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一·融化 你和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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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
今年的平安夜比去年来得更早点。
外面比来时更冷。
窗户贴满节日该有的装饰，灯带绚烂，多彩。
这氛围。
陈一阳正在酒店大厅拿着手机，轻轻靠近耳旁，叩下拨号键，嘀嘀嘀。
“嗯……嗯”
“你们没堵车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声音:“比你想的更堵。”
雪下的大，唰唰落在地面，洒了一片厚厚的洁白。
今天，是个重要的节日，街头上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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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ter——”
……
晗晗正站在咖啡厅门口，拨通电话。
嗡嗡嗡。
“我刚点了美式，你俩要到了吗？”
“再给我两分钟。”
小厌在免提底下哼起了歌词，还有蔡姐的声音:“准备出发了。”
……
小厌先打车来了。
街角的“暖树咖啡”被圣诞红与松枝裹得暖意融融。
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汽，晕开窗外飘落的细碎雪花。
蔡姐推开木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混杂着肉桂与热巧克力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穿着驼色大衣，围巾上沾着几点雪粒。
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小厌正低头摆弄着桌上的圣诞花环。
晗晗则举着手机对着杯口的棉花糖拍照，屏幕反光映亮她弯弯的眼角。
“小姐久等啦。”
蔡姐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酒红色针织衫。
“这雪下得比预报早，路上堵了会儿。”
小厌抬起头，耳尖挂着的银色雪花耳饰轻轻晃动：“蔡姐快来捂捂手，我刚给你点了热拿铁，加了双倍奶泡。”
她推过马克杯。
杯壁印着小小的圣诞树图案。
奶泡上撒着肉桂粉，氤氲出暖黄的雾气。
晗晗放下手机，把一碟姜饼人推到中间：“我亲手烤的，特意做了圣诞造型，你们尝尝？”
姜饼人戴着糖霜做的圣诞帽，嘴角咧着甜甜的弧度。
咬下去酥香带点辛甜，满口都是节日的味道。
蔡姐咬了口姜饼，暖意在舌尖化开：“还是你手艺好，比店里卖的还香。
“对了小厌，上次你说的设计方案，客户那边通过了吗？”
小厌搅动着咖啡勺。
金属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过啦！昨天刚签完合同，总算能松口气。
”她眼底闪着雀跃，“本来还担心赶不上圣诞前收尾，没想到客户特别爽快，还说要给我发圣诞红包呢。”
“那必须得庆祝！”晗晗拍了下手，手机屏幕自动锁屏，露出壁纸里三人去年圣诞在滑雪场的合照。
“等下喝完咖啡，我们去逛圣诞市集怎么样？听说今年有手工饰品摊，还有热红酒卖。”
蔡姐笑着点头。
目光掠过店里的装饰。
天花板垂下串灯，像缀满了星星，柜台后圣诞树挂满铃铛与彩球。
店员戴着红色圣诞帽。
正给客人递上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背景里循环着《Take me hand》的轻音乐。
温柔的旋律裹着咖啡香气，让人心里软软的。
“还有……就是你和一阳还有联系吗？”
“……”
“说的及时，他刚才给我发短信了。”
晗晗从桌上提起手机，仔细看。
“圣诞快乐！天冷记得加衣，照顾好自己。”
还有一句，但是撤回了，很可惜没有看到。
过去了。
中央空调的冷风贴着大理石地面游走，晗晗攥着房卡的指尖沁出薄汗。
凌晨一点的酒店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刚结束公司年会的喧嚣，酒意还在太阳穴轻轻跳，她靠着墙壁缓了缓神，目光落在房门号“1119”上，指尖刚要触碰刷卡区，身后突然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脚步声沉稳。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不是年会后同事们身上混杂的烟酒味，反倒像某种久远记忆里的味道。
晗晗下意识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
陈一阳站在三米外的走廊尽头，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手里捏着另一张房卡。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开成浅淡的笑意：“晗？……”
这声呼唤带着时光的质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她的心绪。
三年了，她以为不会再这样近距离看见他。
上次分别是在大学毕业的散伙饭上，他说要去伦敦创业，她低着头说要留在本地工作，两人在学校门口说了句“有缘相见”，就再也没联系过。
“好久不见。”晗晗收回目光，指尖有些发颤，刷卡的动作慢了半拍，“你也住这家酒店？”
“我和洪同学来的，听说你来伦敦了——”
陈一阳走近，雪松味愈发清晰，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威士忌香气，“没想到这么巧。”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推开房门，侧身想进去，却被陈一阳轻轻叫住。
忽然，头顶笼罩一片阴影。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陈一阳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上。
——刚才喝酒时被酒杯边缘蹭得泛红，像熟透的樱桃。
晗晗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正好我也有点渴。”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的柑橘味香水，和酒店自带的白茶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温柔的气息。
晗晗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着自己的水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盯着杯底的气泡：“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大学生活步入正轨了。”陈一阳喝了口温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你呢？看你朋友圈……”
“嗯。”晗晗抬了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比高中时深沉了许多，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却依旧带着让她心慌的穿透力。
“没想到你还会看我朋友圈。”
“一直都在看。”陈一阳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只是没敢打扰。”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晗晗的心跳越来越快，酒意上头，勇气也多了几分：“当年……为什么突然走得那么急？”
晗晗鼻尖一酸。
……
其实当年她不是没想过等他，只是他走后杳无音信，朋友圈也很少更新。
时间久了。
那份悸动就被生活的琐碎慢慢掩盖。
可此刻他就坐在对面，说着当年的隐情，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又汹涌而来。
“我以为你不想联系我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
“怎么会。”
陈一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在想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雪松味混杂着威士忌的醇香，让她有些晕眩。
晗晗抬起头，撞进他温柔而炙热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悬在她的头顶。
似乎想要触碰，又在克制。
额前的碎发，蹭过脸颊，带来了细微的痒意。
细腻又绵长的吻，清晰感到他的温度，存在。
“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意味，“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晗晗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下意识点点头，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服。
下一秒。
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陈一阳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我也是。”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晗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晗晗猛地睁开眼，往后退了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陈一阳也回过神，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抱歉，我失态了。”
-片刻像极了之前:同学，你过界了……
“没事。”晗晗平复着呼吸，脸颊依旧发烫，“外面下雪了，你要不要……留下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雪下得这么大，现在回去也不方便，沙发可以睡。”
一阳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暧昧并未散去，反而多了几分宠溺：“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晗晗赶紧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浴巾和枕头：“你先洗漱吧，浴室里有一次性用品。”
她把东西放在浴室门口，转身想回卧室，却被陈一阳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温热有力，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晗……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但我不想再错过了。”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晗晗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情愫瞬间破土而出。她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好。”
陈一阳松开她的手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哭，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晗晗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门口透出的暖光，心里五味杂陈。
雪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伴奏。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
半小时后，陈一阳洗漱完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身材还是很好，白净。
晗晗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头发吧。”
他接过毛巾，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沙发很小，他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膀，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没有躲开。
“要不要看部电影？”晗晗打破沉默，拿起遥控器。
“好啊，你选。”一阳擦着头发，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温情的爱情片。
画面柔和，配乐舒缓。但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偶尔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像咖啡上的奶泡，绵密而甜腻。
雪渐渐停了，窗外泛起淡淡的微光。陈一阳放下毛巾，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去卧室睡吧，我在沙发就行。”
晗晗点点头，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陈……一阳……”
“嗯？”他抬头看她。
“晚安。”她轻声说，眼底带着笑意。
“晚安。”陈一阳笑了笑，“做个好梦。”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却没挡住那份蔓延开来的暧昧。
陈一阳靠在沙发上，心全是晗晗的样子。
从高中时扎着马尾的青涩模样。
到现在的成熟温婉，时光改变了很多，唯独那份心动从未改变。
晗晗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的声。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她知道。
从今晚重逢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雪花交错落在两人心尖，又慢慢融化。
……
你和雪有一样的共同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一·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