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元加冕》溪竺呀

4、宫宴 刚进宫的小

　　殿内一时只剩慕阑珊、芳若与杜海涛三人，相对无言，唯有呼吸轻响。

　　良久，慕阑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我初入宫，对宫中人事一概不熟。你二人，一个管我起居，一个做我对外耳目，替我留意外间动静。”

　　她刻意顿了顿。

　　芳若与杜海涛心头皆是一震——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小主，竟如此通透。

　　“你们不必紧张。”慕阑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轻忽的力道，“我初来乍到，无权无势，可你们若尽心伺候，我绝不亏待。但若敢背叛、构陷……我虽新入宫，处置两个背主下人，还是做得来的。明白吗？”

　　两人慌忙跪倒：“奴才/奴婢明白！”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三条：不背叛、不欺瞒、不做墙头草。”

　　慕阑珊取过桌上银两，递了过去，“这是先给你们的赏赐，往后用心办事。”

　　“谢小主！”

　　两人接过银子，慕阑珊便挥了挥手，令他们退下。

　　……

　　“曹答应到——”门外传来杜海涛的通传。

　　不多时，曹丝音推门而入，笑着走到棋桌旁坐下：“就知道你在这儿发呆，来陪我下一局。”

　　两人执棋对弈，边落子边闲谈。

　　“听闻魏国皇帝今日入京，商议两国和议。今晚宫宴，陛下令咱们这些新人都要到场，怕是要当场提拔人了。”曹丝音落下一枚黑子。

　　“何止。”慕阑珊指尖微顿，白子轻敲棋盘，“住在皇后、贵妃近旁的人，早已得了赏赐的新料子。人还没认全，派系便已划分，倒是急得很。”

　　“且看今晚造化吧。”曹丝音轻叹一声，抬眸看她，“若真要你站队，你如何选？”

　　慕阑珊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曹丝音失笑，随即神色一正：“说正事，这些年你让我查的晴烟，有线索了。”

　　慕阑珊瞬间敛了笑意，神色凝重：“如何？”

　　“她的确是魏国公主。”曹丝音声音压低，“而且她的死，并非一方所为。”

　　慕阑珊脸色微沉：“仔细说。”

　　“她生前先被人囚禁下毒，此毒名唤‘红艳’，出自魏国，除了配毒之人，无人可解。就算没有后来的变故，她也活不过一月。中毒之后，她又被人找到，遭受毒打。以她的身手，本不至于落得那般境地，可毒发体虚，被人轻易捆绑。其余细节，我还在查。”

　　曹丝音说得平静，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慕阑珊眸底寒意骤现，却强行压下情绪，轻声道：“多谢姐姐，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曹丝音端茶轻啜，“往后在宫里，身子不适便去找张奕辰，他会暗中帮我们。另外，记得和御膳房、敬事房的人打好关系，能避掉不少灾祸。”

　　“我记下了。”慕阑珊浅浅一笑，“那就等今晚宫宴，晚上见。”

　　“好。”

　　曹丝音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终究只是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

　　夜色降临，宫宴如期而至。
　　一众新人列队入殿，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整齐：“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坐在沈昭右侧，含笑轻声引荐：“陛下，中间这位，便是慕将军府的长女，慕阑珊。”

　　左侧贵妃一见慕阑珊容貌，心头顿时升起危机感，语气带刺：“皇后娘娘这般急着引荐，是何用意？新人规矩尚未学全，这般匆忙露面，若是失了仪态，丢的可是我大昭后宫的脸面。”

　　“妹妹放心，慕氏看着稳重，不至于失了分寸。”皇后笑意温婉。

　　“新人稳重与否，可不是看出来的。”贵妃目光锐利地落在慕阑珊身上，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表面温顺、背地里不安分的人。”

　　慕阑珊不卑不亢，上前一步从容应声：“华妃娘娘教诲得是。嫔妾初入宫，诸多不懂，今后必定勤学规矩，不敢有半分差池，绝不给皇上、皇后娘娘，更不给大昭丢脸。”

　　沈昭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转瞬恢复平淡：“好了，莫让魏国皇帝看了笑话，都落座吧。”

　　“谢陛下。”

　　众人依言落座。

　　慕阑珊刚坐定，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眸望去，正对上魏国皇帝的视线。

　　四目相接那一瞬，她心头猛地一紧。
　　莫名熟悉，却又偏偏想不起半分头绪。

　　席间，慕阑珊察觉到曹丝音担忧的目光，微微回以一笑，示意安心。

　　她清楚地知道——
　　从这一晚起，她再也不是局外人，而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

　　酒过三巡，宴席渐入高潮。

　　沈昭已饮了不少酒，忽然抬眼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朕宣布，晋慕答应为慕妃。”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各怀心思。

　　待宴席散尽，人潮退去，喧嚣一夜的皇宫，才终于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