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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合你意 走了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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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快10分钟,她才软趴趴地躺在沈岚的公寓房的懒人沙发上。
阮奈不知当时怎样忍住没给沈岗脸上来一拳的,她小眼睛仇恨地盯着在门边倒水喝的沈岗。
“来点?”
沈岗突然回头问,阮奈没给他好脸色:“不要,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男人说着,识趣地放下水杯,出去了。“我走了,别想我。”
男人出去,房间安静下来,几乎都能够听到窗外狂风裹挟着雪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她刚喝过咖啡,还不困,正想着去干些什么打发时间,朋友李允允正好打过电话来。
李允允:“阮奈?”
阮奈在客厅里闲逛,应了声:“是我。”
“哇!”李允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阮奈一跳。“你这个点还没睡啊?”
“对啊,李大小姐,怎么有雅性找我?”伸手戳吊柜上的小狼布偶。“难道你又有什么小道消息了?”
李允允声音压低:“你旁边有人吗?”
“怎么了?”她问。
“你还记得高一时转走的那个男生吗?挺高那个,叫什么……顾… ”
“顾沐夕。”阮奈知道她说的是谁,补充道。“他不是去北上了吗?怎么突然提起他?”
李允允有些吃惊:“你不是暗恋别人,还给别人写了几封情……”
“李允允!”阮奈下意识护短,不让揭自己的老底。”别瞎说。”
“怎么?当时别人走的时候你还哭了好几天呢。”李允允越说越来劲。“还一直说自己有多喜欢别人呢。
“我生气了!”阮奈急了,咬牙道:“你来揭我老底的?”李允允否认:“你还喜欢他吗?”
阿奈不耐烦道:“干嘛打听这个?”人现在在找对象呢,你要不要…”
阮奈没让她说完,一口否决:“不要,那还不是以前不懂事才那样。”
“不见得……”
“挂了。”阮奈摁掉电话,不想听她说话。
顾沐熙……
她还挺想念他的,尽管阮奈的脑海只剩一道模糊的脸。
一头乌黑的发丝,疯挡着那双带满漠意的眸子,他五官精巧细致,像女娲特意捏的泥娃娃,每处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李允允说的话不假,当时阮奈并不是什么美人胚子,而她表白失败,也全都归属到自己长得不出众;尽管现在长开些。
算了.别人又很高冷,现在又公开找对象,自己大概是没什么机会——除非他顾沐脑袋被门夹了,会上演一出灰姑娘。
阮奈简单洗漱过便转进了被窝,强制自己睡觉。
或是喝过咖啡,亦或是有心事,她睡得很浅,还没到正常起床时间,便被自己闷醒。
房间里空空的,她头疼,多半是着凉感冒了。
脑袋越昏,顾沐夕的脸也越多次出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她拥劲摁压太阳穴,用疼痛来压制顾沐夕的脸。
她好像又放不下了。
阮奈一直耗到床头电话响起才晕乎乎地去接电话,也不管是谁,顺手便划通贴到耳畔。
阮奈:“喂,哪位?”
“嗯?”男声磁性悦耳,通过天线电更显得柔弱。“感冒了?”
听见是沈岗的声音,阮奈嘟着嘴,不太情意:“沈总,我要上班吗?”
那头沉默两秒:“不用,你养病吧。”
还不及阮奈挂断,电话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虽然不知道男人怎么一会儿一套的,她也没闲功夫去猜测这个大老板想的是什么;她挣扎着爬起身,踱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眼下青黑,一片的自己,自言自语道:“软软,你昨晚又想多了哦。”
她随意洗把脸,捏了捏小脸蛋,打算睡个回笼觉。
“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拉住阮奈的脚。“谁啊?”
她挠着头,拉开门。“这么早……”
沈岗穿着笔挺的西服站在门外,额上还挂着丝汗滴,看样子是刚赶过来的。
阮奈剩余的话倒回肚子,取而代之是疑问:“沈岗?你来干什么?”
“喏。”他伸手递进个口袋。“按时吃药。”
他有没有必要这样?阮奈暗道。
“谢谢。”她接过药。“还有事吗?”
沈岗扶高眼镜:“昨天的事,你想得怎样了?”
“什么事?”阮奈明知故问,说着要把门关上。
“阮奈。”他伸手挡住门。“你不知道?那当你是默认了?”说罢,主动去拉门把手。
这人还要脸吗?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玩这么恶心?
“沈岗!”
阮奈声音不大,却如磐石般掷地有声。门也被随之拉开。
“怎么了?”沈岗一脸自然,活脱一个没事人。“小阮阮?”
阮奈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不要脸!!!”
沈岗伸手,在阮奈头上轻抚:“谁惹你生气了?”
阮奈习惯了他随时挂着的笑脸,蓄力往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两人都呆住了。
沈岗明显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毫无防备地反退一步。她力气不大,但确实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阮奈不自主干咽,而后眼神乱跳,支吾着:“对……对不起…我……”
沈岗脸色稍差,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而后又缓和:“没事,不痛。”
阮奈不知该说些什么,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又没做错。”那我……下午去公司吗?”
“随意。”沈岗顿了下。“外边冷,多穿点衣服。”
阮奈老实点头,沈岗欲开口,兜里手机“叮叮”发声响。
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连别都没道,帮她关好了门,扭头便走了。
她又不答应别人,加上自己在这无事可做,她决定下周三的机票回家,但在这之前,她还可以到处玩。
阮奈倒了杯热水,解开那个装药的袋子,刚打开,一张黑色的卡映进眼睛。她虽然没接触过上层社会,但这张黑金色的卡她还是能认得出的。
无限额。
虽然说好她答应后随意花,但她还没答应,是不是太贵重了?还是说放错了?
阮奈一时愣住了,直到杯壁升温烫到手心才回过神,中的水杯碰”地一下落到地上砸碎。
她咬唇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地面,揣着那张黑卡,换上衣服出了公窝门。
她拿这张卡不安心。
沈岗的公司很大,她还是靠问路人才勉强找到大楼,大概是手里揣着自己的买命钱,她一路上神经紧绷,到了路人说的沈岗在的楼层才喘口气。
电梯出来刚好对着员工的工作区,她左脚迈入工作区,一股死域感迫面扑来,耳边统一得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你好。”阮奈试着问一个玩狗的员工。”我想问一下沈总的办公室在哪?谢谢。”
程雪挑眉睨了眼阮奈,见她打扮的模样,认为她是来面试的,好心劝告道:“你来面试选的太不是时候了吧?沈总才在早会骂完我们,然后刚出去,回来时那脸。”
程雪说着,脸部做出那和阴沉黑暗的样子:“跟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不能报复一样。”
阮奈一下愣住,该不会是自己给他的那巴掌……
程雪摆明了不想给沈岗留面子,压低声音吐增:“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工作又累,他对我们又冷;这不,还弄条狗给我带烦的,说是给他对象养的。”
阮奈眉角一跳:他还有对象?她试着换个角度问:“他平时就这么冷?”
程雪自然点头,扫视一圈,带着讽刺:“不知道是哪个姐妹眼睛有些偏,带个这么冷的男人回家,怎么会捂得暖啊?简直是……”
“程雪!”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阮奈回头晚,看打扮因该是沈岗的秘书。
“沈总找你,让你把合作文件带着。”
随后,秘书的目光转到面生的阮奈身上,挑回问程雪:“你亲人? ”
程雪在桌面上搜罗出一个文件夹摇头:“她是来面试的,要找沈总。”
向雨尘上下打量阮奈,迟疑半秒,勉强答应:“那一起进去。”
阮奈点头,跟在两人身后穿过阴沉的工作区,向雨尘停在一道门前,敲过门,听到里边传来冷淡的嗓音,才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两人走在向雨尘身后,沈岗肩头比刚才多了条毯子,此时正端着咖啡小嘬,头也不抬。
向雨尘:“沈总,程雪到了,还有个找您面试的。”
“嗯。”沈岗轻嗯一声。“程雪,你的方案呢?”
程雪把方案递上桌面,介绍道:“沈总,这个方案很符合客户的要求,要不要把合作日期提前……”
沈出头也不抬,只是随意翻看,瞟几眼,手腕用力,扔到地上,语气极其冷淡:“就这种水平?”
程雪开口解释:“沈总我打算……”
“那我还花8千请你做3千的方案?”他说话毫不留情。“能干新方案就干,不能干?自己滚。”
男人的话很伤人,句句直戳痛处。
程雪一阵哽咽,红着眼拾起方案,跨出办公室。
这还是阮奈第一次见他这么冷淡的一面,与秘书交换眼神,讷讷向前一步。
“面试的。”沈岗身长的手指摁压太阳穴。“简历。”
“呃……”阮奈不知怎么开口,尴尬地挠后脑勺。
“怎么回事?”向雨尘见迟迟没开口,问。
阮奈难为情道:“我其实不是来面试的……”
她话还没说完,沈岗杀人的眼神瞪过来,连向雨尘都认为阮奈要被保安架出去时,事情向意想不到的地步发展了。
阮奈被他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直视他,小声支吾着听不清的话。
沈岚见是阮奈时,态度180都反转,眼神顿时温柔,噪音也带有几分调情。
“是你啊小阮阮?想我了?”
向雨陈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他说话的风格,或是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他。
“不是……”她支吾着,把那张黑卡递回去。
“怎么?不够用啊?”他试着问。
阮奈眼光黯淡,曲嘴嘀咕:“太贵重了……”
沈岗扶好镜框:“还没想好?”
她不置可否,说些无源的闲话,目光时不时向向雨尘方向瞟。沈岗明白是什么意思,挥手示意他出去。
等门刚关上,沈岗单手托腮,问:“要说吗?”
“我先声明几点;一,我并不是看上你有钱。”
她特意停顿几秒,看男人是否有异议:“二,我时间有限。三,我并不情愿吃天上的馅饼。”
“所以……”沈岗没听出弦外之音,傻愣愣地问:“你想说什么?”
沈岗当真没听出是什么意思,纯洁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孩。
“要不你找别人吧。”
他一口否决:“我不。”
“为什么?”她带着怨气问。
沈岗一副缠上她的模样:“就你傻得可爱。”
好骗呗。
阮奈索性点破话中音,不耐烦说:“你都不追我,难不成让我先怀后婚吗?或者,你找别人玩。”
“而且你又不是没对象。”她加了一句。“干嘛来找我。”
此话一出,沈岚都是懵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阮奈说完,头也不回地拉门走出去。
她这次话说得很明白,以至于如神态都比平时锐利许多,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是真的生气了,没心情陪男人玩,扭头便收好自己放在公寓的行李,留了五百当住宿费,打车找了个离他很远的旅馆住下,还把机票改定到了最近的一班——三天后。
做完这一切后,她敬懒地躺在床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
“明天去……叮叮……叮叮”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阮奈的游玩计划电显示沈岗。
原本美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几下,沈岗的电话到了她平时看不见的地方——黑名单,感觉心情舒快了。
阮拳躺在床上,表面开心,心里早乱成团麻,全是顾沐夕那张脸。
迷糊中被电话吵醒。
她脑袋一片空白,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才清醒点,接通电话。
汪诚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炸开,巨大的信息同时塞进她的大脑,一时间宕机了。
“你做了什么?人委托人要约你吃饭,该不会你把他的事秒了吧?”
“哦。”她若有若无的回了一声。
“你在哪啊?委托人打电话你都不接。”一提到他,能明显感到她反应平淡,甚至是无奈。
”你怎么了?”
她眼神愁怅,虎牙咬着薄唇,嘟囊着小嘴:“他想泡我。”
“这不好事吗?”汪诚兴灾乐祸。”我可看过资料了,委托人高低是个高管。”
“委托人是他老板。”
“这么炸裂?看不出来,小猫包的魅力这么大嘛。”
阮奈脑袋转得慢,压根听不懂汪诚是不是在阴阳她,直呆呆的:“我又不喜欢他……”
阮奈:“我也没看上他。而且,他有对象。”
汪诚乍间无语,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开口释放炸弹:“那你去当小三,把正房一脚踢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拿她当炮弹使呢?
“是人?挖墙角的事也就只有你干得出来。”她边说,边倒杯热水放到桌上,然后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人好歹是客户。”
“我后天回家,剩下的他自己解决。”阮奈看着杯口水汽氟氲,索性跟沈岗撕破脸。“大不了告他猥亵,送他进去玩两天。”
之后两人没聊沈岗的事,随意说两句,见时间也差不多,她道过别,打算出去吃顿饭。
她怕冷地往颈上多围了条围巾,直到变成个糯米团子,她才拉门往外走。
门关上,身后冷不丁传出一道清冷男声。
“嫂子,沈总想请您吃顿饭。”阮奈寻声回头。
走廊里灯光昏沉,时明时亮撕破男人的正脸。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和他高大的身躯不免让她后退一步。
背光的男人脸动了动,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嫂子,沈总在楼下等得有一会儿了,您要不赏脸去吃顿饭?”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沈岗要请自己吃饭,而是这斯文败类的两人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的。
“你们是□□啊?还是猎狗,一直追着我不放。”
她说着,握手机的手青筋实现,还伴有若有若无的颤声。
“而且你家老总脚踏两条船,不怕被……破成肉沫吗?”
听到外人骂自己主子,他理所当然会反驳,但向雨尘只是唇角一抿,轻飘飘的一句带过:“嫂子真会开玩笑。”
他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阮奈莫名吞咽:“他连你们正房的狗都养好了,现在又来找我,你还叫我‘嫂子’,你……分不清事理?”
阮奈的话好像一块小石子砸进大海里,风浪没掀起,还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难受得要死。
“嫂子。”他抬腕着表。“该吃饭了,您也别为难我,我只是听活力事。”
他语气铿锵,跟沈岗说话一样,不容人反抗。
阮奈打心底不想与沈岗玩有钱人的过家家游戏,硬着头皮试探:“我可以拒绝吗?”
向雨尘皮笑肉不笑:“您这样,我很难办。可能用些手段。”
“比如……”
“如果您觉得可以,我抱您下去。”他眼光犀利而柔适;没在开玩笑。
“那我报警,告你们尾随。”
“无所谓,我们找你合情合理,但您可就……”
阮奈咂嘴,吃软道:“那我自己走。”
向雨尘点头,阮奈移步向楼下走。与其说他是沈岗的秘书,还不如说他是阮奈的贴身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当阮奈走下楼梯,看见沈岗垮着张脸时,她莫名停住脚;
沈岗恰好望过来,回目相对。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转而低头向前走。
他的脸色好差……
待阮奈走到他面前迎接她的仍是带笑的话:“兔子舍得出来吃草了?”
阮奈沉闷地嗯声。
大厅里只有前台几个看店的工作人员,向雨尘被他支开暖车。
“想吃什么?赏脸点个菜呗。”
她情感反转很大,没吭声。
沈岗说笑着:“怎么?不说话,有人欺负你?”
她听着男人的话,眼框越发红润,呼吸急促,终是泪珠顺着鼻尖划落,猛狠地砸在地上,激起水花;阮奈喉管哽咽,说话可怜巴巴的似在生闷气,又或是真被人欺负后的哭诉。
“你干嘛一直缠着我……而且你又不是没对象。”
她抽了抽鼻子,眼里冷着水光仰头看他:“你……就是……看上我……我是…傻子了……呜……”
沈岗觉得好笑,弯腰扯袖口给她擦眼泪:“怎么就哭了?”
阮奈没回话,大概是觉得太过委屈,怯怕地甩开他的手,止不住地抽噎。
他哄小孩那样哄阮奈:“不哭不哭,再哭就变小花猫啰。”
她正抽泣着要进行下一步时,余光注意到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有些眼熟,怕是亲人,转过身去偷偷哭。
沈岗自动挡到她面前,整理好衣冠。
阮奈搞不清男人一直死缠着自己,自己又没有什么地方比那些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好,或是无解,她才会哭。
进来那几人来收租,待店员取钱时,带头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转眸看过来。
那人看到是阮奈时,试探地喊了一句:“阮奈?”
阮奈本能地寻声回头,看清是谁叫她时,泪乍然止住,见他眼神在沈岗身一打转,急忙开口解释:“大伯,不是你想的那样……”
阮清权可管不了那么多,向着两人说:“你俩继续,大伯我什么都没看到,嘿嘿……回头请我喝喜酒就好。”
说罢,等着钱,带人走了留下脸上挂着泪的阮奈和看热闹不闲事大的沈岗。
阮奈的天猛地一下塌了,他这是把她和沈岗想成一对去了,故计要不了多久,整个阮家都知道了一个新闻。
“听说没?阮源家那个女儿阮奈,都找了个小帅个在外边玩,而且都要……咳…那个了……”
她脸角还挂着泪,因是刚才哭过的缘故,说起话来奶里奶气的,对他恨道:“就怪你!来找我干什么……现在被我家人看见了……”
沈岗觉得好笑:“怪我?什么时候学的不讲理?小阮阮?”
阮奈挑眉恨他:“跟你学的。”
“那你学一下我喜欢你呗?”他没一点愧怍。”然后喜欢我。”
她不给他好脸色看:“死不要脸……别……跟着我……阮奈抽脚往外走,头也不回向一个馄饨摊个。
沈岗死不要脸跟在她身后,当她点一碗馄饨坐下后,他也死皮赖脸地在她对面坐下。
阮奈虎牙用劲咬着嘴唇.大锅里的热蒸气顺风拍在她哭红的脸上,对于沈岗的尾随视而不见。
摊位老板见两人这架势,以为是小两口吵架,边忙活手里,边道:“吵架了?小姑娘。”
阮奈摇头:“我不认识他。”
老板打笑,把馄饨端到她面前:“还以为你和他是小两口呢?看你这脸花的,刚才哭过了吧?怎么了?”
一碗馄饨。”沈岗开口。
阮奈咬开一个馄饨,哈几气,变凉后咽下,连着吃好几个,等老板再坐回来,她才开口:“有个人想追我。”
她目光往沈岗那边瞟,看他有没有看这边。沈岗正冷着张脸接电话,嘴里嘀咕什么。“然后,他要我当小三。”
“喔?!”老板听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兴趣一下上来:“怎么个事?”
她继续说:“而且是无缘无故地追我,就……仗着自己有钱。”老板点头:“没同意,被打了?”
“不是……阮奈注意到沈岗向这边看,压低声音道:“他死缠着我,欺负我。”沈岗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
老板的声声几不可闻:“是不是那男的?要是的话,我帮你出口气。”
“不是。”她对沈岗还没到那种程度。“刚才被我打跑了。”
阮奈走到哪,烦人的沈岗就跟到哪,说不上小跟班,但挺像尾随狂的,她不知道男人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在路边一个小吃摊休息时,他索性站在路边当“电线杆”兜里的电话振动一会儿,被拿出划开,贴到耳边。
是莫卉,声音还带着惊喜:“软软?”
她不大开心地应了声:“怎么了?妈?”
“妈听你在哈尔滨收租的大伯说,你和一个男的谈恋爱?那男的还挺帅?有这事?”
她有想过阮清权会给他们说,但这未免太快了吧?
阮奈没敢答应,毕竟她和沈岗的关系顶破天也只是员工与老板,她耷拉着耳朵辩解。
“不是,我跟他才没谈呢,人一表人才。”在她看来不是,她内心暗道。“而且年轻多金。”
沈岗的视线向这边移。
“哪会看得上我们这种傻白甜?带出去傻愣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仆人呢。”
“那不一定啊—”
阮奈扣着羽绒服上冒出的羽绒,听她说。
“我家软软长这么好看,还是个大律师,怎么可能他看不上?”
羽绒一根连着一根,弄得满身是毛:“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她信誓旦旦道:“除非他眼睛瞎了。”
沈岗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头被插了一刀。
莫卉翻回刚才的账:“那你还倒在别人怀里哭呢,别人都接受你了,你要相信自己是丑小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嘛……”
一个女孩五官精致,面带羞涩,手里晃着手机,小跑着到沈岗面前。
这个距离刚好听得到,阮奈一装做接电话,关小了音量,时不时应两声向回复莫卉,实则耳朵立得老尖了。
女孩:“你……你好,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沈岗回头,先是小男了下,往阮秦的方向促一眼,淡然道:“我可以拒绝吗?”
女孩眼光散乱,试着道:“不可以……毕竟你人长这么帅……我想请你吃顿饭……”
阮奈倚起头,眼光和沈岗的视线对上。他好像是在问她的意见。
阮奈低回头,不给他脸色看。
沈岗颤悠着嗓音,话里充溢着自信:“那不行,我女朋友在那。”
说着回身向阮奈的位置,亲呢地喊:“阮阮,这有人想要我微信, 要给吗?
阮奈听他这么一喝,抬头看他猛地发很道:“沈岗!!你要死啊?!”
她这一嗓子,把电话那头说正嗨的莫夫都吓了一跳,那女孩见沈岗有主儿的,自个灰溜溜地走开。连街上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你说清楚,谁是你女朋友?”阮奈这辈子没被这么“嫁来嫁”去过,怒气一下上头,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
沈岗是真没脸皮,拖腔带调道:“你啊,都带我出来了,还不明显?”
“啊!啊!啊!”阮奈对于这个无赖真没办法,都破防了。“你!真!不! 要!脸!”
他始终让着她:“换个地方吵?”
围观群众:“你们俩怎么回事?吵这么凶。”
阮奈:“他占……”
沈岗:“我女朋友闹着要吃冰棍,我不给她买。”
“……”这是什么奇葩胞回路啊?阮奈内心吐槽。
她的话被打断,垮着张小猫脸:周围的人也开始说她们不对,她小脸眨眼红温,还是沈岚伸手给她拉着走出人群,不然她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红脸了?”
阮奈不置可否:“我妈已经给我俩定婚了。”
“嗯?”
阮奈牙齿用力,把口腔内壁都咬破,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抬手把手机消息给他看:“我俩好好聊会吧。”
她挣开沈岗的手,眼光犹疑:“你满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