”狌狌停止了讲述，叹了一口气。
然后它绕着江问走了一圈，说：“看你这么瘦小，是害怕被别人欺负，才假借天狗的名字吧。或者你是天狗的后代？”
远处的江卫东看见江疑在地上一动不动蹲了很久，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中了邪，就招呼道：“小宝，你没事吧!”
“二叔，我没事！”然后小声对狌狌道：“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再说。”
“二叔，我先回去做饭了。”江疑大声对远处的江卫东喊。
“好，小宝，你先回去吧。我给你婶子打电话，让她去帮忙。”
————
江疑背着两小只一溜烟地跑回家。
打开冰箱，江疑拿出今天在早市上买的鲈鱼和排骨，准备做个清蒸鱼和红烧排骨，再拌几个凉菜。
卖鱼老板已经当场把鱼收拾好，江疑就省事多了。
他把鲈鱼放在水下又清洗了一次，拿厨房用纸吸干鱼表面的水分，放到案板上两面划了五六下，然后把鲈鱼放到盘子里，撒上盐，最后用料酒给鱼做了一个全身SPA，撒上葱段姜片腌制一会儿。
趁腌制间隙，江疑把买的排骨剁成块，放进清水中泡出血水，这样可以去腥。这时，刘春华推开厨房门门走进来。江疑看见二婶，把围裙摘掉，亲昵地说：“二婶，你来了，我自己一个人都顾不过来了。”
“你二叔刚才给我打电话，我在院里摘了几根黄瓜过来给你添个菜。”
江疑看见篮子里的黄瓜，“这黄瓜看着可真水灵，正好可以炒个木须肉”。他摘掉围裙，对刘春华说道：“二婶，你帮我给排骨焯下水，我出去买点凉菜回来。”
“行，我来吧。”刘春华从江疑手里接过锅铲。
江疑买了些素拌菜和熟食，还带了两瓶二锅头回来。等江疑把鲈鱼放上蒸锅，发现二婶已经把排骨炒得微微焦黄，只要再炒个糖色就可以开始炖了。
中午，饭席齐备。江疑把菜都盛出来一些，准备带去二婶家吃。今天饭桌上是高端局，江疑不喝酒，想着自己一个小卡拉米就不乱入了。
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小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二锅头。二锅头不贵，但是劲还行，一打开瓶盖，酒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倏然，江疑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不知东西窜了过来。一低头，发现狌狌正蹲在椅子上，吐着舌头的样子像只哈巴狗。
江疑：...
“怎么没人告诉我，灵兽也爱喝二锅头。”江疑吐槽道，然后拿了一个小碗，盛了半碗酒，端到卧室里，怕他被二叔踢到。狌狌亦步亦趋，紧紧跟着江疑，只见它的小鼻子高高地扬起，像是被绳子拽着往前走。
江疑刚放下东西，狌狌就双手捧起碗，一头扎进了碗里。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酒腻子。”
狌狌喝酒就像是喝饮料，咕嘟嘟就喝完了，小脸有些红，“不只是我，是我们狌狌一族都喜欢喝酒。你没听说过猎人用酒、屦捕狌的故事么？”
江疑摇摇头，什么酒具？
“我们狌狌一族男女老少全都嗜酒如命。因此，猎人在路边放酒坛子，来捉我们。可是即便明知是陷阱，我们仍忍不住，最后醉倒在路边，被猎人捉住。”
“猎人捉你们做什么？”江疑有些不解，看狌狌一脸猴样，估计不怎么好吃。
“我和你说过我们狌狌擅长跑路吧”，江疑点点头，狌狌得意地说：“瘸子吃了狌狌的肉可以痊愈，健康人吃了狌狌的肉可以获得部分力量，跑得更快。”
江疑一听完，双眼骤然放射出光芒，心想：这要是卖给国家田径队，不得赚翻了。
狌狌吓得背后的毛一下全都立起来，有些后悔从族长那里应下这个任务。江问则更直接，猫爪上寒光一闪，似乎只要江疑一声令下，他就能上去把狌狌给撕了。
江疑擦了擦嘴角，生怕自己幻想时流下口水，破坏了自己爱护动物的形象。他知道狌狌还要帮他种祝余草升级，不能拐卖。
江问则有些失望，趴回自己的猫窝，闭上眼睛，不再理江疑和狌狌。
感觉危险消失了，江疑看着狌狌伸出舌头把碗沿舔了一圈又一圈，还咂了咂嘴，醉醺醺的好似在回味。
他看狌狌快要醉倒了，开始考虑晚上让他睡哪。结果狌狌从窗户窜到院子里，三下两下爬上树枝，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江疑从窗户边看见江卫东带着男人进了院。屋里，刘春华把菜端上桌子。
“红烧排骨，鲈鱼，木须肉。嫂子，今天的菜够丰盛的啊”，看着热菜凉菜一大桌，落在忙了一上午的男人眼里都冒绿光了。
“都是小宝做的，我就搭把手。”刘春华说完，江疑从卧室走出来，腼腆地笑了笑，“都是家常菜，叔凑活着吃。我和二婶先走了。”
“大侄子，你不在这吃啊。”
“他不喝酒，让他跟他二婶去家里吃吧。”江卫东没拦他，瞪了他一眼。江疑吐了吐舌头，端着分出来的菜和刘春华走了。
————
在江卫东家吃完饭，江疑准备带着盆走。刘春华拦住他，“他们男人喝酒，吃得慢，再待会儿。”江疑眼珠转了一下，觉得二婶说的对，而且他知道刘春华有话要说。
刘春华走进卧室，过了一会拿了张卡出来，江疑一见知道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