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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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运动会的比赛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出来了，高二理科五班的老师组拔得头筹荣获最高奖金。当然，最让同学们高兴的不是这个，是简香君轻描淡写地说周六晚上要带全班同学去聚餐。
欢呼声顿时掀翻屋顶，大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安静安静。”简香君比了个手势，她本想冷着脸展示威严，却还是不小心露出笑容：“小声一点，小心楼下办公室里的老师上来批评我们。有这么高兴吗？”
超级无敌非常高兴，同学们嘿嘿笑着。
“老师我们去哪里聚餐啊？吃什么？”后排的马见山举手问。最开始是他提的“分奖金”，此刻周围的同学都做星星眼状仰望他。
“去附近的商场。”简香君稍一停顿：“吃火锅。”
“哦耶！！！”听到回答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小声点。”简香君提示。
底下的同学们默契地互相击掌，用气音庆祝：“耶耶耶。”
“所以你们这两天表现得好一些，别惹老师生气，明白？”
全体同学：“明白！”
于是周五周六两天，五班同学上课回答问题超出寻常的积极，自习课全员给嘴巴上装了拉链。
终于等到周六，简香君向校方申请五班晚自习取消一天，提前放学。傍晚，同学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出校门时，一路上收获无数好奇艳羡的目光。当看到班主任包了一辆公交车带他们去商场后，五班同学对班主任的敬意达到顶峰。
“简姐我们爱你！”
一上车，简香君收获到无数媚眼，她轻笑：“都上来了吧？座位优先让给女生和Omega，男生和Alpha扶好扶手。”
司机师傅看到一整辆穿着校服的学生后也不禁追忆起学生时代：“我上高中的时候大家只是在教室里聚，你们老师好呦，带你们去外面吃饭。”
“世界上最好的班主任！”马见山大声道。
有人跟上：“世界上最好的数学老师！”
“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行了行了。”简香君推了下眼镜，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醋酸连衣裙搭配白色罩衫，显得格外温柔：“我们班同学一共有49个人，到时候一桌7个人，我包了8桌，同学们坐七张桌子，我们老师坐一张，离大家远远的不干扰大家，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太吵闹哦。”
“其实老师，你和我坐一张桌子我会更开心。”马见山语气扭捏。
“那你来老师这桌吧，坐在物理老师旁边。”
“……还是算了。”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马路上，空气中带着热意的晚风通过玻璃窗吹拂过脸颊，大片橙色紫色的晚霞铺满天际。车上同学们挤挤挨挨，但并不感觉到拥挤与呼吸困难，反而感觉到自由与热闹。
车上座位不够，傅嘉言和谢闻书共用一个扶手，他伸出食指挠挠谢闻书的手背，趁着余小尤和宋煦欣赏风景时把脑袋凑到谢闻书肩膀处，“谢闻书，你开心吗？”
他说话时没瞧着他，谢闻书垂下眼看到他柔软的发顶与浓密的睫毛。不清楚傅嘉言为什么这么问，谢闻书说：“言言很在乎我开不开心吗？”
“当然了。”傅嘉言坦坦荡荡，眼睛清澈地望过来：“你开心我就会更开心，你难过我就想逗你开心。你现在看上去心情挺不错的，我感觉你渐渐融入这里了。”
“融入哪里？”谢闻书慢条斯理地明知故问。
“融入这个环境吧，说得小点就是越来越融入班级了；说得大点就是融入浽州，和浽州有了联结。”傅嘉言期待发问：“怎么样，现在对这里有没有归属感？”
谢闻书一副我想一想的样子，过了半天才说：“好像有那么一点了。”
他答得模糊，傅嘉言却很开心地点点头，继续看窗外飞奔的城市夜景。
马见山从人群中挤过来，他拉着李侯对傅嘉言一行五人道：“学霸，等会我们坐一起？刚好七个人。”
傅嘉言问了问其他几人的意见，回答：“好啊。”
*
到达火锅店，工作人员指引他们来到简香君包下的区域。其他几位任课老师早已到达，正在聊天。
同学们和老师打过招呼之后结伴坐下。
在点餐前，简香君来挨桌嘱托：“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是不要浪费。还有，不可以饮酒知道吗？离开的时候来和老师打个招呼明白没有？”
“知道啦，明白！”同学们纷纷回答。
“你们吃什么锅底啊？”马见山拿着点餐的平板问餐桌上的其他六人。
周煜寒和李侯首先说：“我都可以。”
“我们三个也都可以。”余小尤代替傅嘉言和宋煦回答。
“学霸呢？”马见山看向谢闻书。
谢闻书：“我和大家一样，都可以。”
“他不可以吃太辣。”傅嘉言瞧了他一眼，说：“点一个番茄锅吧。”
“OK。牛油麻辣、番茄……直接四宫格吧，再来一个菌汤，第四个格子清水。”马见山手指舞动。
之后他将平板按顺序递给众人，让大家点自己想吃的东西。
虽然被简香君明令禁止饮酒，但是马见山早有准备，他鬼鬼祟祟从书包里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瓶子：“嘿嘿，有没有人想品尝酒精的味道？你们有谁喝过酒吗？”
众人都摇摇头。
“我喝过那个。”宋煦指了指其中一个蓝色的易拉罐：“那个牌子的果酒好喝，喝起来像饮料。”
未成年常常会在家长的规训下谈酒色变，没想到在场唯一一位喝过酒的是宋煦，余小尤问她：“你什么时候喝过酒了？你还没成年呢！”
“啊。”突然成为全场的焦点，宋煦有些不好意思：“我表姐在我家留宿时买过，我喝了一点点。其实那个酒精度数很低，和普通饮料差不多。”
实践出真知，马见山从前也没喝过酒，今天是突发奇想把酒带过来的。他小心翼翼打开易拉罐斟了一小杯，犹豫着一饮而下，马见山摸着下巴咂摸咂摸：“甜甜的，有气泡，和养乐多差不多啊。和我想象中的味道有点差别。”
周煜寒拿过瓶子看了看：“这是度数低的果酒，你想喝的不会是啤酒吧？”
“啤酒不好喝。”李侯插了句：“粮食的味道，又苦又涩。”
马见山震惊：“你怎么也喝过酒？”
“……过年的时候偷偷尝的。”
“咳，不管怎么说我都带过来了嘛，正好七瓶，大家一人一瓶别让简姐看到。”马见山将其他易拉罐放在众人手边，“听说还可以兑饮料喝，我们不是点了雪碧么，可以兑着尝尝。”
傅嘉言转动瓶身，平常在家时，傅媛和关晏洲偶尔会喝啤酒，他从来没对酒产生过好奇，可是马见山和宋煦都说它是饮料的味道……
傅嘉言用余光看向旁边的谢闻书，发现他正用其余手指捏着罐身，食指指腹抵住拉环，微微发力，易拉罐被轻松打开。
怎么感觉他有些熟练的样子。
谢闻书发觉身边人正盯着自己，朝傅嘉言靠近些：“怎么了嘉言同学？”
“你经常喝酒吗？”傅嘉言问。
“不经常。”
“你喝过酒？！”傅嘉言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谢闻书，“你刚刚怎么不说。”
“……”谢闻书低声说：“和梁瓒喝过一些，很久之前的事了，因为好奇尝的。”
“噢。”傅嘉言点点头。
连谢闻书都喝过酒，那他尝一点是不是也没关系？
*
这顿饭吃得时间很长，同学们之间本来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大家放松着吃饭都变得话痨起来。
傅嘉言这桌的众人边吃饭边聊天，社交悍匪马见山平时就很能说话，喝了点酒后一个人说出许多趣事，逗得他们捶桌直笑。
“你在10岁的时候才明白站在讲台上的是老师，而你是学生是需要听课的？”李侯怀疑道：“你从前在干什么？”
“睡觉啊。”马见山说：“我还纳闷过为什么教室前面一直站着个人，还时不时下来敲我的头让我别睡。”
宋煦掩着唇笑，身边余小尤一句“正常，大脑刚加载完毕”让她笑得花枝乱颤，肩膀频繁耸动。
马见山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我还真想过这事，我感觉10岁之后才认识了世界。”
手边的空易拉罐被他碰倒，周煜寒扶正空瓶子，“感觉见山比平时兴奋得多，不会喝醉了吧？”
李侯脸色一变，摇晃马见山在他眼前比了个三，“这是几？”
“四……三？四。”马见山不满：“你摇我干什么？”
“真醉了。”李侯无语：“这点度数还能喝醉？”
宋煦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了欸，要不我们散了？”
“见山家住哪里？”周煜寒对李侯道：“我可以帮忙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去。”
“没事没事。”李侯扶起马见山离开：“我家挨着他家，我打车送他就行了，拜拜。”
余小尤和宋煦家住楼上楼下，由于路途稍远也需要打车，便也决定走了。
“周一见啊嘉言。”宋煦和余小尤朝傅嘉言摆摆手。
“那我也走了。”周煜寒对谢闻书道。
“好。”
只剩下他们两人，傅嘉言还用双手紧紧攥着杯子像尊大佛似的坐着。
谢闻书征求他的意见：“我们也走？去和简老师说一声。”
“啊？”傅嘉言略显迟钝地看向他，平时清澈的眼睛蒙上细密的雾。
“走哪里？”他问。
“什么。”谢闻书一愣，蹙起长眉，他担心道：“言言不会也醉了吧？”
傅嘉言没出声，他的脸色还是平常的白里透红，整张脸除了眼睛毫无变化，完全看不出他是醉了。
谢闻书拿起他手边的酒瓶轻晃，没有一点声响。
“……”
“还认得出我是谁吗？”谢闻书叹了口气，将脸凑到傅嘉言面前。
“你是，”傅嘉言盯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他喝醉了酒，不做表情时略显冷感的脸变得有些迷茫，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迟疑：“你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醉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