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夜 ...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青冥山脉。林间的风渐渐凉了,带着草木的清芬和一丝未散的阴煞之气,掠过树梢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程朔选了块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平地停下脚步,放下背上的行囊,动作利落地理了理衣角。“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凡辉跟在他身后,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闻言立刻瘫坐在地上,揉着酸胀的小腿,脸上带着夸张的疲惫:“我的天,程朔,你体力也太好了吧?走了这么久,你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独门轻功?”他说话时带着几分喘息,却依旧改不了语速飞快的习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朔,满是好奇。
程朔没理会他的调侃,从行囊里掏出一块打火石和一些干燥的枯枝,蹲下身准备生火。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手指修长灵活,很快就将枯枝摆成了简易的篝火堆。“咔嚓”一声,打火石碰撞出火星,落在引火的干草上,渐渐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凡辉凑到篝火边,伸出手烤着火,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有火舒服,刚才走在林子里,凉飕飕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说着,下意识地往程朔身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程朔,你要不要也烤烤手?你手看着挺凉的。”
程朔侧了侧身,避开他过于亲近的距离,指尖在篝火边虚虚拢了一下,感受着暖意:“不用。”他的目光落在篝火外的黑暗中,眼神警惕,即使在歇息时,也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凡辉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从行囊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到程朔面前:“喏,尝尝这个,我师门特制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还能补充体力。”他手上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颜色金黄,看起来确实诱人。
程朔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凡辉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他低声道,咬了一小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口感松软,确实比他自己带的硬邦邦的麦饼要好吃得多。
“好吃吧?”凡辉眼睛一亮,立刻问道,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说,这桂花糕可是我师娘亲手做的,外面想买都买不到。我这次出来,师娘给我装了满满一袋子,够我吃好久了。”
他说着,又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程朔:“喝点水,别噎着。”
程朔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口中的干涩。他将水囊递还给凡辉,顺便把剩下的桂花糕也递了回去:“够了。”
“不多吃点?”凡辉挑眉,却也没勉强,接过桂花糕自己吃了起来,“对了程朔,你那个林伯,是你的亲人吗?看你这么着急找凝魂花,肯定关系不一般吧。”
程朔的动作顿了顿,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算是吧。”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从小无父无母,是林伯把我捡回去养大的,他待我如亲子。”
凡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原来是这样。那林伯一定会没事的,有你这么用心找凝魂花,再加上我的医术,肯定能药到病除。”他说着,拍了拍程朔的肩膀,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安慰。
程朔没有躲开,任由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心中掠过一丝暖意。这些年,他独自闯荡,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很少有人会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他。“谢谢你。”他再次道谢,语气比之前更真诚了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似乎有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程朔立刻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握住了背后的剑柄,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凡辉也瞬间收敛了神色,站起身躲在程朔身后,双手握紧了腰间的符纸,小声道:“是谁?不会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又回来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借着篝火的光芒,可以看到那是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额头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显然也是一路奔波而来。
女子看到程朔和凡辉,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
程朔打量着女子,见她虽然神色警惕,但身上并无阴煞之气,不像是与那些黑衣人一伙的,便稍稍放松了些戒备,但依旧没有松开剑柄:“路过此地,在此歇息。你呢?”
“我……”女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实在累得不行了,才缓缓说道,“我叫苏清鸢,是为了寻找我师兄而来。他半个月前进入青冥山,至今未归,我担心他出事。”
凡辉从程朔身后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苏清鸢,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苏清鸢?名字真好听。你师兄也是来青冥山寻宝的吗?还是找什么东西?”
苏清鸢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不是,我师兄是天衍宗的弟子,此次进山是为了追查一件失窃的宗门宝物,据说那件宝物被一伙黑衣人偷了,藏匿在青冥山深处。”
程朔和凡辉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黑衣人、青冥山深处,这与他们遇到的情况不谋而合。
“你师兄有没有说,那伙黑衣人有什么特征?”程朔问道,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苏清鸢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师兄说,那伙黑衣人都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腐臭气息,而且他们修炼的功法极为阴邪,出手狠辣。”
“腐臭气息?”凡辉皱起眉头,“我昨天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好像没有这种气息啊。难道是另一伙人?”
程朔沉吟道:“或许是同一伙人的不同分支,也可能是两伙不同的势力,都在青冥山深处有所图谋。”他看向苏清鸢,“你师兄有没有告诉你,他具体要去青冥山哪个位置?”
苏清鸢摇了摇头,脸上的担忧更甚:“他只说会去阴煞最盛的地方,因为那件宝物需要阴煞之气滋养,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消息了。我已经在山里找了三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还遇到了不少妖兽,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已经……”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凡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生出几分同情:“苏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这深山里太危险了。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也要去青冥山深处,说不定能遇到你师兄。”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看向程朔,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反对的意思,又想了想自己独自进山的危险,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两位公子了。我懂些药理和基础的防身术,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放心吧,我们不会嫌弃你的!”凡辉立刻笑道,热情地招呼她,“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再吃点东西,看你累的。”
苏清鸢道谢后,走到篝火边坐下,接过凡辉递过来的干粮和水囊,小口吃了起来。她的吃相很文雅,即使饿极了,也依旧保持着几分端庄。
程朔看着她,忽然问道:“你师兄失窃的宝物,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苏清鸢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说道:“那件宝物名叫‘阴魂珠’,通体漆黑,能吸收阴煞之气,还能用来修炼阴邪功法。我天衍宗一直将它封印在宗门密室中,半个月前不知被何人所盗,我师兄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便主动请缨前来追查。”
“阴魂珠?”凡辉瞪大了眼睛,“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东西,据说威力极大,但也极易反噬,修炼者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噬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苏清鸢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所以这阴魂珠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程朔心中暗忖,林伯的病会不会与这阴魂珠有关?那些黑衣人炼制邪物,或许就是在利用阴魂珠的力量。他看着苏清鸢,问道:“你师兄的修为如何?”
“我师兄修为在宗门弟子中算是顶尖的,已经达到了灵海境中期。”苏清鸢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青冥山深处危险重重,还有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我真的很担心他。”
灵海境中期,确实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程朔心中有了底,若是苏清鸢的师兄真的遇到了危险,那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别担心,你师兄修为那么高,肯定不会有事的。”凡辉安慰道,“咱们明天加快速度,早点到达深处,一定能找到他。”
苏清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眼神中却依旧难掩担忧。
篝火渐渐旺了起来,映照着三人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林间的风依旧在吹,却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了。凡辉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从青冥山的传闻说到自己师门的趣事,偶尔还会问苏清鸢一些关于天衍宗的事情,试图缓解她的担忧。
苏清鸢虽然话不多,但凡辉问起时,也会耐心回答,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程朔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只是偶尔在凡辉说得太过离谱时,会冷冷地泼一句冷水,或者在苏清鸢提到关键信息时,追问几句。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周围的黑暗,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毕竟这里是深山老林,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危险。
“对了程朔,”凡辉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程朔,“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看你的剑法,好像挺厉害的。”
程朔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剑,闻言动作顿了顿,淡淡道:“家传的粗浅剑法,不值一提。”
“粗浅剑法?”凡辉显然不信,“刚才你跟那个黑衣人交手,剑法又快又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剑法。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啊?”他说着,凑到程朔面前,眼神带着几分狡黠,“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
程朔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平静无波:“没有。”
凡辉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小气鬼。”他转而看向苏清鸢,“苏姑娘,你们天衍宗的功法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苏清鸢笑了笑,说道:“天衍宗的功法以灵动飘逸为主,注重心境的修炼,与程公子的剑法风格不太一样。不过每一种功法都有其独到之处,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
“说得有道理!”凡辉点了点头,“我修炼的是‘风影诀’,速度快,擅长偷袭,配合我的阵法,战斗力也不算弱!”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程朔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凡辉已经说得口干舌燥,打了个哈欠,眼中露出了疲惫之色:“不行了,我困了,得睡一会儿。程朔,苏姑娘,你们谁先守夜?”
“我先守吧。”程朔说道,“你们先睡,到后半夜我叫你们。”
“好嘞!”凡辉立刻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下,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得十分香甜。
苏清鸢也道了声谢,找了个离篝火较近的位置躺下,她没有立刻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篝火,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和担忧。
程朔坐在篝火边,手中握着长剑,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林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凡辉均匀的鼾声。他的思绪却渐渐飘远,想起了林伯慈祥的面容,想起了小时候林伯教他识字、练剑的场景,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阴魂珠的真相,治好林伯的病。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程公子,你似乎有心事?”
程朔回过神,看向她,发现她已经坐了起来,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没有。”他淡淡道。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追问,只是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林伯,也明白你对那些黑衣人的疑虑。其实,我总觉得,这次阴魂珠失窃,还有青冥山深处的异动,背后似乎有一股更大的势力在操控,绝不仅仅是一伙黑衣人那么简单。”
程朔心中一动:“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直觉。”苏清鸢说道,“而且,我在进山的路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宗门或势力,蕴含着极强的阴邪之力,似乎与阴魂珠有着某种联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师兄曾说过,阴魂珠的封印并非那么容易破解,能从宗门密室中盗走它的人,实力绝对深不可测,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程朔沉默了,苏清鸢的话,与他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那些黑衣人,或许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
“不管背后是什么势力,我们都要小心应对。”程朔说道,语气凝重,“阴魂珠不能落入恶人之手,林伯的病也要治好,这两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苏清鸢点了点头:“我也是。找到师兄,夺回阴魂珠,是我的责任。程公子,凡公子,虽然我们的目的不同,但眼下的敌人是一致的,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嗯。”程朔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但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后半夜,程朔叫醒了凡辉,让他守夜,自己则找了个地方休息。凡辉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坐在篝火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收拾好行囊,继续朝着青冥山深处出发。苏清鸢果然懂些药理,一路上遇到不少草药,她都能准确地辨认出来,还采摘了一些有用的草药,分给程朔和凡辉备用。
凡辉依旧是队伍中的“话痨”,一会儿跟苏清鸢打听天衍宗的趣事,一会儿又跟程朔讨论沿途的地形和可能遇到的危险,偶尔还会耍些小聪明,用阵法避开一些低级妖兽的巢穴,节省了不少时间。
程朔依旧话不多,但会在关键时刻提醒两人注意安全,遇到岔路时,也能凭借自己的经验,选择正确的方向。他发现,凡辉虽然看起来嬉皮笑脸,但在关键时刻却很靠谱,尤其是在阵法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而苏清鸢看似柔弱,却很坚韧,遇到危险时也能保持冷静,身手也不算弱。
三人一路前行,渐渐深入青冥山腹地,周围的阴煞之气越来越重,树木也变得愈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与苏清鸢描述的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不对劲。”程朔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里的阴煞之气太过浓郁,而且带着一股血腥味,恐怕前面发生过打斗。”
凡辉和苏清鸢也立刻警惕起来,凡辉凑近地面闻了闻,脸色一变:“没错,是血腥味,而且还很新鲜,看来打斗发生在不久之前。”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会不会是……我师兄?”
“不好说。”程朔说道,“我们小心点,慢慢靠近看看。”
三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转过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身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他们的伤口都极为狰狞,显然是死于高手之手。而在尸体中间,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他背对着三人,身形挺拔,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滴着鲜血,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是灵海境中期的修为。
“师兄!”苏清鸢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白衣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他看到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清鸢,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
“我担心你,所以就跟来了。”苏清鸢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师兄,你没事吧?这些黑衣人都是你杀的?”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朔和凡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两位是?”
“他们是程朔公子和凡辉公子,我在山里遇到的,多亏了他们,我才能安全走到这里。”苏清鸢连忙介绍道,又转头对程朔和凡辉说,“这位就是我师兄,陆景明。”
陆景明朝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多谢两位公子照顾我师妹,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罢了!”凡辉立刻回礼,脸上带着笑容,“陆师兄好厉害啊,一个人杀了这么多黑衣人!”
陆景明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看向苏清鸢,语气凝重:“清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些黑衣人还有同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程朔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尸体上:“陆公子,这些黑衣人身上的腐臭气息,与阴魂珠的阴邪之气似乎有所关联。你有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什么线索?”
陆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程朔能看出这一点。他点了点头:“没错,这些黑衣人确实在为阴魂珠做事。我追踪他们到这里,本想逼问出阴魂珠的下落,没想到他们宁死不屈,全都自爆了修为,只留下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
程朔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符号,他似乎在林伯的古籍中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
“这个符号,你认识吗?”凡辉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令牌,“看起来怪怪的,有点邪气。”
程朔摇了摇头:“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符号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陆景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也从未见过这个符号。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阴魂珠的下落,恐怕也更加难寻了。”
苏清鸢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有些焦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程朔将令牌还给陆景明,说道:“不管这个势力有多强大,我们都要找到阴魂珠。陆公子,你追踪黑衣人多日,可有阴魂珠的具体线索?”
陆景明沉吟道:“根据我查到的消息,阴魂珠被藏在青冥山最深处的‘阴煞窟’中。那里阴煞之气最盛,是修炼阴邪功法的绝佳之地,也是那伙黑衣人的老巢。”
“阴煞窟?”凡辉瞪大了眼睛,“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里面不仅阴煞之气浓郁到能腐蚀人的神魂,还有一头强大的妖兽守护,极其危险!”
“再危险,我们也必须去。”程朔语气坚定,“林伯还在等我回去,阴魂珠也不能落入恶人之手。”
陆景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阴煞窟虽然危险,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成功。”他看向程朔和凡辉,“两位公子,阴魂珠事关重大,不知你们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前往阴煞窟?事成之后,我天衍宗必有重谢。”
凡辉立刻看向程朔,眼中带着期待。他本来就是为了风鸣玉而来,阴煞窟作为青冥山最深处的秘境,说不定风鸣玉也在那里。
程朔沉吟片刻,看向凡辉,又看向苏清鸢和陆景明,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阴煞窟。”
“太好了!”凡辉立刻欢呼起来,“人多力量大,咱们一定能搞定那些黑衣人,拿到阴魂珠,找到风鸣玉!”
陆景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尽快出发。阴煞窟路途遥远,而且路上肯定还有不少危险,我们要抓紧时间。”
四人收拾了一下,便朝着阴煞窟的方向出发。陆景明走在最前面,他对青冥山深处的地形比程朔三人熟悉,能避开不少危险;苏清鸢走在中间,负责辨认草药和处理可能出现的伤口;凡辉走在后面,时不时地布置一些简易的预警阵法,防止被人偷袭;程朔则殿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路上,四人遇到了不少妖兽,大多是被阴煞之气侵蚀而变得狂暴的猛兽,还有一些低阶的阴邪妖兽。陆景明修为最高,出手最多,剑招凌厉,斩杀妖兽毫不费力;程朔的剑法沉稳狠辣,往往能一击致命;凡辉则利用阵法辅助,困住妖兽,为其他人创造攻击机会;苏清鸢则在一旁策应,偶尔出手,用短剑刺向妖兽的要害。
四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原本的生疏和隔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信任。凡辉依旧话多,但不再只是单纯的絮叨,更多的是在战斗中提醒众人注意安全,或者分享一些阵法的心得;程朔也偶尔会开口,指点凡辉阵法中的不足,或者与陆景明讨论应对妖兽的策略;苏清鸢则会在休息时,为众人疗伤,分享一些药理知识。
夕阳西下时,四人来到了一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带着浓郁的阴煞之气。陆景明停下脚步,说道:“前面就是阴煞窟的入口了。谷中的雾气带有迷幻效果,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我们要小心应对。”
程朔点了点头,从行囊里掏出几块特制的驱虫香,分给众人:“这是我特制的驱虫香,不仅能驱赶蚊虫,还能稍微抵挡阴煞之气和迷幻效果,你们带在身上。”
众人道谢后,将驱虫香带在身上,跟着陆景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谷。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家跟紧我,不要走散了。”陆景明的声音在雾气中传来,带着几分警示。
凡辉紧紧跟在程朔身后,小声道:“程朔,这雾气好浓啊,我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程朔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有可能。小心点,不要大意。”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尖锐刺耳,让人不寒而栗。“呵呵呵……又有送死的来了……”
声音虚无缥缈,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却带着浓浓的恶意和阴邪之气。
陆景明脸色一变:“不好,是阴煞窟的守卫!大家戒备!”
四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出现了几道黑影,身形扭曲,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被阴煞之气侵蚀而成的阴魂。
“这些阴魂已经被人操控了,大家小心,它们的攻击带有腐蚀性,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陆景明提醒道,手中的长剑亮起淡淡的白光,准备迎敌。
程朔也握紧了长剑,指尖凝聚起灵气,眼神凝重。凡辉则快速掏出符纸,布置起防御阵法:“程朔,陆师兄,你们负责攻击,我来防守,苏姑娘,你负责疗伤和辅助!”
苏清鸢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