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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幸福的平方 ...
陈谨言在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香港起了风,带着凉意,卷起街道上的落叶。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那种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又轻松的一口气。
助理等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陈总,回澳门吗?”
陈谨言坐进车里,揉了揉太阳穴。“先去何总公寓。”
“何总那边已经安全送回去了。”助理汇报道,“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
“我知道。”陈谨言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车子驶入香港的夜色。
陈谨言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何司衡在消防间里僵硬的背影,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句低低的“嗯”。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细细密密的疼。
他知道自己做得没错。为了彻底扳倒何家,为了保护何司衡不再受威胁,这个局必须做,这出戏必须演。
但知道是对的,不代表心里不难受。
尤其是想到这几个月何司衡过的日子——那些失眠的夜,那些强撑的白天,那些被他亲手推入的绝望——陈谨言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陈谨言让助理先回去,自己一个人上了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犹豫了几秒,才抬手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何司衡站在门内,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几缕黑发软软地贴在额角。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面料柔软,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走廊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单薄的身形轮廓。
陈谨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尾红红的,眼眶还有些微肿,显然是哭过。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黑而亮,里面盛着复杂的情绪:委屈,依赖,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不安。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可怜,像只被雨淋湿了、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小动物。
陈谨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走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关很暗,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暖黄灯光。
陈谨言转身,手轻轻抚上何司衡的脸颊。掌心下的皮肤微凉,带着刚洗过澡的润感。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何司衡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妈咪在这,”陈谨言的声音很轻,低得像耳语,“是谁欺负你了?跟妈咪说。”
何司衡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陈谨言,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到陈谨言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门板上。
但陈谨言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何司衡,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何司衡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温热的,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烫在皮肤上。
陈谨言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明显的颤抖,而是那种细微的、压抑的、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颤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下来时无法控制的余震。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的昏暗里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静静流淌,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楼下街道偶尔有车驶过,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陈谨言的手一直在何司衡背上轻轻拍着,动作缓慢而规律。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塌,颤抖也渐渐平息。但何司衡的手臂依旧抱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谨言才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暖风:“让妈咪去洗澡好不好?身上都是灰。”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去床上等妈咪,好不好?”
何司衡没立刻松开。他又在陈谨言颈窝蹭了蹭,像只依恋主人的大型犬,然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的力道松了一些。
陈谨言顺势又抱了他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乖,先去床上。”
何司衡这才慢慢松开手,但眼睛还看着陈谨言,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不舍。
陈谨言对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微湿的头发:“去吧,妈咪很快就好。”
何司衡这才转身,慢吞吞地往卧室方向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陈谨言还在,才继续往前走。
陈谨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软软的。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打算去拿换洗衣物——之前他在这里留了几件衣服,就放在客房的衣柜里。
然而当他打开客房衣柜时,愣住了。
衣柜里空空如也。不只是他的衣服不见了,连他之前放在这里的几本书、一个备用洗漱包,全都不见了。整个衣柜整洁得像从未有人使用过。
陈谨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何司衡那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抱住自己时用的力气,想起他眼神里那些未散尽的委屈和不安。
原来在他“背叛”的这段时间里,何司衡已经把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清理掉了。
不是生气,不是恨,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绝望。像受伤的动物会舔舐伤口,也会把沾了血的东西藏起来,因为太痛了,痛到不敢再看。
陈谨言轻轻关上柜门,心里没有恼怒,只有心疼。
他转身走出客房,径直走向主卧——何司衡的卧室。
卧室里亮着暖黄的床头灯,何司衡已经坐在床上了,但没有躺下,只是抱着膝盖,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陈谨言进来,他的眼神动了动,但没说话。
陈谨言对他笑了笑,很自然地走到衣柜前,打开。
何司衡的衣柜很整齐,衣服按颜色和类型挂好。陈谨言扫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睡衣——是何司衡的尺码,但面料柔软,款式简洁,他穿应该也可以。
然后又从下方抽屉里拿出新的浴巾、毛巾,从浴室柜里找出未拆封的牙刷和牙膏。整个过程很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样。
何司衡全程看着他,眼神跟着他移动,像只警惕又依赖的小动物。陈谨言拿好东西,转身走向浴室时,何司衡也从床上下来了,光着脚,跟在他身后。
陈谨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何司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谨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怕妈咪跑了?”
何司衡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简单又直接,让陈谨言心里那点酸涩更浓了。
他放柔声音:“不跑,妈咪洗完澡就回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进被窝,别着凉。”
何司衡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陈谨言走进浴室,关上门。他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这才慢慢挪回床边,才慢吞吞地爬上床,但没有躺下,而是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盖被子,而是像裹粽子一样,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母亲晚上要唱歌,经常不在家,没人哄他睡觉,每当害怕、难过、觉得冷的时候,他就会这样把自己裹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安全一点。
这个习惯一直没改掉,成年后虽然很少这样了,但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这么做。
浴室里,陈谨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带走一天的疲惫和紧张。他洗得很仔细,但思绪却飘到了外面——想到何司衡红红的眼眶,想到他抱住自己时用的力气,想到他像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想到那空荡荡的衣柜。
心里疼,但也暖。疼他受了这么多苦,暖他终于还是愿意重新接纳自己。
洗完澡,陈谨言擦干身体,换上何司衡的睡衣。睡衣有点大,袖口长了一截,他挽起来。布料上有很淡的洗衣液香味,是何司衡身上常有的味道。陈谨言低头闻了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刷了牙,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卧室里,床头灯还亮着,何司衡已经躺下了——准确地说,是裹着被子,侧躺着,背对着浴室的方向。但从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轮廓来看,他显然没睡着。
陈谨言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团。被子裹得很紧,连脑袋都蒙住了,只露出一小撮黑发。整个“粽子”散发着一种气息——不是抗拒,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带着试探的“我需要妈咪哄”。
陈谨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在何司衡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何司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
陈谨言侧过身,面对着那团“粽子”。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被子的边缘,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宝贝:“何司衡?”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但没出来。
陈谨言也不急,手指轻轻摩挲着被面,继续说:“妈咪洗好了,香香的。”他顿了顿,“让妈咪看看你好不好?”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了。何司衡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亮的,看着陈谨言。
陈谨言笑了,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何司衡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陈谨言抱着。
“裹这么紧,不热吗?”陈谨言轻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微乱的头发。
何司衡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谨言于是开始慢慢“剥”这个“粽子”。他动作很轻,很慢,先把被子从何司衡肩上拉开一点,露出他穿着家居服的上身。何司衡没有抗拒,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陈谨言,眼神里有依赖,也有未散尽的委屈。
“来,手拿出来。”陈谨言柔声说,轻轻把何司衡的手臂从被子里拉出来,握在手里。何司衡的手有些凉,陈谨言就用掌心捂着,慢慢搓热。
然后是另一只手。再然后是腿。陈谨言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专注。何司衡全程都很配合,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陈谨言,眼神湿漉漉的。
等到被子完全被拉开,何司衡整个人都露出来了。他侧躺着,面对陈谨言,家居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微乱,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陈谨言把他重新搂进怀里,这次是真正肌肤相贴的拥抱。何司衡的身体温暖而真实,呼吸平稳地拂在陈谨言颈间。陈谨言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还生气吗?”陈谨言低声问,下巴轻轻蹭着何司衡的发顶。
何司衡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生气……生妈咪的气……”
声音很低,带着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陈谨言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何司衡抱得更紧些,柔声说:“嗯,是妈咪不对。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难受这么久。”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要生妈咪的气了好不好?妈咪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何司衡没立刻回答。他在陈谨言怀里动了动,脸更深地埋进陈谨言胸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妈咪……我想喝奶……”
陈谨言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也太……亲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喝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象征性的渴求——渴求抚慰,渴求滋养,渴求那种被完全接纳和保护的亲密。
陈谨言的脸很快红了起来。卧室昏暗的光线掩盖了他脸颊的热度,但他自己感觉得到,耳根都在发烫。他沉默了几秒,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好,妈咪喂。”
话音刚落,何司衡就抬起头,深深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试探的、温柔的吻。它很急,很用力,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委屈。何司衡的手紧紧抓着陈谨言的睡衣,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陈谨言怔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
他伸手捧住何司衡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舌尖温柔地安抚着他急躁的探索。何司衡慢慢平静下来,吻也变得绵长而深情。他们交换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这两个月来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思念和疼痛。
这是一个确认的吻。确认彼此还在,确认心意未变,确认那些温暖和依赖都是真的。
许久,这个吻才慢慢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何司衡的眼睛更红了,但眼神亮亮的,里面那些不安和委屈终于散去了大半。
陈谨言看着他,轻轻笑了。他低头,在何司衡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顺着鼻梁往下,吻过眼角,吻过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睡吧,”陈谨言轻声说,把何司衡重新搂进怀里,“妈咪在这。”
何司衡点点头,手环住陈谨言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这一次,他没有再裹被子,只是这样亲密地依偎着。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香港的夜色依然璀璨,但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
陈谨言的手轻轻拍着何司衡的背,像在哄孩子入睡。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规律。
何司衡在他怀里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在即将入睡前,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妈咪……”
“嗯?”陈谨言柔声应。
“不要走了……”何司衡的声音已经带了睡意,黏糊糊的,像梦呓。
陈谨言的心软成一片。他低头,在何司衡发间印下一个吻。
“不走,”他轻声承诺,“妈咪永远不走。”
何司衡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在梦里。他往陈谨言怀里蹭了蹭,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陈谨言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而温暖的情绪。
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算计、所有伪装、所有不得已的伤害,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因为他保护了这个人,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演戏,可以真实地拥抱他,可以听他委屈地说“生妈咪的气”,可以温柔地哄他入睡。
窗外的夜色渐深。陈谨言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何司衡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手还轻轻拍着何司衡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温柔的潮汐,永不止息。
看到你们幸福真的太好了
(ps:幸福的平方=我会再爱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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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幸福的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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