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洪荒剧本从开始就歪了》卡琪拉

2、跑偏的洪荒剧本 不

　　不周山腰，煞气与灵机交织的狂野之地。

　　“我是通天！”

　　“你是准提！”

　　“做我道侣吧！”

　　清亮又嚣张的宣告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炸得刚刚化形、脑袋还晕乎乎的准提一个激灵。他银色的公主切刘海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那双艳丽的金色瞳孔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外加一个大写的“懵”。

　　道侣？啥玩意儿？能吃吗？比菩提子甜吗？

　　眼前这个玄衣墨发、剑袖猎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家伙，身上那股子混不吝又炽热如火的气息，倒是比不周山的煞气还冲，冲得他本就因移植损伤而混沌的记忆更是一团浆糊。

　　通天可不管他懵不懵，见准提呆呆的没反应，剑眉一挑，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鼻尖，继续输出他那套歪理邪说：“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通天的菩提树！师兄也只能叫我一个！什么太清玉清接引……啊呸！那些歪瓜裂枣都不算！记住了没？” 他一边说，一边还伸手去拨弄准提鬓边那缕银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准提被他身上强烈的“上清”气机一冲，加上脑子里关于“师兄”的模糊印象（好像是有个很温柔很重要的存在？但具体啥样记不清了）被这么一搅和，下意识地就顺着那强势的力道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吐出两个细若蚊蚋的字：“师……师兄？”

　　“哎！对喽！” 通天乐得一把揽住准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震得准提道袍上点缀的孔雀羽都颤了颤，“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走，师兄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地盘！” 完全无视了周围混沌中投来的、或震惊或玩味的魔神意念，以及冥冥中天道传来的一阵更强烈的、仿佛错乱的波动。

　　昆仑山，玉虚境。

　　正在合力梳理新生地脉、规划未来道场的太清老子和玉清元始，动作同时一顿。

　　老子那总是半阖着的、清冷漠然的银灰色眼眸倏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与……怒意？他常穿着银白道袍，前襟微微敞开着，露出金色太清道纹，但这副超然世外此刻怎么也掩不住他周身骤然升腾的、带着寒意的威压。

　　“通天！” 元始更是直接黑了脸，他一身玄底金纹道袍，气质冷峻威严，此刻褐色金瞳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竟敢……强掳西方灵根？还、还逼人唤他师兄？成何体统！” 更重要的是，那冥冥中传来的、属于通天的“意志”里，那股子“准提是我的谁也不准抢”的霸道宣言，简直是在挑战他们作为兄长的权威！

　　什么“歪瓜裂枣”？说谁呢？！

　　“修道场？还修个甚！” 元始气得一挥袖，刚勾勒好的阵法图纹瞬间崩散，“先把这无法无天的混账抓回来教训！”

　　老子缓缓起身，银白道袍的广袖无风自动，他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意：“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笑里藏刀，眼神淡漠如他，已经瞬间脑补了通天强行拐带（还是从西方！）、可能引发的西方气运偏移、以及未来无穷麻烦。弟弟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哦不，是“教育”一顿就好了。

　　两道道韵微澜的清光，裹挟着兄长的怒火与“教育”的决心，轰然冲出昆仑，直扑不周山！

　　西方，灵泉之畔。

　　接引（结因）已然化形。琥珀色的长发半束半披，垂落肩头，衬得他那双多情慈悲目更添几分深邃。他身着准提相似款（可能是一个裁缝天道？做的）青白雀羽道袍，同样前襟深敞，露出精悍漂亮的腹肌线条，只是气质更显稳重悲悯——如果忽略他眼底偶尔闪过的那丝狐狸般的精光。

　　他站在自己诞生的灵泉边，(原本生长菩提树的地方只剩了一个坑）感受着体内先天庚金金莲本源与西方大地那隐隐的、却残缺不全的共鸣。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分明感应到，应有另一位与他同源共生的存在，共掌西方枯荣，可如今……人呢？我那么大一个师弟呢？哪去了？

　　掐指一算（新生天道：算不准别怪我！），天机混沌，因果乱麻，只隐约指向东方，还带着一股子……被强行“嫁接”的别扭感。

　　接引那双慈悲目微微眯起，唇角笑意更深，却无端让旁边一株刚开灵智的小草打了个寒颤。“师弟啊师弟……”他轻声自语，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是贪玩跑丢了，或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拐了去……”

　　他抬手，指尖一缕精纯的庚金之气缭绕，仿佛能切割因果：“师兄我……总能把你，‘请’回来的。”

　　说罢，他一步踏出灵泉，青白道袍在贫瘠的西方大地上划过一道流光，开始了他的“寻弟之旅”。方向，东方！

　　不周山周围，隐匿的混沌魔神们乐坏了。

　　“嚯！盘古家这出戏，比混沌厮杀还好看！” 一个浑身冒火的魔神意念兴奋地交流。

　　“那银发金瞳小美人儿（准提）看起来挺好忽悠啊？通天小子运气不错！” 另一个擅长蛊惑的魔神点评。

　　“重点是那两个当哥哥的杀过来了！哈哈，家庭伦理大戏开场！”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鸿钧的道影隐匿在最深处，面前虚幻的造化玉碟残影（新生版）疯狂闪烁推演，结果一片乱码加雪花点。他老人家（此时还算年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混沌魔神：“……盘古元神分化，上清执念深种，强掳西方菩提……西方教主独行寻弟……东方三清内讧……这、这洪荒大势的基石，从第一块开始就歪有点太离谱了吧？！” 饶是他心性淡泊，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而另一边，浓郁的魔气之中，罗睺笑得前仰后合，魔焰乱窜：“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鸿钧老儿，你推演的天道剧本呢？拿出来看看啊？是不是第一页就写着‘上清拐带菩提，兄弟反目，西方教主千里寻亲’？哈哈哈！本座看这新生洪荒，有趣得紧！不用本座搞事，他们自己就能把天捅出乐子来！”

　　新生天道：“……（持续高强波动，间歇性发出类似‘格式化’、‘剧本不是这样的’等微弱悲鸣）”

　　就在通天拉着还晕乎乎的准提，在不周山一处灵穴前比划“这是我们以后的主卧”，太清元始怒气值max杀到半路，接引稳（腹）步（黑）向东方推进时——

　　命运的齿轮（或者说，崩坏的剧本）让他们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交汇了。

　　接引正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灵秀山谷，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几乎是同时，山谷另一头，两道因追丢弟弟（通天带着准提用上清秘法溜了）而有些气闷的清光落下，正是太清老子和玉清元始。

　　三股强大的先天神圣气机，在这无名山谷中轰然对撞！

　　太清和元始原本满心都是抓弟弟，此刻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吸引了目光。

　　只见来人青白道袍，琥珀长发，容颜摄人心魂，圣洁慈悲，尤其那双多情目，仿佛蕴含着所有的无尽的智慧与……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但最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不是他的容貌气质，而是他周身那无法掩饰的、极其精纯耀眼的先天庚金金莲本源光华道纹！

　　那金光，纯粹、坚固、带着某种大道韵律，在略显晦暗的山谷中，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尤其是对于同为顶级先天神圣、对高品质“同类”有着天然感应（和收集癖？）的太清和元始来说。

　　这株金莲……品相绝佳！本源雄厚！还是个能化形、有智慧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兄弟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弟弟（通天）可以稍后再抓！

　　这株自己送上门来的、闪闪发光的极品金莲花，必须、立刻、马上，先弄回昆仑山藏起来！

　　至于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跟西方有没有关系？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适合放在昆仑莲池里当镇山之宝（未来道侣）！

　　接引何等人物？瞬间就感受到了对面两位东方圣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炽热目光（以及一丝不太对劲的占有欲）。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笑容却愈发慈悲温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与纯良：“二位道友，有礼了。贫道接引，自西方而来，欲寻我失散的同源师弟，不知二位可曾……”

　　“不曾见过！” 元始抢答得飞快，语气斩钉截铁，同时上前半步，隐隐封住接引一侧去路，“此乃东方地界，道友既为西方神圣，还是速速回转为好。以免……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话是客气话，但配合他那冷脸和挡路的架势，意思很明显：此路不通，金莲留下（跟我们回昆仑）！

　　老子则更含蓄些，银灰色的眼眸在接引身上流转，尤其是那敞露的、线条优美的腹肌上停留了一瞬（纯粹欣赏艺术），然后温声道：“接引道友风采过人，令人心折。西方贫瘠，道友何必执着？我昆仑山钟灵毓秀，灵气充盈，正缺一道友这般人物坐镇论道。不如……随贫道与师弟回昆仑小住？” 这邀请，听着客气，实则跟“绑票”的委婉说法也差不太远了。

　　接引：“……” 好家伙，我找弟弟找到一半，弟弟没找着，自己先被俩东方圣人盯上了？还一副要强行“请”回山当压寨……啊不，镇山金莲的架势？

　　他心中快速盘算，脸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柔弱”（？）与“为难”：“这……多谢二位道友美意。只是贫道师弟下落不明，心中忧虑，实在无法……”

　　“无妨！” 元始大手一挥，“你先随我们回昆仑，至于你师弟……我们兄弟亦可帮你留意！” 先把人拐回去再说！弟弟（通天）的破事和这金莲师弟的事，可以打包一起处理！

　　太清含笑点头，深以为然。

　　接引看着这两位一冷一热、但同样“不讲道理”的东方圣人，再看看他们那志在必得的表情，以及自己孤身一人（师弟丢了）的处境，心中那点腹黑和算计瞬间飙升至满格。

　　他忽然垂下眼眸，长长的琥珀色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无奈，甚至……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既如此……便叨扰二位道友了。只盼……二位莫要欺我西方无人便好。”

　　以退为进，示敌以弱，顺便埋个钉子。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摸清这俩东方圣人的底细和目的，再伺机寻找脱身（和找师弟）之机。至于“欺西方无人”？哼，等他找到师弟，再跟你们算账。

　　太清和元始见这株漂亮又“懂事”的金莲花（接引）似乎屈服了，心中满意。至于他话里那点小机锋？在绝对的实力（和二对一）面前，不重要！

　　于是，一场“寻弟”与“抓弟”的行动，诡异地演变成了太清、元始“拐带”接引回昆仑，而真正的目标——通天和准提——还在不周山某个犄角旮旯里，一个正兴致勃勃地规划“爱巢”，一个还在持续懵逼中。

　　昆仑山迎来了它“意外”的客人——一株闪闪发光的腹黑金莲花（接引）。

　　不周山则成了通天和懵懂准提的“快乐老家”，以及未来可能的“造反（？）基地”。

　　鸿钧的推演玉碟开始冒烟。

　　罗睺的笑声响彻混沌边缘。

　　天道还在持续凌乱，发出“滋滋”的、仿佛过载的声音。

　　新生洪荒的画卷，就这样在鸡飞狗跳、阴差阳错、兄友弟“恭”（？）、以及各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欢乐氛围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至于后续？

　　是通天成功“养成”（？）准提，还是太清元始成功“收藏”（？）接引？

　　是接引腹黑反击，带着师弟（找到后）杀回西方，还是东西方圣人因此展开场别开生面的“交流”（掐架）？

　　洪荒的剧本，从开头就歪到了不周山，并且正朝着谁也无法预测的、更加欢乐（和混乱）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