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拥》一弦山月

10、也许算是第一次约会 睡

　　睡觉的时候，许程轩事先上了床，挤到墙边。

　　他今天穿的是前几天新买的灰色睡衣，其他哪儿都好，只有领口有点大，脖子前面空荡荡的，怪清凉，薄被一角搭在身上，靠在枕头上玩手机。

　　段意杭也上来了。

　　不同昨天的拘谨，今天他很大方躺在床上，也看了会手机，随后就侧过身，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了。

　　许程轩:“……”

　　这视线想不注意都难。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身边的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依旧睁着双眼盯着自己看。

　　也不知道看啥呢，有什么好看的？他能有手机好看？

　　他心里纳闷。

　　可他还是看着自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段意杭的头好像往这边凑了凑。

　　眨了眨眼，许程轩忍不住问他:“跟我一块看吗？”

　　段意杭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下意识的撑起身子。

　　许程轩把手机翻过来，一只猫从树上飞下来，用铁裆之力将树劈成了两半。

　　片刻后，段意杭带上了另一只耳机。

　　两个人一人一只耳机，挤在一起看动画片，手机也往中间移了移，因为屏幕太小，所以两个人的头会时不时地碰着，肩膀也已经是挤在一起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直接打开电脑了，看着还舒服。

　　……不过是因为想跟他一起看所以才一直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吗？

　　他们靠在一起，许程轩忽然觉得段意杭身上还挺热的，挨在一起很暖和，不知不觉，注意力竟然从动画片上转移到了身边的人身上。
　　虽然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是个漂亮孩子，长大了也肯定会成个帅哥，但是现在这位帅哥就这么靠在自己身边，多少也是有点压力。

　　他的眼神轻轻触碰了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什么，只能看到他又黑又长的睫毛，还有高耸的鼻梁。

　　又帅又美的感觉。

　　该怎么说？俊美吗？

　　脸好看，手也好看，身高也够看……会有腹肌吗？

　　孙楠谈过几个男朋友，虽然说脸比不上段意杭，但是也都算是帅哥，身材也是不错，看起来就是健身房常客，不过有一个很夸张，许程轩有点欣赏不来，感觉自己会被一拳打死。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男人想要得到女人的宠爱当然要自律一点。

　　诶。

　　收回目光，许程轩脑子里忽然起了一个莫名的想法，他要不要也去健身？

　　但是现在天气已经很凉了，今天晚上估计还会下雨，这一场雨势必会让气温再下降一个度，毕竟也快冬天了，虽然时间上其实还好，但是有必要累得一身热汗然后出来再受冻吗？

　　……还是算了。

　　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练也不迟吧。

　　一集动画片很快就完了，许程轩扭头问他:“还看吗？”

　　还看的话拿自己手机去看。

　　不过段意杭摇了摇头，“不了。”

　　“那我就关了。”

　　许程轩退出界面，段意杭也往旁边挪了挪，打开自己的手机。

　　一直到房间里关了灯，快凌晨一点了，身边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许程轩又莫名想到了健身的事情，于是又开始刷起类似的视频。

　　收藏了几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建了个收藏夹，这才心满意足的闭眼睡去。

　　今天晚上没做梦。

　　这次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尴尬的场面。
　　应该。

　　因为他睡醒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段意杭已经洗漱完毕，在客厅拿着手机好像在处理跟学校相关的事情。

　　他打着哈欠走到客厅，坐到他身边，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在跟导员说话吗？”

　　“嗯。”

　　段意杭没有看他，只是紧盯着屏幕。

　　“什么时候上课去？”

　　“明天，老师把课程表和教室位置发给我了。”

　　“我看看。”

　　他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两眼，随后笑了:“我去你们学校玩过，这两个教室距离特别远，有你跑的了。”

　　他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下课的时候记得抢共享，不然的话肯定迟到。”

　　熬夜熬的太狠了，洗完了也还是困。

　　打开门，许程轩闻到了一股馄饨汤的味道，还有一根油条。

　　“？”

　　饿出幻觉了？

　　可是桌子上确实摆着一碗馄饨，热乎乎的直冒热气。

　　段意杭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就飞快的收回目光，“刚刚我去外面吃了早饭，不知道哥吃什么，就买了碗馄饨，刚才热了热。”

　　顿了顿又补充道:“包子卖完了，我买了根油条，待会儿就中午了，我请哥吃别的。”

　　哇，这么好啊。

　　许程轩心想。

　　连早餐都不用自己买了，其实比起吃早饭他更想要窝在被窝里多待会儿的，但是架不住他饿的快，而且老吃面包会腻。

　　“谢谢啊。”

　　段意杭看了他一眼，随后耳朵悄悄红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掩人耳目，
　　“哥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

　　“…总感觉，会显得很生分。我们的关系，应该不用说谢谢了。”

　　后半句声音太小了，许程轩嘴里嚼着东西没怎么听清，但还是捕捉到了重点。

　　吃过饭，两个人去找房东。

　　房东是位在家里带孙子的老太太，就住在隔壁小区，两个人打印出合同，找到房东，签字盖章摁手印交钱，就像许程轩说的那样，老太太人很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签字，眼睛还止不住的往段意杭身上看，咧着嘴笑问他:“小轩哪，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是舅舅家的孩子。”

　　许程轩插兜站在一边。

　　听到这句话时，段意杭写字的笔顿了顿，随后继续写。

　　“哎呦，你家人都长得又漂亮又帅的，上次见你爸妈也是，都一表人才的，这个表弟长得也怪俊的，多人高马大一小伙子，多排气啊，多少岁了？”

　　段意杭微微笑了一下，手指沾了一下印泥，往纸上摁手印，“一周前刚过完生日，现在十九岁了。”

　　从屋子出来的时候，房东老太太还亲切的说有什么问题给她打电话，许程轩在旁边冷的打了个颤，说道:“谢谢姨，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别冻着孩子了。”

　　外面很冷，下过雨的天气果不其然的更冷了，被秋雨刷过的空气冷的潮湿，昨天晚上下的雨应该还不小，快到中午了地面上还潮呼呼的，小水坑一个连着一个。

　　许程轩缩了缩脖子，手揣在口袋里，闷闷的心想，一周前刚刚过完生日吗？

　　这么一想好像从自己去外地上高中之后自己确实就没有太过在意段意杭的生日了，段意杭和许程乐的生日挨得近，以前都会一起聚餐，但是上了学之后就没空管这些了。

　　最多往家里打个电话。

　　这么说起来突然有些愧疚，许程轩看着走在前面的段意杭，心里再次感叹真是时光匆匆，自己以前也是比他高很多的。

　　长得真快，看样子比段子成还要高上一点了。

　　似乎是察觉到许程轩落后到了自己后面，段意杭的脚步放慢，直到两个人并肩。

　　“很冷吗？”段意杭低头问他。

　　真是，现在看他都要微微抬头了。

　　许程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刚过完生日吗？”

　　段意杭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哎，我都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他笑着说道，“竟然还让弟弟请我吃饭。”

　　段意杭笑了，眼睛微微弯起，什么都没说。

　　“哈哈，打车还是坐公交？去这个商场吧？”许程轩伸手打开地图，两个人站在路边一起研究。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几句，最后听了段意杭的决定，坐了公交车。

　　运气很好，车上没什么人，挑了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段意杭坐在靠窗的位置，许程轩怕冷，坐在外面。

　　“手很凉吗？”段意杭问他。

　　“嗯。有点。”许程轩笑了笑，伸手去够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热。”

　　段意杭任由他握着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也修的干净整齐，很好看的一双手，还很热，他玩了一会儿就放下了，靠在公交车上听歌。

　　公交车行驶的比较慢，本来就要半小时，加上又有点堵车，临近到商场的时候上车的人多了起来，公交车瞬间变挤，本来有些困意的许程轩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快到了，哥。”段意杭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嗯……”

　　“醒醒吧，不然一会儿下车会冷。”

　　笑话，醒了也冷。

　　打了个哆嗦，许程轩瞬间醒了。

　　段意杭在一旁默默贴近他，给他挡挡风。
　　再走两步就到商场了，两个人慢悠悠的往商场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许程轩看着手机，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你饿吗？”许程轩抬头问他。

　　段意杭在出门前被哪位老太太强硬的投喂了两块饼干，他不好意思拒绝，直接全吞肚子里了，又甜又噎，加上早饭也还没消化，根本不饿。

　　“那我们先随便吃点吧？等晚上你再请我吃饭，我们下午就在这里随便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