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31、第 31 章 清早，

　　清早，付擎就动身前往市集。这次离生没跟。他还有好多事要做。这段时间总是跟付擎混在一起，耽误了赚钱大计。上次寒莓果酱和竹笋黄精赚了差不多二百文。家里没有地，偶尔他会在弄忙的时候帮家里没女人的贫困户秋收或春耕，换口粮。也会去外面捉鱼，上山采药猎兔子。偶尔给男人悄悄看病赚点生活费。还好他有织布的手艺，不然连买布的钱都没有。山上有现成的苎麻，洗一洗，熟一熟就能用，可惜并不是很多，都被别人采没了。他弄来种子在偏僻的地方偷偷种了一些。那三个银锭子是他上山碰到的机遇，不是去附近官家的山和刘氏族人的山，而是附近和远一些的无主的山，弄来灵芝和一些珍惜药材换的。以后可能还会再走的远一些，去更远的山头弄更多珍贵的山货去市集换钱。贫家女逼不得已都会冒着风险这么做，只不过他胆子更大而已。
　　好久没去村西给人洗衣服了，闲来有些手痒，字还是要学的，以后用的地方肯定很多。聘礼要攒多少呢……离生思索着，有点苦恼。总要配得上付擎给的吧，还要和付擎给的差不多，离生愤愤的想着，不能让她瞧不起自己。
　　市集热闹的很。现在付擎有钱了，看码头仍然有买蔺草席的，一次性买了两床，定好牛车位置让人给送过去，就直奔跟王春杉约好的茶楼。
　　今日那伶人不在，换了一个更年轻貌美的男子，付擎也没多在意。那男子却瞟了她好几眼，笑盈盈的像是很好奇。
　　“大姐，你听曲儿吗。”
　　“不听。”留下两个字就走。少年遗憾的收回视线。
　　进了包房付擎才觉得放松下来。大刺刺的朝位置上一坐，看人早就到了，这才稍有收敛。这动作看的王春杉直笑。说一句，“你还真是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不都知道我什么人？农村，卖花的，诶。咱就是没仪态。”
　　“好了，咱们谈正事。你说的那桩生意我找人问过了，算你没骗我。我今天是来商量流程和价格的。”
　　“买断？”付擎手转着茶杯，乳白色的茶汤在里面转了一圈，好似王春杉的心，叫这个付擎勾的神魂颠倒，不知所谓。
　　“对，就是买断。”她有些兴奋。“从此咱们一家独大，你也是监镇官的人。他负责给我们开路，我们……嘿嘿。”王春杉不怀好意的笑了下，那意思是个现代人都懂。嗨。吃回扣嘛。
　　可是付擎眼珠一转竟然拒绝了。
　　“你说什么？！”王春杉诧异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不识抬举？本姑娘愿意跟你做生意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作死是真的会死！”
　　“你别急嘛。”付擎赶紧安抚。“小姐姐，我想赚的是安心钱，可不赚那和官老爷打交道的钱。您气运通天自然不怕，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只想老老实实做买卖，夜里睡个安稳觉。再说了，我若是真跟监镇官搭上关系，你夜里还能睡得着？”
　　王春杉听了这话，嘿嘿一笑，但也觉得她真诚，于是放缓语气，“你说来听听。”
　　“我想和你做的是正经生意，咱们不搞贪污，也不搞腐败，我纯粹是替你心疼自个儿。你也看到了，除了这株大花冬绿，我还带了一盆绿萼梅。这东西，别说你了，就是未来的京都花卉市场也不一定会出现。”说着，付擎伸手将一直用干净的麻布盖着的花揭开给她看。这花一出场，王春杉的眼睛就直了。她不是没见过梅花，而是没见过绿的这么复杂的梅花，这不仅在镇上见得不多，就是在县城也不一定能见得，确实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付擎继续说:“这生意一旦成了，您就是我培植基地最大的股东，咱们就做分销盆栽到县城的生意，偶尔还可以卖接穗，花信，而且跟监镇官没有任何关系，她插不上手。如果她定要让你给个交代，大不了我再培育出一盆同样的绿萼梅或者大花冬绿，咱们清账，算我卖给你，这样您也算有交代。如果她实在要插手，那就看你是否愿意了。到时候我可以分股出去。”
　　王春杉听得有些愣神儿。
　　付擎将手放到她眼前晃了晃，确定她回神了才问到，“姐姐，你不会是已经把消息透出去了吧，要知道这可是极有可能被收做贡品的极品名花。”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王春杉突然发问。
　　付擎之所以敢跟她做生意，是看准了王春杉是个性情中人，一旦被她认可那就是自己人，不会坑合伙人，当然她也留了一手，后续自己单干的具体事项没告诉她。
　　她敢在市集和书院散播关于两盆奇花的原因是，老百姓不识货。她们没见过真正的奇花异草，顶级豪奢，见到这两盆花，懂行的可能知道是什么，但只能猜一个大概，就像璐山书院的书娘和先生，一般只会看个意趣，热闹，不会认为这真的是。书院里的文人，但凡有点骨气都不会拿来宣扬赚钱的，除了书娘之流这个她不能保证。如果这个朝代真的类似南宋，那么此时应该是皇帝崇尚节俭以昭自己心怀天下的时刻，更不会大肆搜罗奇珍异宝，只可能是底下的官见利眼红磋磨她罢了，左不过钱权二字，届时她大概已经卖出好几株接穗了，现管们再想非法垄断也是万万不可施为的，除非她不想干了。
　　“自然因为我京城里有旧故，不过家族落败了，和你还挺像。”再往下编付擎就露馅了，所以她最好别问。
　　王春杉上下打量她几眼，明显没全信，可最终在心里认下这个朋友，并认可了她的实力。
　　“行，我听你的。我没和镇官说，你也看出来了，我和她的关系并没那么硬。她只是让我替她赚钱而已。”
　　“那本钱我自己出大头，你用干净的钱参股。妹妹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行吧。”王春杉织布一笑，“我也不是真的要行恶，只是混口饭吃而已。那些我抢来的钱都有记账，每年会定期给她们发节礼。你别真以为我就是个二流子。”
　　付擎心说，‘你这还不是？那什么才是？算你丫还有点良心。’
　　王春杉有商量着问道，“那最近一批货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有个准数没有？”问这话时，王春杉心里也没底。她纯粹是看上了付擎这个人，并且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这丫头前途不可限量。
　　付擎苦恼的摇摇头，实话实说饭，“这你得等我先打开销路再说。今天我已经订出一个大花冬绿枝条就在璐山书院，以后可能会有更多订单，明年等花长开一些会更有赚头。我定金就是一贯钱，之前答应你的没食言吧！”
　　“天则个，你说多少？定金就一贯钱，那你卖多少钱，怎么做的？”想了想说道，“你卖给书院夫女了？她答应买接穗了？”
　　“这是自然。”付擎得意洋洋。“我把花给他看了就成了。不多，八贯钱而已。”
　　“天老爷，你还真是好运。我要八你家山薅秃！”她怎么就没上山采个花什么的，能卖这么多钱！
　　“哈哈，尽管来，不过我可不保证有。”
　　“行，不过说好的，明年春天是交货期，你说要给我看成果的，不管是什么成果，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你。”王春杉稀奇的说道，“本钱你自己一个村里小百姓出大头，这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所以我说要你用干净的钱入股嘛，万一我研究出了早春能快速培育其他花卉的方法，说不定几个月之内就能见到成果。就是拜见行头的时候需要您出出力。”付擎行了个叉手礼，恭恭敬敬的拜道。
　　王春杉赶紧起身还礼。
　　付擎:“王姐，你不想一辈子被人掣肘吧，监镇官年年都有机会换人，你允我分根，我将来带你一起赚大钱。”
　　王春杉用手指点点她，想了下最后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出了茶楼，付擎松了一大口气。这一天下来，太折腾了。她拼命搜刮脑海里关于培植花卉和价格的记忆，不停的在脑子里计划经营，几乎没有一刻停歇。改天得找个机会去县城的花市看看了解一下市场走向，不能只靠自己对朝代的推测。市场是变动的，得慢慢来，急不得。
　　不知道是第几次经过镇子口，付擎买了十只鸭仔放在篮子里，五百文的盐，醋，花椒和八角就疲惫的回村。
　　晚饭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切了点肉炒雪里蕻。还做了个清蒸小河鲜。弄了点麦子粥吃的香甜。本来想鞣制猪皮的，但是没力气了，只能切点皮冻喝自家酿的米酒解解乏。
　　将鸭子随便放进后院散养，两盆花，那盆怕冷的变异山茶，还有红山茶都放在屋里，和她一起烤火盆取暖，距离不要太近。白天就放在外面晒太阳。选的地方也有将就，只有半日有阳光，终于和下午日照不是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