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寻踪》丘羽

2、初入荒漠，风沙遇阻 小队初入荒

　　天刚蒙蒙亮，戈壁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红墙基地的铁门就缓缓打开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载着齐霁四人，朝着无人区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沙地，扬起漫天黄沙，越野车在沙丘间穿梭，像一叶扁舟，在黄色的海洋里飘荡。林晓宇坐在副驾驶，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入目皆是黄沙，连绵起伏的沙丘，一眼望不到尽头，偶尔能看到几株干枯的骆驼刺，孤零零地立在沙丘上，在风沙里摇摇欲坠。

　　“这戈壁，也太荒凉了吧。”林晓宇忍不住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他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从未见过如此广袤的荒漠，没有高楼，没有车流，没有人群，只有无边无际的黄，和呼啸不停的风。

　　王明坐在后座，笑着说：“这才刚开始，等进了真正的无人区，你连骆驼刺都见不着。在戈壁里，水是命，方向是根，要是迷了方向，断了水，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活下去。”

　　老周坐在驾驶座旁，手里攥着指南针，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小林，别光顾着看，记住沿途的标记，这戈壁里的沙丘，看着都一样，风一吹，连脚印都会被抹平，一不小心就会迷方向。”

　　林晓宇点了点头，收起了好奇心，开始认真地观察沿途的景象，把那些独特的沙丘形状，那些干枯的植物，一一记在心里。

　　齐霁靠在后座，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耳朵却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越野车的引擎声，风沙的呼啸声，车轮碾过沙地的沙沙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地图上的路线，还有那些关于“绿洲计划”的线索。

　　越野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前方的风沙突然变大了，狂风卷着沙粒，像一道道黄色的鞭子，抽打着越野车的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沙丘，都被笼罩在黄沙之中，看不真切。

　　“不好，是小型沙尘暴！”老周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了原地，“齐队，风沙太大，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下去，车子容易陷进沙坑，我们也会迷方向。”

　　齐霁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狂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天地间一片混沌。他点了点头：“停车，找个背风的沙丘，扎营躲避风沙，等风沙小了再走。”

　　四人快速下车，顶着狂风，朝着旁边一座相对高大的沙丘跑去。沙丘的背风面，风势稍小，四人拿出帐篷，快速搭建。狂风呼啸，帐篷刚搭好，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四人合力，用沙袋把帐篷的四角压牢，这才勉强稳住。

　　钻进帐篷，外面的风沙声依旧震耳欲聋，帐篷的布料被风吹得鼓起来，发出呼呼的声响。四人坐在帐篷里，都松了一口气，额角和脸上，都沾着厚厚的沙尘。

　　林晓宇掏出水壶，想喝口水，却被齐霁拦住了。“省着点喝，现在才走了不到三十公里，我们的水，只够支撑四天，不能浪费。”

　　林晓宇愣了一下，连忙把水壶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齐队，我忘了。”

　　齐霁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便携水质检测仪，放在一旁：“在戈壁里，每一滴水都很珍贵，抿一口润喉就好，不能大口喝。”他说着，掏出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又把水壶拧好，放回背包。

　　老周拿出压缩饼干，掰成四块，分发给众人：“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沙尘暴，不知道要刮到什么时候，我们得养精蓄锐。”

　　四人拿着干硬的压缩饼干，慢慢嚼着，没有水，饼干刮着喉咙，格外难受，可没人抱怨。帐篷里的气氛，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风沙声，和众人咀嚼饼干的声响。

　　王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齐队，你说这沙尘暴，是不是有点奇怪？现在还不是戈壁沙尘暴的高发期，怎么会突然刮这么大的风沙？”

　　齐霁抬起头，目光望向帐篷外的黄沙，眉头微皱：“这戈壁里的天气，变幻莫测，一点都不奇怪。只是，这风沙来得太巧了，刚进无人区，就遇到沙尘暴，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到达目标区域。”

　　老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是说，上面有人在盯着我们？”

　　“不好说。”齐霁摇了摇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趟任务，我们不仅要对抗戈壁的恶劣环境，还要提防着背后的眼睛。”

　　林晓宇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真相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因为真相的背后，藏着太多的利益，太多的罪恶。”齐霁的声音低沉，“十年前的‘绿洲计划’，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涉及到太多的人，一旦真相曝光，很多人都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真相。”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四人都沉默着，心里都清楚，这趟荒漠之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戈壁的凶险，还有人为的阴谋。

　　沙尘暴刮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风势才渐渐小了下来。外面的黄沙渐渐散去，能见度慢慢恢复。

　　齐霁率先走出帐篷，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却不再被黄沙笼罩。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地，越野车的车轮印，已经被风沙抹平，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风沙小了，收拾东西，继续出发。”齐霁说道。

　　四人快速收拾帐篷，把装备搬上车。越野车再次启动，碾过被风沙抹平的沙地，朝着目标区域继续前行。只是，经过这场沙尘暴，众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丝警惕，一丝不安。

　　车子行驶了没多久，王明突然指着前方，喊道：“齐队，你们看，前面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下，有一个黑色的物体，被黄沙半埋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齐霁皱起眉，让老周放慢车速，越野车缓缓靠近那个黑色物体。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那是一辆越野车的残骸，车身已经被撞得变形，玻璃碎了一地，车身布满了沙尘，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搁置了很久。

　　“这好像是前阵子失踪的那支民间科考队的车子。”老周停下车子，说道。

　　四人下车，走到越野车残骸旁，仔细查看。车身的编号，和基地里通报的失踪科考队的车子编号一致。车子的车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散落的勘探仪器，和几个空了的水袋。

　　齐霁蹲下身，查看车底的沙地，沙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痕迹延伸到旁边的沙丘后，被风沙抹平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有人曾在这里被拖拽过。

　　他又拿起车里的一个勘探仪，仪器已经损坏，屏幕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数据，齐霁仔细看了看，数据显示，这里的水质，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是安全值的十几倍。

　　“他们应该是在这里遭遇了危险。”齐霁站起身，目光望向沙丘后，“看拖拽的痕迹，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而且，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水质污染的问题。”

　　老周的脸色凝重：“难道是沙虫？”

　　齐霁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十年前的‘绿洲计划’，让这里的沙虫发生了变异，变得极具攻击性，而且，它们靠吸食污染的地下水存活，对人类，也充满了敌意。”

　　林晓宇的心里，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军刺：“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他们还活着。”

　　齐霁摇了摇头：“不行，痕迹已经被风沙抹平，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而且，这里很危险，沙虫很有可能还在附近。我们不能冒险，继续前进，完成我们的任务，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他的话，虽然无情，却很现实。在戈壁无人区，生存是第一位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明确的踪迹，贸然搜寻，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王明点了点头，把损坏的勘探仪放进背包：“齐队说得对，我们先完成任务，等任务完成后，再回来搜寻他们的踪迹。”

　　林晓宇也明白，齐霁的决定是对的，他压下心里的一丝失落，点了点头。

　　四人回到车上，越野车再次启动，驶离了这片充满危险的区域。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丝沉重。那支民间科考队的遭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片荒漠的凶险，也让他们更加清楚，这趟任务，注定充满了血与泪。

　　车子继续在沙丘间穿梭，前方的路，依旧漫长，依旧未知。风沙依旧在吹，只是，这一次，众人的眼神，更加坚定。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多少阴谋，他们都要走下去，为了真相，为了那些被掩埋的生命，为了这片被污染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