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9、第 9 章

　　回到家，付擎来不及管那两个混蛋，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饭，她脑震荡还没好，想快点睡觉。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夜半三更，村西村长家忽然亮起火光，消息传到付擎这边的时候，她还在睡大头觉。山脚离得远，付擎只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敲她的门，她太困了，没应声，那人不露匆匆的走掉，付擎却再也睡不着。
　　起来推开窗，纸糊的窗透风，付擎回来时点了个火盆。这会儿火盆熄灭了，她只能靠羊胃做的热水袋取暖。
　　只见西边火光冲天，付擎想了想没动，趴下去继续睡觉。这么大一个村子，不缺她一人救火。况且她还有伤在身，随后嗤笑一声，时也命也，该死的人活不过五更。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用跟赵离生买来的米下锅淘米煮饭。昨天一共换了一两银子，一吊钱，为了拿回家着实废了点力气。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上山继续去看看那株大花冬绿。说来也稀奇，这里地处南方，气候和她曾经去过的浙江宁波一带很像。按理来说山上应该产地山茶花，可偏偏她一株都没看到，反而遇到了长在悬崖瀑布附近的大花冬绿腊梅。不知道是不是水源的问题。
　　她先用自己做的陶罐装了点土，再将这株长得不是很高的的腊梅移栽到陶罐里，做完这些仍然在半山腰徘徊。这里没发现山茶花，她打算在附近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其他收获。
　　正发呆呢，突然有活物从灌木丛穿过，付擎眼疾手快的发现是只野兔，立刻用家里的弓箭射杀。第一次用，难免手生，没中。她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东西，还得多用用。朝着灌木丛深处走了几步，终于再次发现野兔的踪迹这次终于射伤了野兔的腿，趁着它行动不便，赶紧跑过去用匕首终结了它的性命。
　　在瀑布附近的水潭里剥皮清洗干净，付擎将肉挂在腰间，绳索做的腰带上继续搜寻。终于在一处半阴的地方发现了红色的山茶花。这里还有几株变异的山茶。株株都有半人高，附近还有几株比她还高的，明显是年份长的山茶花，她看中的那几株应该是新发芽不久。
　　付擎喜不自胜的将带来的几个陶罐都装满土，除了那株大花冬绿，还装了几株矮小的山茶花和那株只有几十厘米的变异山茶花。
　　变异山茶花是白色花瓣基调，配上暗红色的花瓣，有种别样的姚艳与清纯的魅力。至于拿株大花冬绿就简单的多，清新，娇嫩，花瓣宛如荷花，个头比一般的腊梅要大一些，她也着实喜欢。
　　”不知道这个朝代腊梅和山茶花价值几何，改个时间，她得去十几看看。”
　　付擎还想多看看有没有其他猎物，但除了几只山鸡崽就是野兔，仅仅是它们都很难遇到，于是在又捉了一只山鸡后，付擎挂着一只兔子，两只鸡，背上背着装柴火用的背篓装着几盆花就坐在有阳光的地方吃午饭。她得等赵离生给她治病。
　　期间想了很多事，大部分和前世的父母有关，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听闻她离开的消息会不会还是很伤心。不知不觉就过了晌午。吃了点自己做的米饭，和从离生家里打包的新鲜茭白和丝瓜，自己用菜籽油清炒的，味道也不错。她以前是四川人，不吃辣还真不习惯。
　　将脏碗筷用树叶包起放进背篓，抬头见日光西斜，赵离生才姗姗而来。
　　”这里！”付擎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感觉有点晕就没起身去迎他。赵离生理解的走过来，放下后背的小背篓，打开针灸药箱就要给他扎针。
　　付擎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这还是他第一次做针灸，难免有些害怕。赵离生哄小孩儿一样哄她，”没事儿，不疼，你就想着自己被蚊子咬几口就过去了。”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付擎心想，你个小骗子，果然会哄人。一股走酸又疼的感觉遍布脑壳儿，随后感觉疼痛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小三了一些，头痛都减轻了不少，也不头晕恶心了，感觉还不错。不有由衷的夸赞对方。
　　”手艺不错！”
　　“那是！”赵离生得意的抬起自己的小下巴冲着她炫耀。“我可是这附近技术最好的针灸大夫，就是可惜。”他的眉眼忽然黯淡下来，“我们男子不能零上和从医，不然就算我不能科考，也可以靠着这两种手艺养活我弟妹。”
　　“别伤心。”付擎安慰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要是碰上什么难事随时和我说。”
　　赵离生好笑的看她一眼，试探的问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要是我真遇上难处，你还会像原来一样帮我吗？”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付擎听出了一丝不确定，心软了一下，立刻接话道，“当然，诶，不过有个傻女啊，得是我力所能及。”
　　赵离生忽然一笑，打趣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下山。这里是平时人不多的小路，再加上是偏远山村，即便有男女大防也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最关键的还是离生不想嫁人。即使有被送到男子狱教养的风险，他也想品尝一下这难得的自由，尤其是在有条件风险不高的情况下。
　　以前他根本不知道山里的天会这么蓝，这么漂亮。那时的人生是灰暗的，他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能不挨打，如何能让弟妹和自己吃饱饭，自然没心情和时间欣赏山里的风光。到现在不一样，他身边有付擎，一个可以接纳他的人，虽然是异性，但他不介意。往后的日子肉眼可见的踏实。
　　“对了，你妹妹就这么回来了？”付擎忽然问起他外祖母家的事。离生的表情再度变得灰暗。“外祖母家有事不能继续照顾小妹，她没办法留在那里就回来了。”
　　“怎么？”付擎听出他话中有异，不由询问道。
　　赵离生:“我最小的姑姑要成亲，家里忙坏了，自然没人照顾。”
　　“那也没人邀请你们姐弟三个去观礼？”赵现成也就罢了平时打骂离生的父亲致死，不邀请也在情理之中，可三个孩子何其无辜可怜拿，怎么只邀请女孩儿赵胡全，不管剩下那两个？也太偏心了吧！死老太婆！付擎忍不住骂道。
　　“你也看到了，我外祖母重女轻男，我爹其实也不受宠，他是姐姐弟弟里面排行中间的一个，因为性格太过强硬，不服管，且气性大，一直不得外祖母的喜爱。直到出嫁那天仍然放话说永远不登爹家门。”
　　付擎忍不住赞了一声痛快！但也知道在古代这么个封建的地方，失去了爹爹和母亲的庇护，如果妻子外是个不靠谱的，那日子会有多难过。离生的母亲就是个例子。
　　“那就当没有这门亲戚。”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放心，我不难过，我在就想开了。亲生母亲都不疼自己的骨肉，她们几个外人不把我们放在心上也在情理之中。”
　　“你还挺豁达的。你说的很对，人生就是给自己过得。”
　　“呵呵呵………”赵离生笑的很开心。
　　“对了，你听说了吗，昨晚村长家柴房起火了。”
　　付擎心里咯噔一声，问道:“难不成你娘跑了？”
　　“就是跑了。”赵离生懊恼的直跺脚。“你不知道？昨晚的火烧的可大了，就是从柴房开始的。从差垛到正屋，烧了好几个屋子呢。要不是昨天村民们睡得晚，救得及时。”说到这里，赵离生忽然幸灾乐祸的笑了下，“村长家估计要全军覆没！”
　　也不怪离生对村长没啥好印象。平日里刘旺福见到他们几个根本没拿正眼看过一次，不是虚伪的客套就是虚假的关心，就为了彰显他友爱邻里贫穷弱小的伟大形象，私底下没少有人说她的闲话。什么好色成性，阴德有亏，坏事做尽，断子绝孙，虽然只是无聊闲暇时诋毁村长的戏言，用来发泄对她的不满，但这人品性可见一斑。
　　“你知道吗。”离生轻生说道，“她娶走了我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伙伴。”
　　付擎听的一愣。
　　“她叫徐明涛，家里给起的名字。本来想把他当女儿来养的，家里没女娃，就想着招个上的女其，生下来的女孩用来传宗接代。可是后来她弟弟出生了，为了弟弟将来能有更好前途，再也不当山里的种泥娃，就在村长娶第八任夫侍的时候，把他卖给了刘旺福做夫郎。从那以后我很少见到他，他也没能生下个一女半儿。”
　　说到这里，付擎下意识的问道，“村长家里一直没孩子吗？”
　　“一直都没有。”离生回答道。“说来也奇怪，她们家虽然夫郎多，但个个都没有生育。”
　　想到陈寡夫，付擎忽然玩味一笑，“那你觉得她会看上陈寡夫吗？”
　　“我觉得不会。”离生回答。“虽然他长得很有风情魅力，但以村长的实力找谁不好，偏偏要寻一个嫁过人的男子做外室？村里人都说她指望着陈寡夫传宗接代，但我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也这么认为的？”
　　“你也这么认为？”
　　两人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赵离生说道:“等着吧，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咱们就过好日子拭目以待。”
　　“可我觉得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悲哀的观望笑容，激的赵离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