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何时始 决裂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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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我们同居满一年后的那个秋天。贺修灼开始频繁地“加班”——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最初确实是忙，但后来，他回家时身上偶尔会有淡淡的烟味，而他是从不抽烟的。
“同事抽的，沾上了。”他这样解释。
我信了。或者说，我愿意信。
生日那天，我做了整整一桌菜，等到菜都凉透，他才带着酒气回来。
“对不起，项目聚餐。”他含糊地说，递给我一个礼品袋。
里面是条围巾，深灰色的，很软。我开心地围上，却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清冽的雪松调，不是贺修灼惯用的海洋香。
“卓聿，”他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一起太久了？”
我僵住了，围巾卡在脖子上，有些窒息。
“我的意思是，”他揉着太阳穴，“七年了，会不会有点……腻？”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背对背睡。我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月光，想起多年前那个蛇窟般的房间。原来有些寒冷，是来自内心的。
但我选择原谅，选择忽略。因为贺修灼偶尔还是会变回从前的样子：某个周末突然提议去看电影，某个深夜迷迷糊糊地抱住我，某个早晨在我额头印下早安吻。
即使你不爱我了，我还会因为那一点点小小的温存，尽力违背我的本心去爱你，盼你。
我开始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查他的手机账单，在他洗澡时偷听他的电话，甚至有一次跟踪他到了咖啡馆，看见他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谈笑风生。我躲在对面的书店，透过落地窗看着他们，直到眼睛发酸。
那天他回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今天工作顺利吗？”
“嗯，就那样。”他换鞋，没看我。
我攥紧了围裙边缘：“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在外面吃过了。”他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排骨在锅里慢慢变冷，油脂凝结成白色的霜。我一块一块地吃掉了整盘，甜腻的酱汁糊在喉咙里，几乎要呕出来。
但我还在等。等一个解释，等一句“对不起”，等他说“卓聿，我们好好谈谈”。
最终等到的是他平板电脑里忘记退出的相册。那天他急着出差，我帮他整理行李时，屏幕突然亮了。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我该为此感到欣慰吗？
相册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我鬼使神差地试了我的生日——打开了。然后我看见了另一个男孩，在雪山，在海边，在音乐节的烟火下。照片的日期跨度长达两年，最近的一张是一周前，贺修灼搂着他在迪士尼的烟花秀前接吻。
原来那些“加班”，那些“出差”，那些“同事聚会”，都是这个。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最后一张截图是聊天记录：
“修灼，你什么时候才肯甩掉那个替身？”
“再等等，他现在状态不好。”
“你总是心软。他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责任吧。”
原来我只是责任。
平板从我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片，指尖被划破，血珠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贺修灼回来时，我已经把平板放回原处，做好了晚饭。
“你手怎么了？”他注意到我指尖的创可贴。
“切菜不小心。”我低头盛汤。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卓聿，我们——”
“吃饭吧。”我打断他，“汤要凉了。”
那顿饭我们吃得悄无声息。电视里在放无聊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夸张地填充着房间的每个角落。贺修灼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收拾碗筷时，我从厨房窗户看见他在阳台抽烟——他果然开始抽烟了。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那么陌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何时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