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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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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实际上,真的是个很好哄又过于可爱的家伙。
说好哄也不太对,应该说他比较会哄人,或者说哄我。
我和佐助的那一丁点矛盾,根本影响不了我哥和鼬哥的交际,对他俩而言,我俩的矛盾还不如他们俩和止水哥谈论训练后是吃红豆团子还是酱油团子的问题来的大。
毕竟年少意气,都是十来岁的少年,彼此年纪相仿,又出身于同一个有强烈自尊和傲气的家族,肯定也分过谁强谁弱,可是放眼整个偌大的忍界,兄弟间这点小小的差距实在算是微不足道了。
所以我现在还是被放在佐助旁边,他扭着头不看我,我也只能看见他毛刺刺的后脑勺。
尴尬,实在是尴尬的很。
我坐在佐助旁边靠着树,抱着装满零食的背包脚趾扣地,看着我哥和鼬哥止水哥在练习手里剑术,手里剑扔到靶上时笃笃作响。
此刻,我非常想念我毛绒绒的玩具小熊,捏捏软软的熊耳朵我马上就能放松下来,现在它应该还在我枕头边上待着——可恶!为什么我只带了零食啊!
风吹过,浓绿的树叶簌簌作响,南贺川的溪流奔波不停,即便是在树荫下面,吹来的风也不算特别凉爽,加上我和佐助之间的气氛,此时此刻此地真是冰火两重天。
哎,好折磨,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感觉红豆糕都不香了。
就在我以为我和佐助之间这种僵硬的气氛大概要维持到哥哥带我回家的时候,佐助,他动了。
我微微偏头,看他从他那一边扭捏了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糖,朝我递了过来,当然头依然倔强的朝向另一边,“那个……这是给你的。上次的事情……我才不是觉得夏至哥比我哥哥厉害,只是……只是这糖果味道还不错,分你一点而已!”
糖是水果糖,五颜六色的裹着玻璃色的糖纸,在阳光下反射着炫彩斑斓的光,静静地躺在佐助手心。
这是族地里的小孩都喜欢的糖,糖果是甜甜的水果味,糖纸亮晶晶的也非常漂亮,大一点的孩子会收集起来用来叠东西:夜萤姐姐就送了哥哥满满一瓶用糖纸叠的千纸鹤,而我那个向来冷脸对着别人的哥哥当时脸都红了,拿着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连着好几天都在哼小调,恨不得飞起来似的。
我隐约意识到,佐助这是用他的方式,在向我求和。
那么,要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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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是哦!我哥哥才不比鼬哥哥弱呢,”双马尾的小姑娘把一盒饼干递了过来后把糖抱在怀里,红着脸不肯看他,“是我做的,你不许嫌我做的难吃。”
在秋叶接过他手中糖果后,佐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天之后,佐助很后悔,总觉得不该对秋叶那么凶。
哥哥说,秋叶是个和他一样乖的小孩,她觉得自己哥哥最厉害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佐助觉得他最厉害是一样的,为一点小事就闹矛盾和好友翻脸不是明智的选择,短视的家伙永远成为不了真正的忍者。
无法成为忍者这件事对年仅五岁的佐助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何况他其实并不讨厌秋叶,或者说有秋叶这个朋友他还挺开心的——同样有一个很天才又厉害的哥哥,他们两个的年纪又都差不多,她是少有的能和他一起说话的人,如果秋叶再也不理他了,那……
一想到秋叶以后见到他也会装作不认识他再也不理他,佐助就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和哥哥说他不能成为真正的忍者一样难过。
听到秋叶说不许嫌弃她做的饼干难吃,佐助立刻把盒子里的海苔饼干拿了出来塞到了嘴里。
“哼,既然是你求我吃的,那我就勉强尝尝好了。”佐助小声嘟囔着,眼神却亮晶晶的,透着藏不住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清脆的碎裂声在齿间响起,海苔的咸鲜与面粉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红晕却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一点也不难吃,也就比妈妈做的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远处看似在训练实则在摸鱼听佐助想怎么跟自家妹子和好的夏至,一个手滑就把手里剑给钉在了靶子外边。
敢嫌弃他妹妹,是他提不动刀了还是佐助这臭小子飘了啊?
“夏至你咋回事,”一边的止水偏头看到不远处那一幕,转过来乐呵呵的,“好歹是上忍了,定力这么差可不行哦。”
这个夏至就是纯纯的妹控,嘴上嫌弃妹妹,可每次来训练场秋叶的零食袋和小水壶都是装满的,哪怕是坐在草地上也会提前给妹妹铺好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垫子,忍具袋里还专门装着给妹妹擦脸的手帕。
谁能想到这家伙其实对敌人毫不留情,动不动就来个宇智波烧烤呢。
如此柔情一面,哪个人看了不大跌眼镜。
天塌下来嘴也是硬的·夏至转头凉凉的看了止水一眼:“手滑,不行?”
“哦,原来是手滑呀,”止水恍然大悟,并开始阴阳,“我还以为是某人一心都在妹妹身上,没心思训练了呢。”
宇智波夏至脑门立刻绷起了青筋。
“……止水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
鼬立刻调停了这两个明明都比他年纪大,吵起嘴来却幼稚的不得了的族兄弟,“好了好了,别吵了。”他对二人指指树荫底下凑在一起分享零食的小脑袋,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你们看,他们两个已经和好了。”
“以后你可不许在跟我争论谁的哥哥更厉害了,”坚定哥哥最厉害的佐助绝不动摇,哪怕和好了也不认输,“哥哥是最强的,这是事实!”
然而双马尾小姑娘一句话就把他ko了:“我感觉只要扯谁的哥哥最厉害,咱们是没有定论的,”秋叶黑葡萄珠似的眼睛盯着自己,佐助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像有点快,“毕竟鼬哥哥是你的哥哥,你肯定觉得他最厉害,反过来说我也一样嘛。
佐助听着这番颇有道理的分析,原本还想反驳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海苔饼干,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最后有些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道:“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暂时算平手好了。不过,这只是因为你做的饼干还算好吃的份上,可不是我觉得哥哥输给了夏至哥哥!”
虽然嘴上依旧强硬,但佐助紧绷的小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他伸出小手,在鹅卵石滩上划拉了两下,似乎在掩饰内心的局促。夕阳的余晖将南贺川河面染成了一片灿烂的橘红,微风吹过,带走了些许午后的燥热。佐助犹豫了一下,又从那袋千纸鹤糖果里翻出一颗葡萄味的,连同包装纸一起塞了过去,语气生硬却透着关切:“喏,给你,这个味道是最好吃的。不过……吃这么多甜的,回去可小心点牙疼,不然夏至哥哥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不远处的训练场,夏至听到“平手”两个字,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莫名的自豪感。他挺起胸膛,小声对身边的鼬显摆道:“听到了吗,鼬?秋叶心里我可是和你一样厉害的!嘿嘿,不愧是我带大的好妹妹。”然而,当他看到佐助又往秋叶手里塞糖果时,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意又泛了上来,指关节捏得咯吱响。
鼬看着夏至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温润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树荫下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止水则是笑得合不拢嘴,他靠着树干,手里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打趣道:“夏至啊,你这‘平手’拿得可真不容易。不过看佐助那副样子,估计以后只要秋叶一瞪眼,他就得乖乖把所有的糖果都交出来了。
宇智波家的男人,看来在某些方面都是一个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