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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幕：“我”视角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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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中，静静躺着一把嵌在泡沫板里的木梳。
那种很常见的短木梳，只是一侧镶嵌上一块石膏，雕刻出八种不同的鲜花。
希莉西尔不认得这些花，完全是知识盲区。
但她眉头微皱。
“他可真是喜欢越界。”她如此评价。
冉慕枝察觉主人的情绪不对，地面在希莉西尔旁边裂开一道缝，冉慕枝开在希莉西尔脚边。金色的小花蹭蹭希莉西尔的靴子，希莉西尔察觉到，便低头去看。
刚刚不善的面色，在低头看见金灿灿的小花时，又化作温柔的月光，轻轻洒在冉慕枝的花瓣上。
她蹲下来，摸摸小花的花瓣：“乖孩子，怎么了？”
冉慕枝迅速生长，缠上希莉西尔的手，一点点往上。希莉西尔没有甩开，左腿膝盖落地，让冉慕枝缠着自己的手臂往上。她的目光随着冉慕枝向上，最终落在那个盒子上。
“哦，这个啊。”希莉西尔松手，冉慕枝接住盒子，好奇地拿出梳子把玩，“还记得那个‘异枝香’吗？”
冉慕枝上下甩了甩自己的花瓣。
希莉西尔再次伸手摸摸它，侧身坐在冉慕枝旁边道：“他说，很了解我。但我觉得，送梳子是相对亲密的事情，只有我的家人和我自己才能给我买梳子。他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个梳子，我觉得，除了挑衅，应该没有别的原因了。”
冉慕枝：“？”
看着冉慕枝呆呆的模样，希莉西尔也意识到什么。
“我知道，我或许有点小题大做了。”希莉西尔站起身来，“但在这个世界，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尤其是现在我身上还有那么多限制的情况下。他并不像我的同类，我不太想他跟我的名字有任何机会放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又不自觉笑出声来：“哈哈，当然，等我恢复八成能力，那就没那么多说法了。我去和另外俩创世级打一架，不死不休的那一种。”
冉慕枝一颤，默默缩回地里，明显不想理会主人的疯言疯语。
希莉西尔：“……”
冉慕枝知道，自己主人的逻辑就是把世界划分为三个阵营：自己人、外人、坏人。
即便异枝香对她释放如此大的善意，那也不是“自己人”。因为自己人是要让希莉西尔在某个瞬间感受到，对方与自己思维一致，志趣相投。
而异枝香，对于希莉西尔来说，已经展现出最大的不同了。
立场。
希莉西尔不喜欢“堕”这个不好的字。
枷锁的松动，确实让希莉西尔回忆起什么东西。比如温暖的床铺，台灯下写字的自己，或者一份份手稿在自己手中绘成的过程。
唤觉是汲取杀意的剑，所以杀意就是希莉西尔需要支付的代价。
伯爵是吸收血液的枪，所以鲜血就是希莉西尔需要支付的代价。
冉慕枝通体黄金，它需要的代价就是“钱”。
她想起来了，自己每一份高阶一点的手稿，都需要收取“代价”。
她的肢体早就把运用这些手稿当作本能，以至于都差点忘记需要支付代价。但现在，她全都想起来了。
这就是自己的能力吗？
自己右手，那一本虚无缥缈的书影渐渐凝成实质，希莉西尔将右手举到眼前，细细看着那一本逐渐成型的本子。
「女孩的书与笔」，创世级技能。
……
堕者基地。
“夹竹桃，昙花，彼岸跟我来。”异枝香刚在堕落者基地落地没两秒，随手指点三个石像，向他们传达自己的命令，“第七深渊开启，我们迅速去把祂打服吧！”
原本安静的基地中心，被异枝香这嗓子一吼，八座石像中被点到的那三座，眼睛缓缓睁开。
“主……”最靠近异枝香的石像前，一个男人从地面爬出，有气无力说完这个字，就像失去全部力气，趴在地上，“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说好的放假呢？”
异枝香笑笑，上前把他拉起来道：“没办法，我就喜欢麻烦你们。”
说完这句，这位堕主貌似觉得还不够，一把抓住他的手：“再说啦彼岸，我为什么不麻烦别人，只麻烦你？这不是说明——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们吗？”
“……这是不要脸！”彼岸甩开异枝香的手，用了十足十的手劲，不小心把异枝香甩得连续后退几步。
“砰——”
正好与刚来的昙花相撞，两人都没有防备，双双摔倒。昙花下意识护住异枝香，接过就是自己成人形肉垫，重重摔倒在地。
也是刚到的夹竹桃：“……”
明明是在工作，但发现同事和当年上学时的同学，在玩同一种幼稚的游戏。
她以为大家都长大了就应该都会成熟一点。
“主。”虽然内心腹诽，但夹竹桃比起一旁不知所措的彼岸，还是抢先一步伸手，将异枝香拉起来。
异枝香被拽着手臂拉起来，他揉揉额头，丝毫不管被自己长发暴击的昙花。
“痛痛痛……”异枝香抓住自己一边纠缠悬浮的长发，回头看着昙花就这么拽着他的头发站起来，倒也没生气，只是略带不满地瞅一眼昙花，“干什么？”
“我起不来。随手不小心抓到了。”昙花的眼中是明晃晃的挑衅。
又来了。异枝香没有理会昙花的挑衅，被抓乱的长发自动分成两股，自动纠缠在一起。鲜花瞬间开在发丝的交错处，根本不用他多做什么。
“主，你的力量好像弱了点？”夹竹桃疑惑地看着异枝香，那股气息确实没有当年那样强大。
“弱？那正好，别天天占着堕主的位置。”昙花脸色很不好。
刚刚异枝香撞过来，他没防备。理论上来说不至于摔倒，但异枝香的高跟踩在他的鞋尖。
很痛。
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何况他觊觎堕主的位置已久。
一切罪魁祸首彼岸，此刻又莫名听着昙花这一声阴阳怪气不顺耳，护起异枝香来：“主一定是最近忙于堕者基地的事情把自己累着了，你个一天天睡觉的家伙，怎么能懂主的意思。”
“哈？”昙花指指自己，“我一天天只是‘想’着睡觉！你以为你每天把死挂嘴边比我好多少吗？！”
“我可没真死！你敢说你没真睡吗？！”彼岸立刻呛回去，两人针锋相对，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感觉。
虽然对同事之间的奇怪相处，夹竹桃并不感兴趣。但听着同事们奇怪的交流，她的眼神逐渐迷茫。
“主最近这二十年不是在沉睡吗？”她疑惑道。看着两位同事同时呆住，她也大概意识到了，“主昨天才醒，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昙花和彼岸同时惊讶：“啥？”
一片死寂。
“太让我失望了。”异枝香捂着心口，转头就走，“夹竹桃，走，我们去打深渊。那俩货看上去，也不是很忠心于我……”
说到这里，他又装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我就知道，我没有无面那样的魄力，他们就是不服我……我果然就是很没用……”
夹竹桃：“……”
这种话真的有人会信吗。
夹竹桃知道，虽然主在他们面前就喜欢演点莫名其妙的角色，但他作为创世级，也是实打实的。自损一千，那就要伤敌一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狠劲可是有目共睹的。
“主……对不起……”彼岸很愧疚地跟上异枝香的步伐。
夹竹桃：“……”
居然真有。
在她身后，昙花虽然没说什么，但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默默跟上三人，也安分不少。身上也没有刚才那种，想和异枝香抢堕主之位的戾气。
……怎么都是这样的蠢货啊。
主给你们下降头了吗？夹竹桃内心这样问道。
好在异枝香没再作什么妖，毕竟让人跟他走才是他的目的。作为堕者基地唯一的信仰，稍微卖卖惨，也是一种优秀的解法。
“话说，主，你醒过来后，为什么没来找我们？”夹竹桃走到异枝香身旁，询问道。
异枝香看向夹竹桃，回答道：“哦，我去见了一个人。”
夹竹桃疑惑：“一个人？是主的谁？”
“是……”异枝香张张嘴，垂眸。
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只是对于夹竹桃的问题，最后停留在：“其实我不太知道。”
夹竹桃不理解，却还是好奇地问道：“情人？”
“不。”这次异枝香回答的很果断，“她看着就不直。”
“……”居然是去见个小姑娘吗。夹竹桃无奈地瞥一眼异枝香。
她无法预测自己的“主”到底在想什么，也无法理解“主”的脑回路。但主始终是她的信仰，以及堕者基地唯一的主人。
夹竹桃又问：“那是……家人？”
异枝香沉默片刻。
“也……不算。”
这次没等夹竹桃开口，异枝香就自顾自道：“如果硬要说我和她的关系……应该说，她是最有可能杀死我的那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同事。”
夹竹桃看着异枝香，看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退回他身后。
彼岸和昙花没插嘴，只是默默听着。
异枝香勾起唇角：“不过嘛，夹竹桃不愧是夹竹桃。我确实给他们‘下降头’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夹竹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