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杀手鳄 我不是这样 ...
-
1.
我对于浴室有点阴影。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简单说一下就是——
孤儿院的时候，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被史莱姆撅了。
别问我为什么那里会有史莱姆，我也不知道。
更糟糕的是，我太累了甚至洗睡着了，史莱姆是在我睡着之后的事哈哈哈。
当时是下半身的剧痛让我醒来的，我想，在撅撅镇被撅醒也是人之常情吧！
算了，这些心酸往事不提也罢！会想到浴室只是我单纯想洗澡了。可是在这个地方我又没地方去。
但是有个地方我熟悉的和老家一样。
地下职业技术学院！
前几个周目为了给院长钱我确实不可说了！但那只是我打不过他的权宜之计！我之后只是在那里跳舞来着。
没办法，太赚钱了！
我在思考要不要去那个地方逛一圈，不知道和撅撅镇的有没有区别……
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让我洗个澡再睡一觉吧。
现在我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坐公交或许容易一点，但是，我对公交车也蛮有阴影的。
特别是晚上的公交车，总有些人想和我交流一下。
我比较社恐，所以出门只走下水道。
虽然下水道也有个神人，但是公交车上有一群神人！
走哪里比较安全我自有分辨！
这里的下水道系统我不是很了解，但是！下水道和下水道定有共通之处，我这个下水道精通户才不会畏惧。
不就是换个城市钻下水道吗？
我扛着钢管，在夜色里辨认了一下方向，找到了最近的一个井盖。
好亲切。
我翻身下去，钢管先落地，整个人跟着滑入黑暗中。井盖在头顶合上，把哥谭的夜色关在外面。
2.
下水道比我想象的宽敞。不，应该说比我习惯的之前的下水道要宽敞得多。
撅撅镇的下水道很狭窄逼仄，得弯腰才能通过，而在这里我可以挺直腰板走路，甚至并排跑好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这不对吧！这个下水道明显是有人管理过的！
哥谭市长甚至建设了下水道吗！！他们难道不是黑心资本家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哥谭这个城市肯定还有着更为可怕的一面。
我这样想着，然后稍微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阴暗的角落，钢管就在我身侧，随时待命着。
水流声。滴水声。
还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就这样在空旷管道里回荡着。
我的耳朵在撅撅镇里被训练得异常敏锐，但是这里太安静了，甚至没有别的异常声响。
有点不对劲。
果然，转过一个弯道后，我看见了它。
或许应该说是，他。
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前方的主管道，暗绿色的鳞片在远处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光。
一个……呃，鳄鱼人?
他背对着我，正用爪子撕扯着动物的残骸，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扯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被放大了。
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然后又稍微松开一点，调整到最适合发力的角度。
他不是小头人。
鳄鱼人身上散发着的是，捕食者的暴力气息，和我熟悉的黏腻恶意完全不一样。
想撅我的并不会有这么浓厚的杀意。
恐惧当然是有的，但是现在，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扭曲的亲切感。
来点正经怪物打打也好！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了，因为咀嚼的声音已经停止，那颗覆满鳞片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黄色的竖瞳在昏暗中看向了我。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丢开了爪子里不成形的肉块。
他声音嘶哑地说着，“你迷路了吗？”
我歪了歪脑袋，“或许，但是我只是想借个路。”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嗬嗬的怪响。“用你的骨头和血肉当路费吗？”
谈判破裂了！但是没关系，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吧，这样也行。”我把钢管横在身前，“既然如此，那就按我的规矩来吧！”
打赢我的才能撅我。
“你看起来不像有那种兴趣，所以我们换个赌注，你赢了，我就给你当下一顿饭。我赢了……”
我飞快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他刚才丢弃的残骸旁边的一个半旧防水背包上。
那看起来像某个倒霉冒险者的遗物。
“我赢了，那个包归我，而且以后下水道我想过就过。”
鳄鱼人显然没遇到过这么跟他讲条件的。
“我凭什么要按你的规矩来？”他说。
我轻笑一声，回答道：“凭我比你强。”
他伏低了身体，眼睛里掠过捕食者被挑衅的暴怒。
可惜我现在的恐惧阈值高得离谱。完全没有被他吓到。
实际上，仔细想想，被史莱姆撅醒和被鳄鱼咬死，从惊吓程度上说……嗯，其实后者甚至更干净点。
天天被撅对我来说，真的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了，鳄鱼人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符合那笨重的体型，他裹挟着腥风和积水猛冲过来，巨大的爪子试图直拍向我天灵盖。
他确实很快！但是我更快！
在爪子拍下的最后一刻，我已经向侧后方滑步，钢管猛地插向他冲势已成的脚踝，那里鳞片似乎较薄，而且是承重关节。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传来。
钢管并没有断裂，毕竟是拳王严选，但是传过来的反震力让我虎口都发麻。
他的鳞片硬得超乎想象，只是这一下也让他冲势歪了半尺，拍下的巨爪轰然砸在我身旁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
趁他重心微调的时候，我已经绕到了他侧后方。
接下来去攻击眼睛吗？还是说脖子？
不行，他手臂一挥就能护住。
那就从背后找机会。
他反手一爪向我扫来，我对此已经早有预料，一个近乎贴地的翻滚从他爪下钻过，反身起跳，我的双手握住钢管，将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力道全部灌注进去，朝着他后颈——狠狠凿下！
“吼！！！”
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的要闷了很多，很明确，对方发出了一声真正痛楚的咆哮。
他本能地向前甩动，巨大的力量带得他整个上半身都晃了一下，钢管脱离他的身体，我们短暂的拉开了距离。
抓住这个破绽！
我根本来不及起身，就着落地的姿势，将钢管像标枪一样全力投掷出去，目标是他因疼痛和失衡而微微张开的嘴，或者至少是脸。
他猛地扭头，钢管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飞了几片鳞片，留下一条血痕。
这点伤对他不算什么，但彻底激怒了他，他放弃了谨慎，狂吼着转身，双臂张开，要用最野蛮的方式把我搂住，撕碎。
但是此刻我已经在他转身的盲区里，向前跑然后一个翻身就灵巧地捡起了钢管。
既然他向我冲来，那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直接矮身猛地撞进他怀里，钢筋顺着鳞片的缝隙，就这样由下至上，狠狠地撬进了他腋下相对柔软的皮肉里，然后我用力一拧。
“呃啊——！”
这一下的伤害远大于之前的！
滚烫的的液体溅了我一手臂。
他吃痛了，本能地松开了环抱的趋势，一掌向我拍来。
我并没有立刻松开，因为来不及于是我短暂放弃了钢管，只是借着他拍击的力道向后急退，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我喘着气，摆出来防御姿态，紧紧盯着他。
他拔出了腋下的钢管，扔到一边，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鳄鱼人死死盯着我，眼睛里面暴怒依旧，但多了几分凝重和……诧异？
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似乎在权衡继续打下去的成本。
沉默在下水道里蔓延，只有水滴声和我们粗重的呼吸。
半晌，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滚蛋。”他嘶哑地说，转过身，重新走向他那堆食物，他说：“拿上你的战利品。”
我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谢了。但你下次最好安静点。”
……
“你是谁？”他问我。
“silence”
3.
说话的时候我很帅，捡钢管的时候也确实是狼狈。
我检查了包，里面有一点水和食物，看起来暂时是饿不死了。
于是我继续往前走，探索着这里，不久就看到了一群人，他们拿着手电，光打在我脸上。
我讨厌这样。
“你想要干什么。”领头的女人说着。
“我想要找个地方洗个澡，然后睡一觉。”我诚实地回答她。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她说：“那你没有必要去攻击杀手鳄。”
杀手鳄?是那个鳄鱼人的名字吗？不，这明显是个代号。
“我觉得他要吃了我。”我回答着。
“你直接和他说你的难处就好了。我们都是这样的。”她垂眸。
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住在下水道的人是社会底层人吗？那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不。”我摇摇脑袋，“我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杀手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