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个贱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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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刑场血殇
“你个贱妇！”
“楚念，你真是干得好啊～”
“贱妇！祸国殃民的野种！”
“楚念下台！滚出都城！”
“缺德无行的玩意儿，枉顾苍生！”
谩骂声如潮水般汹涌，裹挟着无尽的恨意，砸在刑场中央的人身上。玄正十七载，古月国内忧外患，烽火燃遍九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朝堂世家纷争迭起，颜渊氏、慕容氏、青越氏、墨宴氏尽数遭创，诸氏联军与外敌的战事胶着数月，胜负难分，江山社稷已然风雨飘摇。
楚念猛然睁眼，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顺着发丝、脖颈浸透单薄的囚衣，寒意直钻骨髓。台下的唾骂与指责隔着朦胧水幕传来，非但没有模糊，反倒字字诛心，清晰得刺耳。
“钦此！”
一道冰冷的宣判声落下，此前的记忆尽数破碎，他只记得白衣上那抹刺眼的血痕，红得触目惊心，像是烙在皮肉上的耻辱印记。台下民众群情激愤，烂菜叶、臭果子接连砸在他身上，黏腻的污渍沾满衣衫，更有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狠狠击中额头，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将他混沌的意识硬生生扯回现实。
双臂被反捆在身后，麻绳深陷皮肉，早已勒得鲜血淋漓，本就带着旧伤的手指，每一寸都疼得钻心，指尖微微颤抖，却连动弹半分都做不到。
喧闹的人群中，最终的判决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一根根狠狠嵌进胸膛。
“不疼…… 不会疼的……” 楚念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囚衣。
箭楼之上，慕怀钦指尖紧紧攥着弓身，指节泛白。他搭箭上弦，目光死死盯着刑场中央的人，心绪翻江倒海。那是他心心念念护了多年的人，他实在不愿亲眼看着她就此殒命，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场乱世棋局中的无辜受害者？家国动荡，族人蒙难，这一切似乎都与眼前之人脱不了干系。
爱恨交织间，他猛地发力，拉满弓弦！
“咔嚓 ——”
脆响骤然炸开，楚念身后的刑架木板应声断成两截，捆缚双手的麻绳也瞬间崩裂。巨大的冲击力让楚念身形一晃，胸前藏着的两枚苹果从衣襟里滑落，滚落在地，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胸口源源不断涌出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喉咙。
湿透的单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嶙峋的轮廓，白衣早已被鲜血、污渍浸染得斑驳不堪，淤青与血痕交错，领口低垂，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致，再无半分往日模样。
身后的侍从本就被慕怀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此刻瞧见楚念这般异状，更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全然忘了反应。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猛，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思索，快到楚念连求生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天旋地转间，楚念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肩胛骨狠狠撞在冰冷的铁链上，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箭楼上的慕怀钦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跃下，径直扑向楚念，本就躁动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突然泼来一盆浑浊的洗菜水，狠狠浇在楚念身上，将他刻意掩藏的伪装，冲得支离破碎，再无遮掩。
“楚念！你接着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愤恨。
“不！他不是楚念！”
慕怀钦拨开拥挤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目光死死锁定眼前浑身狼狈的人，声音颤抖，却又无比笃定：
“是玄予医圣，楚凌晏！！”
话音落下，慕怀钦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望着眼前这个血迹斑斑、气息奄奄的人，他方才拉满弓弦时的决绝与狠厉，仿佛在这一刻寸寸碎裂，消散无踪。
四周喧闹的声响瞬间停歇，原本沸反盈天的刑场，陡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满眼震惊地看着刑场中央的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良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个贱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