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略记师尹的选择》花月汐殇

1、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略记师尹的选择 林则徐

　　林则徐有一句很有名的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倘若是可以对国家有利的，那么即便要付出生命也无妨，岂能够因为个人的利害得失、生死祸福而逃避不为呢？
　　这句话师尹刚刚适合。

　　类似的话，古圣先贤说过很多；类似的事，古圣先贤一直在做。“个人祸福”包含很多，不止生死、不止金银、不止安危，有时还包含了个人声誉、某些眼中只有“个人道德”不存“国家存亡”的大人先生们眼中的“个人道德”——私德。
　　《史记》曾载，齐欲伐鲁之际，“孔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遣子贡出行，“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挑动得齐国和吴国开战，又令晋国与越国夹攻吴国，从而保全了鲁国。
　　这位是谁？孔子，被誉为圣人的人。挑动他国之间见仗，不“卑鄙”吗？不正是某些所谓“国际主义”者口中的即使再为了保护本国、也不能损害他国的幸福安康、也不能行使不合“个人道德”的手段的绝妙讽刺吗？
　　“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又做何解？
　　个人与国家是不同的，个人道德与国家道德是不能也根本无法同等衡量的。一个人，一心为己谋利是无德，一心为国谋利是有道；一个人，牺牲自己是崇高，牺牲本国是卑劣。这不是文字游戏，这是鉄一般的事实。——因为“国”这一个字，便已包含了千千万万生命。一个人涉及到“国”时，他身上背负的就根本不是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一个国度千千万万的生命。任何人，哪怕你是想要成就最崇高的个人道德时，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你的国人为你的“无私”、为你的“崇高”、为你的“牺牲”而买单？当你竟让你的国人为你的“无私”“崇高”“牺牲”买单时，你实际上已经自私卑劣到了无以复加。任何人，当“个人道德”与“国家利益”冲突时，选择了“个人道德”，那所谓“道德”就已经付与了空谈，因为你将你的“国人”踩到了“自己”的脚底，任何所谓的“崇高”、“美德”在这一个国人与自己之间“优选了自己”的现实面前，都不过构成了一个掩饰“首重自己”“自私”的大笑话。
　　——所以，牺牲了本国而来的“人道”、“道德”、“崇高”根本不存在。
　　儒家有大同的社会理想，古今中外很多的圣贤先哲都有过美好的社会愿望，可是“大同”不是建立在无视本国存亡、把本国往火坑里推、让本国灭掉来保全敌国的基础上。作为有大同理想的儒家创始人孔子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解答。这种事，孔子不会做，马恩不会做，古今中外任何圣贤不曾如此——因为很简单，会这样做的，无论中外、无论古今，他得的只有三个字：“卖国贼。”
　　有人曾说，霹雳里没有圣人，所以不能对他们做这种的兼爱的要求。我说，其实这样说也是错了，因为“圣人”不是如此解。如果以败亡本国为前提来友爱他国才能称为“圣人”，那么古今、中外所有圣贤都要回炉重造，而那李某志、达某喇嘛才成了“圣人”。这岂不是一种笑话？
　　墨子提出过“兼爱”“非攻”，马恩提出了“国际主义”，西方强调“人道”，然而没有一种的“兼爱”是建立在“不爱”本国、无视本国存亡的基础之上。“兼爱”，本国也是“爱”的范畴；“国际主义”，本国也是“国”之一；“人道”，别忘了，你的国人也是人。任何的“兼爱”“国际”“人道”都是在不损害本国生存根本的前提下，对他国进行的人道关爱。所以一旦动摇了本国的生存根本，那么一切的兼爱都不存在。
　　因为你生于一方水土之上，就总要去回馈这一方水土。
　　一个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一个坐视自己的根灭掉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国际主义”。“国际主义”不等于“卖国主义”， “人道主义”，也从未将之与“爱国”对立起来。用“国际主义”“人道”这些词汇来装点要求角色“牺牲本国”“无视本国存亡”来“爱护敌国”，根本就是在侮辱这两个词。而要求人连国家存亡都不顾来成全个人道德，更是在侮辱“道德”。

　　慈光之塔是什么情况？从剧中已经明确揭示出的：
　　一、国际关系。
　　四魌界不是大同社会，各国之间虎视眈眈。碎岛随时可能横兵边境，威胁慈光。这不，前两集才刚大军压境了一次。如果慈光授人以虚，碎岛将之侵灭是绝不会手软。
　　二、资源。
　　四魌界的资源是由诗意天城流经慈光之塔，再由慈光之塔流经杀戮碎岛，最后流入佛狱。这个资源流向，使得四界不存在上一层境界觊觎下一层境界资源的事情，只存在上一层境界希不希望以及有没有能力堵住资源向下流动的可能。（所以宕开一笔，有人说师尹的目的是想要掠夺碎岛的资源，这还真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无稽。）四魌天树存在已久，四魌界存在已久，师尹掌权也已久——由界主提及他不理事的原因来看，慈光之源衰竭也已久，从师尹掌权便已有此问题。可如此长久的时光，慈光之塔也一直未关闭资源的流向。表示若非不得已，慈光之塔也不愿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可现在是如何？“若慈光之源消失，整个四魌天树将崩毁，到时谁也不存。”四魌界本就是一株四魌天树，慈光之源不存，则四魌天树毁灭，四魌天树毁灭，则四魌界无一幸免。从整个四魌界出发，对这个整体做的最大挽救该当如何？由慈光之塔出发，慈光之塔已至危急存亡关头，对母国存亡该作何取舍？“权衡之下，当为不当为，昭然矣。”是的，的确“昭然矣”。孔子问弟子的言语，恰恰也正可问于此地：“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所以师尹做出了抉择，与孔子同样，与子贡同样。
　　——也与霹雳中无数优秀角色一样。

　　远的且放，便是最近，為保苦境，枫岫欺骗佛业双身，用妖世浮屠撞向死国——与為保慈光之塔而牺牲碎岛不同吗？有何不同？死国的生命莫非便不是生命？唯有碎岛的生命才是生命？妖世浮屠撞死国只是想砸一砸门锁而已吗？从夜神出现苦境，苦境正道众人吃惊死国居然还有幸存者一事来看，苦境何曾想过让死国有性命留存？
　　枫岫身怀雅狄王遗书，入狱被囚也不愿展示；在苦境千百寒暑不愿展示；种种艰辛不愿展示。唯有到担心自己命不久矣时才将之托付天刀，要他在实在无可奈何、事情无可挽回之时用来对付佛狱。而即使到此时，他所说的仍是“平生最不愿见”是“四魌内战”。而遗书到素还真之手后，素还真所想的却不是在实在无可奈何之时才拿去牵制佛狱，而是——太好了，有了这个遗书，就可以引起四魌界内战！卑鄙吗？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过友人的“最不愿见”吗？四魌界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他也不过是在苦境倾危时做出了宁可牺牲他境生灵也要保全苦境的抉择。在这一点上，师尹又有何不同？
　　关闭了资源流向，碎岛将失去资源，这与种族灭绝何异？先将“不关闭资源，四魌天树将毁，碎岛同样灭绝”这一事实放开，即便没有这一事实又如何？“死国资源殆尽，寸草不生”，死国也没有了资源，关闭死国大门令死国无法进入苦境，死国同样也将“种族灭绝”。那么苦境前赴后继努力关闭死国大门又该算什么？
　　与死国同样，四魌四国的关系很明确，对慈光之塔而言，碎岛也就是个一直在威胁自己、随时可能侵边的国度。相同的事情，为何苦境做就是正义，慈光做就是残忍冷血卑劣无耻？是否碎岛的生命真的尊贵如此，天地宇宙所有生灵都要以他们的安康为安康、以他们的幸福为幸福，为此肝脑涂地、为此让自己的国民陪葬才算是该为？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为自己的国家谋求最大利益，保护自己的国家，是一个国家主事者的职守。一个人若连自己的职守都做不到，怕污了双手、怕担了罪业就逃避不为，还奢谈什么“道德”“兼爱”。而竟意图要求一个人用放弃自己的职守来所谓“兼爱”所谓“道德”，更是滑稽无伦的笑谈。
　　《颍州驿》中有一句话：“既在此位，当谋其政。岂可因岂能因一己利钝得失，脱身遁去。”也正是概括了此意。
　　慈光之塔面临两个选择，依照某些人的说法，或许可说面临三个选择，第三个选择等下再谈，先说前两者：
　　一，关闭慈光之塔资源流向，牺牲碎岛和佛狱，挽救四魌天树，保下上天界和慈光之塔。
　　二，不关闭慈光之塔资源流向，待慈光之源消失，四魌天树毁灭，四界一同消失。
　　其实做第二个选择轻松，不用污了自己的双手，不用担牺牲他国的罪业，不用担某些大人先生口中的“没有人道”的罪名——事实上，慈光之塔有星骋，师尹如果想，大可以不用把这星骋给素还真用，他自己坐了来到苦境或其他境域，逍遥度世，管你什么慈光之塔存亡、四魌天树毁灭，反正损伤不到自己。
　　然而可以吗？一己之毁誉重要、一己之安康重要、一己之私德重要，还是一国之存亡重要？“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岂可因岂能因一己利钝得失，脱身遁去”。
　　师尹的选择恰恰是正合了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无论是历史、还是霹雳中，每一个仁人志士的抉择。他完完全全担得起“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二句总结。
　　至于第三个选择，来源于某部分人的想法：师尹他可以把这件事情公开，让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于是第三个选择是什么？第三个选择是：
　　天真到把慈光之源萎竭的现实告诉敌国，把内部空虚的现实告诉敌国，把四魌天树的资源可以保证两个境界的存在的现实告诉敌国——然后还天真到以为碎岛和佛狱会“国际主义”地为慈光想办法去保全它，而不是直接把它灭了吞了来取得可被四魌天树资源保全的地盘——冒极可能先让本国被灭、再让四魌大乱，事情很可能再无挽回之机之险，来赌碎岛、佛狱的万分之一的“圣母”可能，这，就是第三个选择。
　　很可笑的选择。能源危机从来都是战争的导火索。当一个国度知晓如果不将能源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将世界毁灭，但登上范围内的土地并控制住能源范围后就可以安然生存，会发生什么，稍微懂得点现实的人都很清楚。

　　至于说什么“反正国家这种事物是早晚要灭亡的，早亡晚亡都是亡，现在还何必要牺牲别的国家来救它”、“反正这个国家也没什么好，为什么要救”等如此的神论……我甚至不想拿古今中外历来救亡图存的例子与名言来说什么，我只想问一句话：您敢不敢把“国家”二字替换成“中国”二字再说一遍？如果您不敢，您的神论尽可以收收；如果您敢，恕我怀疑您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