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爱上老婆的白月光》一抹微云

4、第 4 章

　　奶茶店的队伍排到了街对面。林潇楠给自己要了原味奶茶，转头问江慕白时，对方正盯着菜单上的“多肉葡萄”。
　　“要水果茶。”
　　林潇楠点点头，目光扫向旁边的司江月。对方别着脸，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他没多问，直接报了个名字：“再加一杯蜂蜜柚子。”
　　“我要柠檬。”司江月突然开口“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别以为你了解一切。”
　　林潇楠没接话，转身去取餐时，江慕白凑过来小声笑：“她以前明明最喜欢蜂蜜柚子，加双倍糖的那种。”
　　三杯奶茶到手，林潇楠低头吸了口原味的，温热的甜滑过喉咙时，忽然轻声道：“味道不错。”
　　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了这种廉价的甜。
　　“是吗？我尝尝。”江慕白说着，脑袋直接凑过来，嘴唇碰到林潇楠喝过的吸管，吸了两口后皱起眉，“一般般，不如果茶好喝。你尝尝我的。”
　　他把自己的水果茶递到林潇楠嘴边，吸管几乎要戳到对方嘴上。林潇楠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抬眼时，正对上司江月目瞪口呆的脸——她的脸绿得像黄瓜，手里的柠檬茶晃得冰块叮当作响。
　　“幼稚。”司江月猛地转身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在赌气。
　　林潇楠和江慕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他们钻进一家卖稀奇古怪小玩意的店，江慕白举着个会发光的恐龙模型晃来晃去，林潇楠则拿起个捏捏乐捏得不亦乐乎。司江月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为了一个塑料奥特曼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嗤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三岁小孩的东西。”
　　“你不玩怎么知道幼稚？”林潇楠头也不抬，把奥特曼塞进江慕白手里，“给你，宇宙英雄。”
　　“那我是迪迦，你是赛罗。”江慕白立刻接话，两人勾着肩往外走，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塞满了小玩具，哗啦啦作响。
　　司江月跟在后面，看着他们钻进下一家店，看着他们对着橱窗里的搞怪面具做鬼脸，看着林潇楠把一个兔子耳朵发箍戴在江慕白头上——少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脸上，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那些她以为的“幼稚”，在他们眼里却闪闪发光；那些她刻意维持的“成熟”，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中午在一家川味小面馆落脚时，司江月刚踏进门槛就皱起了眉。墙上泛黄的菜单，空气中飘着的麻辣味呛得她直皱眉：“这地方卫生太差了，换一家吧。”
　　她已经站起身，却发现林潇楠和江慕白压根没动。前者正低头用筷子搅动碗里的红油，后者已经吸溜着吃了大半碗，鼻尖上沾着细密的汗珠。
　　“味道挺好的。”江慕白抬头时，嘴角还沾着点辣椒籽。
　　司江月气呼呼地坐下，看着两人吃得热火朝天，自己面前的那碗几乎没动。“林潇楠，你是没吃过山珍海味吗？”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的鄙夷藏不住，“几碗破面，有什么好吃的？”
　　“人间烟火，最暖心。”林潇楠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江月，你要是吃不惯，待会我们再陪你去吃点别的。”江慕白终于注意到她没动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忘了你不太能吃辣。”
　　“贱命一条，吃什么都香。”司江月瞪了林潇楠一眼，起身就往外走，“我在门口等你们。”
　　面馆里只剩下两人的吃面声。江慕白看着林潇楠，小声道：“江月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她说话……有点冲。”
　　林潇楠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别弄我头发！”江慕白拍开他的手，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笑。
　　司江月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林潇楠从面馆里跑出来，江慕白在后面追着，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肉包。
　　“把包给我！”林潇楠笑着躲闪。
　　“你刚才抢了我的面！”江慕白加速追上，伸手去拽他的衬衫。
　　两人在人潮里追逐打闹，白衬衫和白防晒衣像两朵飘在人群里的云。路过的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镜头里的两个少年笑得肆意，青春的气息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司江月踩着高跟鞋追了几步，就被涌来的人潮挡住了去路。
　　她看着他们拐进街角，看着那两个身影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人流里，只剩下手里凉透的柠檬茶。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她的鞋跟。
　　司江月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路，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那个本该跟在她身后的林潇楠，正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而她心心念念的江慕白，目光也没有在她这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弟弟发来的消息，问她上次说的投资项目什么时候落实。司江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莫名的烦躁，转身往地铁站走。

　　司家别墅里，水晶灯把一桌子合同照得亮堂堂的。
　　司父笑得嗓门震天响：“好闺女！就凭你这眼光，咱司家不出三年，保管在苏城站稳脚跟！”
　　桌上那张银行卡里，八位数的数字还热乎着呢——这是司江月凭着上辈子的记忆，精准押中个没人看好的项目赚来的。
　　“爸，这才哪儿到哪儿，咱们司家要登顶苏城，甚至登顶华夏。”
　　“有志气，闺女，巾帼不让须眉。过几天，你的生日宴，爸给你隆重办理。”司父一拍大腿，“就定在铂悦酒店，把苏城有头有脸的都请来，让他们瞧瞧，我司乾兴的女儿有多能耐！”
　　司江月划着手机通讯录，手指头在“林潇楠”三个字上顿了顿，眼神“唰”地就冷了。她没多想，指尖使劲一按，直接把这名字拖进了黑名单。
　　林潇楠？这辈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生日宴？他也配来？
　　她点开“江慕白”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琢磨着该怎么措辞。想了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发过去一句：“下周六我生日，在铂悦酒店办宴，来玩啊？”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江慕白就回了：“好啊！潇楠也去吗？”
　　司江月看着那三个字，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她咬着牙打字：“没请他。”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啊？为啥啊？你们不是挺熟的吗？”
　　“不熟。”司江月回得干脆，心里却堵得慌。她就知道，林潇楠那家伙肯定又在江慕白面前装好人，不然江慕白怎么老惦记着他？
　　她深吸口气，又补了句：“他来不自在。”
　　江慕白没再追问，只回了个“OK”的表情。司江月盯着那表情看了半天，心里那点不舒服。
　　她偏过头，冲司父扬了扬下巴：“对了爸，生日宴别给林潇楠家发请帖。”
　　司父愣了下：“为啥？虽说最近两家生意上没太走动，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有啥过不去的？”司江月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这辈子咱不靠林家，跟他没交情。”
　　司父瞅着女儿拧巴的脸，没再多问。现在司江月是家里的“功臣”，这点小事，听她的就是。
　　第二天，大家议论纷纷，因为都收到了司江月的生日邀请，当然除了林潇楠。
　　江慕白胳膊肘怼了怼他，：“下周六司江月生日，在铂悦办宴，叫我去呢。”
　　林潇楠笔尖没停，头也不抬：“哦。”
　　“他没叫你。”江慕白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要不……我跟他说一声，咱一块去？”
　　林潇楠笑了笑：“不去。”
　　“啊？”
　　“他不想见我，我何必凑上去？”林潇楠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温水，“再说了，铂悦那地方，一桌子菜够普通人吃半年了，没意思。”
　　江慕白看着他眼里那点满不在乎的劲儿，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司江月对林潇楠的敌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林潇楠好像真不在意。
　　“那我也不去了。”江慕白把手机揣回兜里，说得干脆。
　　“别啊。”林潇楠拍了拍他的背，“想去就去，别因为我扫了兴。她不请我是我的事，你去不去是你的事，犯不着绑在一块儿。再说你们两家还有交情。”
　　江慕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行。那我去晃一圈就走，回来给你带块蛋糕？”
　　“奶油少点的。”
　　“知道你怕腻。”
　　司江月想划清界限？正好，他也懒得应付。这辈子，他的日子里，早没给司江月留位置了。

　　铂悦酒店的宴会厅亮得晃眼，司江月一身红色晚礼，站在人群中心，被一群西装革履的老板围着，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确实像个被捧在掌心里的公主。
　　“这就是小女江月，刚帮家里谈成个大项目，以后还得靠各位叔伯多提携。”司父满面红光地引荐，老板们纷纷举杯，“司小姐年轻有为”“模样还这么周正”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三个大圆桌挤了五十多个同学，胳膊肘碰着胳膊肘，有人端着果汁嘟囔：“这是把咱们当背景板呢？挤得转个身都难，真当自己是皇室宴会啊？”
　　“说白了就是炫富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发了，”旁边的人撇撇嘴，“咱们来就是凑数的，显得她人缘多好似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被闷在罐子里的蜜蜂。
　　司江月终于过来了，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声音甜得发腻：“抱歉啊各位同学，实在太忙了，你们别拘束，菜都是按最高标准订的，敞开吃！”
　　没人接话，好几个人干脆放下了筷子。
　　她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江慕白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长辈似的语重心长：“慕白，跟我来一下，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苏城有名的世家子弟，多认识认识，对你将来有好处。”
　　江慕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江月，你先忙你的吧。”周围同学的目光跟针扎似的，他可不想被当成攀高枝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司江月有点急了，声音里带了点训人的味儿，“人脉多重要啊，过这村没这店了！”
　　正拉扯着，江慕白的手机“钉钉”响了，屏幕上“林潇楠”三个字格外显眼。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跳起来：“我接个电话！”话音未落，人已经蹿没影了。
　　司江月站在原地，气得高跟鞋跟在地毯上碾出个小坑，心里把林潇楠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是这小子坏她好事！
　　江慕白躲到消防通道里接电话，一肚子委屈全倒了出来：“她非得拉我见什么世家子弟，搞得我跟要攀附她似的，尴尬死了！”
　　江慕白挂了电话往回走，经过同学桌时，赵猛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司大小姐亲自拉你攀高枝啊？怎么不去呢？”
　　江慕白停下脚步，平时温温和和的人，此刻眼神亮得很：“她想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不想去是我的事。你有意见？有意见自己找她提去。”
　　赵猛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周围瞬间安静了。
　　没一会儿，不知谁喊了句“吃饱了，走了”，同学们跟接了信号似的，一个个起身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公主宴咱可消受不起”“还是路边摊自在”。
　　大家伙酸不拉几的说了很多的话，逐渐散去。
　　江慕白给父母发了个信息，也先离开了，父母跟司父是朋友，并不在这一桌。
　　同学们陆续出门，很多人都有家长接，江慕白正要打车，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眼前，车窗开了半个，露出林潇楠的脸
　　“上车”林潇楠说罢，关上门，往里挪了挪。
　　江慕白呲牙一笑，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发动。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舒了口气：“可算逃出来了。”
　　林潇楠递过一瓶冰可乐：“她又折腾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拉我见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好像我多需要靠他们似的。”江慕白拧开可乐猛灌了一口，“我又不是她儿子，管那么宽！”
　　“你认个妈也不错啊，还能提携你。”
　　“欠揍，是吧？”；两人在车上打打闹闹。
　　“唉，刚才江慕白上了谁的车？我看那个车一百多万吧？”
　　“我怎么看着像是林潇楠？”
　　“林潇楠不是没有被邀请？”
　　“林潇楠跟司江月有什么仇恨吗？”
　　“我怎么记得林潇楠还给司江月写过情书，好像是两多月的事情了，后来怎么不了了之了？”“我也记得，现在林潇楠怎么没有动静了？而且司江月，好像现在对江慕白很上心？
　　“那叫上心？赤裸裸的爱好吗？都介绍世家子弟了……”
　　“别酸了，酸黄瓜们，回家洗洗睡吧。”
　　最后几个同学，议论纷纷，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