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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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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这是你的检查单”李主任站在床边将手上一叠纸递给面前的少年。经历长久的治疗少年脸色悸白的似乎跟手里的检查单有的一拼,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坐在病床上
“祁少多注意身体,还在恢复期”
“你话还挺多的,对了,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 李主任犹豫再三补充到“祁先生和祁夫人都很担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应该叫李华,你应该叫□□的”
“□□是我哥哈哈哈哈,你认识啊?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叫过了”
“没见过,不认识”一想起这三个字祁许就觉得头疼连他们明明是亲兄弟却为什么很多年没见面都懒得问。
祁许一把拿过检查单扭过身自顾自看了起来
“姓名:祁许,年龄:16岁,?!跟我一样大还怪有缘的”这几张内容大差不差都是一些仪器检查结果,最后一张的末尾出是一个潦草的签名 “监护人:祁峪,我这便宜老爹可以啊名字到没有那么土”
其他小说的霸总父亲“……”
七月的风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许燥意,它们穿过树叶间的缝隙,飞向少年的手心,卷起阵阵‘波澜’
李主任给完检查单后就走了,悄无声息仿佛从未来过。看着门缝边被风吹的扬起边角的纸张,祁许连忙下床心里想着那李主任真不靠谱,弯腰捡起纸张,那是祁许的身体各项指标…
“草,这什么玩意好歹也是个少爷给自己养这么差?!”祁许不可置信的在看了一遍
“身高:180㎝ 体重:66㎏……”祁许已经没有兴趣继续看了,不禁暗嘲到豪门阔少也要身材管理?!
祁许坐在床上,刺眼的光一闪一闪的晃在对面的墙上,太阳早已不似正午那般毒辣却还是耀眼的有些不像话。桌面上的镜子折射着阳光,祁许拿起镜子打量起现在的自己
仍旧是熟悉的面孔,却又带着陌生的气息。镜子里的少年看起来病殃殃的,皮肤白的过分,但胜在天生的双眼皮称的没有那么奇怪,嘴角有一颗淡淡的痣
“你好祁许,我们不仅长得像连嘴角的痣也是一样的!”少年略带稚嫩的嗓音回荡在房间里,回应他的只有窗户边随意飘动的帘子和一盆…铃兰花?!祁许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铃兰花不是有毒吗,谋杀啊啊啊啊啊!
李主任看着面前的铃兰和旁边一顿乱比划的少年,揉了揉眉心说“这花是祁先生送来的,说是你最喜欢的,而且你又不碰它,咋可能中毒”听到这里祁许可算松了一口气,随便打发一下就把李主任轰出去了,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丢下一句“没事多看看书”就仰着手臂向门外走去眼角的皱纹挤做一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果然,不论年纪,下班都是一件令人十分愉快的事情,特别是李主任这种熬夜加班好几天的人,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灯笼般的花瓣低着头,仔细看还能看见藏在花瓣下青绿色的果实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有毒的花?!不是框我的吧”祁许想了一会儿想的头疼干脆不想了,在床上一阵乱摸摸到了“祁许”的手机
看着微信页面寥寥无几的联系人,祁许不禁感叹这人人缘这么差的吗?难不成还有隐藏软件??虽说心里疑惑重重但手上并没有要查找的意思,只是熟练的划定页面把面容解锁换成了密码
翻找到家庭群聊后祁许随便挑了几张就发过去了,但他发现自己家庭群聊里除去他有三个人,点开和那人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
祁许“?……”
随意的把手机一丢,祁许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起自己这科幻一般的一天。
夏天的白昼来的过早了些,些许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地上,花身被无限的拉长
一个翻身祁许感觉身下传来一阵凉意“斯…我草什么玩意”摸出被自己遗忘在外的手机后,第一反应就是想给它扔了但暂存的理智停留在了手机页面的一大堆消息上面。“有事没事唠一唠”群聊一夜之间99+,甚至还有几条消息是凌晨发的,昨天没注意今天一看才发现这名字,呃,挺有创意哈…
【祁父】:这会想起来发报告了,李主任可告诉我他早就给你了
【祁父】:我记得这个点你表哥和你妈应该没睡,咋都不说话,看来小许你在他们心中分量不咋滴啊
祁许OS:我宣布,祁先生在我这里的霸总人设彻底崩塌!!!!!
【祁母】:@祁父你滚一边去,哪都有你。小许啊妈妈这里走不开,你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小礼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快回来了?
【77】:是的
【77】:照顾好身体
剩下的就是祁父母的拌嘴碎碎念,自己这位微信名为“77”的表哥倒是不怎么说话,虽然不知道以前的祁许是怎么说话聊天的但还是秉承着我是礼貌好青年的态度,不对不对是青少年的好态度回复了一下
【我懒】:刚醒
【我懒】: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出院?
看着自以为非常不错的回话,祁许内心不禁感叹:自己多少还是有点人情味的…此时李主任拿着刚买的早餐看着床上的人,缓缓开口说“祁少,早餐?”听到门口的声音传来,祁许转过头来随口说“李主任啊,早餐就放桌子上吧,对了?你…有我爸联系方式了吗?”听到对方突然的问话李主任反应过来后连忙答道“因为治疗需要,作为主任医师我需要拥有祁先生的联系方式”
“那你TM不直接把检查报告发给他,你让我发?!”祁许听到回答后不带犹豫的就迸发出来“害我被我爸逮着骂”
祁父“……我骂了?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这不是祁先生说要您亲自发吗,我们不好发”
祁许懒得听李主任说什么本来就是自己没理,随手拿过桌面上的包子吃了起来,手上还不忘回复自己那所谓的“母亲”的连环问答。指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个顶着黑色方框的联系人从聊天页面的最后一个爬了上来,点开红色主标,是自己那位高冷的不行的表哥发来的消息
【77】:身体怎么样?
【我懒】:还行
【77】:嗯。
【77】:出院了吗?回过家里吗?
【我懒】:还没,打算过两天再回
【我懒】:有事?
【77】:等你开学,我回去
【我懒】:哦
看着聊天框上跳动不断的符号,想着对面估计也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念头,直接给自己那位形象早已崩塌成碎渣的老爸甩过去一个电话
“小许?有事吗”对面的声音还是那般沉闷,却又多了一丝关心,父子二人聊起了出院的问题,得到了允许祁许就立马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祁父不禁叹了口气感叹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祁许挂断电话后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医院里的东西不是很多随随便便收拾一下就差不多了,后来想起来阳台上的花虽然自己昨天才被这盆花吓了一跳,给祁父再次打了一通电话后确定了回家的时间当然免不了一顿“教育”。
晚上的城市灯火通明,车子还在疾驰,人们都赶在回家的路上。通话的时候,祁许下意识的想要触碰这开的委婉的花瓣,但想起李主任的忠告还是悻悻收回了手。“你妈最近两天估计就回来了,她非要带你去那个什么寺庙祈福,怎么劝都没用,你就当陪陪他,昂”祁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害怕下一秒对方就会用不耐烦的语气狠狠拒绝了他,父子关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听着对面人的话,祁许没当回事,沉默一会儿后发现对方好像是在等他会话耶…“呃…刚没注意,我知道了”
祁父“?这么好说话?”
按耐住内心的疑虑,祁父还是叮嘱起来,出去玩一点要注意,别乱跑那个地方远都是一些山什么的,你要是乱跑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祁许皱了皱眉尽量平稳语气,见此祁父也不好说什么,叮嘱两句就挂了电话。
寂静的氛围再次爬了上来,迎接祁许的仍旧是窗外的灯火通明,祁家这群人怎么回事,奇怪的要死…
第一次见到岳祈是在祁家的花园里,当时的祁许正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握草啊!门在哪呢?谁家好人带路带一半飞了?!…淡定淡定”
“小许,不用回去了”岳祈站在离祁许不算远的地方,招手示意他过来“我们直接去灵寺”祁许显然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去什么玩意?什么灵寺?”
“嗷,原来是灵隐寺啊”
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难道说这是什么特殊癖好?说话爱漏字!”祁许随意的坐在栏杆上,一本正经的胡想八猜。住院那几天身体前前后后养一养也算是好了不少,额头前的头发有些挡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两个小时前…“不是不是,你是我妈吧?妈,你松手啊!”祁许被眼前的妇女拽着往前跑自己又不好发力只能发挥一下自己的大嗓门了,“你吵死了,你爸不是说你同意了吗?快点。”祁母来的时候特意换的衣服就是为了防止这小兔崽子临时反悔,没想到还真是防不胜防。祁许坐在车上有些不自在“呃…那个妈啊,咱这是要去哪啊?” “去灵寺”祁母坐在副驾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祁家虽是百年世家但最近几年生意不好做加上祁母信佛信的紧,出门也没那么招摇就带了司机来开车。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靠近心脏的位置处有一段密文 “Καλώςορίσατεσπίτι”路过的人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几眼这位“思绪万千高深的不行”的人,“灵隐寺…那我应该是在哪个市来着?算了算了,不管了又不是真的”祁许一抬眼就看见祁母拿着门票向他招手示意,少年随意起身象征着拍了拍黑色裤腿边大步向前走去。
少年站在主殿的角落处,背靠着墙,一只手放在兜里,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自然下垂着,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瘦。看着面前一排排的人,跪在佛像面前虔诚的膜拜嘴里振振有词,或是祈求事业蒸蒸日上,或是祈求学业步步高升,或是祈求家人平安顺遂…
祁母看这孩子没个正形的样子,怎么想也跟跪佛祈福四个字连不到一起。主殿人太多了,背挨着背手臂贴着手臂的,眼看着向自己涌来的人群,祁许眉头紧皱正转身准备走,瞥见了佛像后面有一个没啥人的小门,想都没想就走了出去
一条条小道交错纵横,麻栎树“们”挺立在道边形成了独特的麻栎树林,蝉鸣声裹着夏阳在林中穿梭。祁许举着手机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信号,毕竟祁母好像还在殿堂里,青灰色的砖块上一颗小石子正被人“强迫”跳动着
“施主留步”僧旎站在树荫林里背后的小道尽头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寺庙,手里的锡杖发出细微的响声,估计是匆匆停下脚步带来的。
“有事?”祁许抬起目光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必这位就是祁施主了,贫僧有言相告望移步店内”杖上的圆环跟随着脚步发出“铃铃”的脆响
没由来的信任感驱使着祁许向前走去
【谜慧殿内】:
“就在这说吧”祁许停住脚步没有在深入,荒郊野岭…到也不算,荒林野殿的地方谁敢深入
“依祁施主所言”僧旎双手合十,微微对着祁许颔首
祁许微微锁眉,看着面前的人,刚口“你”字还未说出就被打断了
祁许“……”
“我知施主其心所疑,且听我慢慢道来”
祁许:…我听你个大头鬼。但也毕竟是心中所想,并不妨碍主持人…啊不是,这位资历高深的僧旎演讲
“缘为心生,汝与吾缘法渊源…”
祁许听着这人的胡扯,觉得自己跟过来的这个行为有点像傻B,生怕对面的人在说点什么天花乱坠的话 “搞推销的话,前方左拐过到门有的是人听你叭叭”说完就往门口赶
“诳非其愿,谜终有解…”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完全落下,面前的人早已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