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物捡回家》冷面刺客

2、第二章 学生会

　　晚上8点，许胜到家时，林野刚洗完澡。

　　赤裸着上身给正准备用钥匙开门的许胜，打开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可口。

　　“？”许胜看着上身光溜溜的人，怔住。“你干嘛？”

　　“我咋了？”林野一只手拿着毛巾放在头顶擦了擦，忽而又嗅了嗅，蹙眉“你喝酒了？”

　　“嗯。”许胜咽了口唾沫，抬脚脱掉皮鞋。

　　他喝得不算多，临时被经理叫过去陪客户，敬了几杯酒后，美言了几句。

　　他一直觉得自己酒量还算可以，就像刚才在路上，骑了一路的电瓶车，甚至让他更清醒了一点。

　　但现在他觉得他还是醉了。

　　林野的身材一直都很合许胜的胃口，年纪不大，就有腹肌。一身精瘦的肌肉，配上那张看起来就薄情的脸，许胜好几次内心蠢动，今早说什么娶媳妇。

　　他许胜这辈子都不可能。

　　“洗澡去吧”林野走到沙发跟前，掀开几个抱枕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这会儿还冒着热气。”

　　“哦。”

　　许胜放下手上的公文包，从房间拿出睡衣往浴室走。

　　“你不开心？”

　　“嗯？”许胜还未来得及思考，酒精在他大脑里嚣张，叫嚣。他晕晕乎乎。

　　林野大步上前朝他走来。浴室门关着，许胜这会靠着门，看着林野靠过来。距离很近，近到许胜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喷热和粗重的呼吸。底下不争气的玩意，有点发硬。但是更让许胜崩溃的是，这小崽子啥会比他还高了？

　　.....

　　疯了。

　　“起开。”许胜有些烦，但也仅是皱着眉头。

　　“哦。”很听话。

　　许胜出来时，早已将烦心事从水里淌了出来。这会儿精神大好，甚至还有点小雀跃。

　　客厅里面只有电视的声音，但是看电视的人却不在。

　　他走到林野的房间，门开了条缝。

　　看见林野在房间里趴着抱枕看书，便高兴地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先是左右乱看了一番，随后便立马往林野旁边靠。

　　“看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许胜一拍他肩膀，就欲将他拽起身。

　　“我不要会瞪眼睛的青蛙、会翻白眼的兔子和会学人说话的仙人掌。”林野翻身，任由他拉着，噙着笑。

　　两人就这样笑着，看着。

　　“我哪有！”许胜不恼，语气倒是有点撒娇的意味。“你太重了，快起来！”

　　林野很听话，站起身后，任由许胜带着他走。刚出卧室，许胜就让他把眼睛闭上，林野嘟囔“要是这次看见任何动物，我会把你最喜欢的内裤扔出去。”

　　“滚犊子。”许胜笑骂道“跟你哥谁俩呢？”

　　“站好别动。”许胜松开他的衣角。

　　听见拉链的声音后，忽的，许胜用手强行掰开的眼睛，“睁开！”

　　“我自己会睁。”林野笑着，用手轻拍掉他的手。

　　“噔噔噔！”许胜拔高音量，“看这是什么！”

　　林野定睛，许胜的手上，是手机，，一款全新的手机，连上面的膜都还没拆开。

　　“怕你在家无聊，给你买的。喜欢吗？我问我们公司有孩子的，他们都是说你们这年纪的都喜欢这种手机。喜不喜欢？”

　　林野一怔，脑子有点发蒙。

　　见对方没反应，许胜用手肘轻推了一下，说话时，还有点落寞“不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行。”许胜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立马翘起尾巴“哥对你好吧！”

　　“好。”

　　太好了。

　　好到他自己都不知所措。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双方，明明只相处了半年，可许胜却对他很好，好到林野有时候都怀疑许胜是不是脑子有病。

　　给一个非亲非友的人花钱，安排学校，买手机。林野都怀疑他是做慈善的。

　　前十六年半的时光，林野自认为如今的自己冷酷无情，薄情寡义。

　　相处之初，许胜总是喜欢跟他讲话，即使现在也喜欢。但那时的林野，最讨厌的便是他的声音，他的话。但他也不是冷血动物，许胜对他的好他能看不出来？

　　虽然这些好总是没有由头。

　　林野以为等自己好了，许胜就会赶他走。

　　没有，许胜没有。

　　聊天中，许胜得知他是孤儿后，隔天不知从哪弄来了两碗水，说什么酒，之后，便拉着他，要跟他结拜兄弟。

　　林野骂他傻。

　　许胜倒是不介意，“白捡一个弟弟，怎么叫傻？”

　　之后这间出租屋不再傍晚无灯，夜晚无闹。

　　“不想去学校也行，”许胜看对方盯着手里的手机不动，怕他是因为要胁迫所以解释“我会尽快给你找一些收学徒的地方，你看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不用。”林野捏了捏有点分量的手机壳，“我明天会去报到的。”

　　“哎，我不是拿手机胁迫你呢，”许胜一惊，跟他交流能有一个月了，林野总是以躲在房间里来躲避回答。

　　“我知道，我是自愿要去的。”林野把手机放回许胜的手上。“我没拆过也不会弄，你帮我弄好，哥。”

　　许胜点点头。

　　但脸上的笑都快溢出，他高兴攒下钱能给他买手机，也高兴林野能走上正道。

　　翌日

　　许胜特地拿出他面试时买得高品质黑西装。

　　林野要带的东西可能就是路过文具店时，买几根笔和几个本子。

　　“手机揣兜里，上课不准玩。”许胜教育道“当然也别被老师逮住了，我都给你调静音，没事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放心。”

　　“放学得给我打。”

　　林野点头。

　　“你这黑眼圈？”许胜高兴地帮他整理卫衣上有点翘边，便看见他眼底乌黑。

　　“失眠。”林野打着哈欠道。

　　“高兴？”

　　“忐忑、想死。”

　　“你这孩子不准把死挂在嘴上。”

　　他上身穿着白色的卫衣，下身黑色的牛仔裤。

　　耳朵上的耳钉被许胜强制摘下，这会脸上还不高兴呢。

　　许胜对学校是满怀敬畏之心的，两个指头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准摆臭脸。”

　　这一说，脸更臭了。

　　许胜给林野找的学校离他上班的地方不远，这所学校是许胜负责上一个公司时，跟负责人聊得投机，成了忘年交。在得知对方还有个弟弟时，立马搭了线。许胜自是感激不已。

　　这所学校是当地最有名的学校，教学风格火辣，去年的985和211能占比5%。一本上线率也是惊人的56%。全校除了出国的孩子，基本都能进二本。升学率算一方面，另一方面，学校也提供了很多惠利，考得好学校可出资留学，贫困家庭的孩子会实实到账助学奖，学校免费提供的研学，游玩中国地图上的任何一地，整整一月，学校出资。

　　当然。既然有名，想进来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花钱塞进的，拼命考上的，托关系的。

　　总之，各式各样。

　　“学校里面的话，你就按照你的性子吧，但你不准惹事哈！”许胜道“他们虽然家里面有钱，但是要是欺负你，你就还手。你哥我不是孬种，你也不能是。”

　　“嗯。”

　　一路上，许胜骑着电动车载着他，林野躲在许胜的后面，风刮起时，带着许胜特有的香味飘了进来。林野轻嗅着，很香。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他的体香。香而惑。

　　送林野上学，许胜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跟老师交接好，便挥挥手扬长而去。

　　办公室。

　　“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姓陈名予。”面前的人伸出手。

　　林野回握过去，道“林野。”

　　陈予点点头，“还未到下课时间，你先在这坐会。”

　　林野嗯了一声，便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陈予翻着他的档案，档案上的前十几年的教育都是空白。看着前面正闭眼假寐的少年，她的心里也有点忐忑。虽说与董事会那边有关系，但这所学校内有关系的不止他一个。

　　像这种身份空白的，也不止他一个。但教育空白的，林野是她遇到的第一个。

　　陈予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掏出几张纸，将它塞进最上面的资料里。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时，林野很自觉地站起身。

　　“走吧。”陈予正打算抱起那堆书，就被眼疾手快的林野抢了过去。

　　四楼，早已闹哄哄的。

　　陈予带着身后抱书的林野，惹来不少瞩目。

　　林野过分的长相，配着一走一晃时，隐约露出的耳骨钉。

　　耳钉是颗白钻，趁着光会发出耀眼的白色，就如同他一般。

　　高二一班，此刻正打得热火朝天。

　　压根没注意到站在后门口的陈予。

　　‘嘭’

　　敲门声音响起。

　　教室内的所有人都猛然回头，看见班主任后，立马轰动一片，你挤我争，各自回坐。

　　陈予从后门进，一路穿过过道，眼神犀利地从后面扫视，眼神犀利地势必要将他们所有的违纪东西捉拿归案。

　　“安静。”

　　陈予站上讲台，看着下面依旧窃窃私语，用手一拍桌子。并示意林野把书放在桌上。

　　待林野站好后，陈予便道“这位是我们班新转进来的同学，林野。”

　　“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

　　“激情呢？”

　　掌声变大了。

　　“最近会有一次月考，你先坐到靠窗那里。”陈予一把拉过他的肩头“看见了吗？”

　　“嗯。”

　　林野抱着书走过去。

　　一路上，下面片言碎语，各位注视的目光，林野都一概忽略。

　　看到干净的两个桌子上一本书没有，林野将书放在靠外的桌子上，坐在里面。

　　看样子他没有同桌。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估摸着时间。

　　还有一会儿才上课。

　　陈予又在班里强调了几句，就接了个电话走了。

　　待人一走，教室里立马热闹无比。

　　许多人都偏着头打量他，林野不是很喜欢别人的注视，特别是这种不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的注视。

　　他这会正因昨晚的失眠懊悔，现在脑子里想得都是些乱七八糟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更何况莫名其妙的目光让他心上更烦。他正要趴在桌上大补一觉，就看见前面的人怒转身，道“你好你好，我叫杨知柒。”

　　林野脑袋发蒙，抬头，点头“你好。林野。”

　　见对方还没有要转头的意思，林野索性趴在桌子上，剩出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杨知柒。

　　林野的眸子是棕色的，睫毛长而翘，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扑闪。

　　“你不舒服吗？”杨知柒不明所以。

　　“我困。”林野解释道。

　　“奥，那我不打扰你了。”杨知柒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解释“下节课是物理课，我劝你还是别睡觉了。杨姐很凶的。”

　　“嗯，我就趴一会。”林野点头。

　　杨知柒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物理书。

　　林野在心里叹口气，伸了伸懒腰，也拿出物理书。

　　等上课时，林野算是明白为啥凶了。从头到尾一直提问，不会就站后面。会的也别高兴，杨姐势必会再出新问题，让你站着。多半节课过去了，教室后面，林野估摸着应该站不下了。

　　就在他放松地往窗外瞟了一眼，就被杨姐敏锐地捕捉到，随后便说“新来的，林野是吗？”

　　林野收回视线，站起身点头。

　　“好，这份题最后面的16题，你来讲讲你的看法。”

　　林野翻到后面，看着这能超过一篇小短文的字，抿了抿唇。这时，坐在前面的杨知柒躲在试卷后面，悄悄回头。

　　正打算说什么时。

　　就听见“杨知柒站起来！”

　　就听讲台上的人暴怒。

　　“你也喜欢这道题吗？”

　　杨知柒定住身，立马道“不喜欢。”

　　“那你是喜欢林野？”

　　!

　　话一出口，全班哄笑。

　　“不喜欢。”杨知柒声音大了点。

　　“那你回头的目的是？”

　　“.....”杨知柒不语。

　　笑声结束，杨姐又问“林野，会吗？”

　　杨姐，本名杨糯。听起来感觉人软糯糯的，但相反，本人性格火爆，拥有神一样的敏锐和思考，是学校高薪聘请过来的。对待教育一视同仁，管你是哪个人的子女，只要在她手上，根本没有忍让。

　　“机械能守恒，动量守恒，能量守恒守恒依次使用，就会得出L的长度。”林野放下卷子，阐述。

　　杨糯点头，“不错。可行。”

　　林野坐下后，杨知柒成功回答另一个问题后，也坐了下来。刚坐下来，杨知柒又忍不住回头，头还没扭过去。

　　啪叽，一根粉笔朝着杨知柒砸去。

　　林野：.....

　　“站后面去。”

　　下课后，每个学生都哀声哉道。

　　“林野，你的物理很好吗？”杨知柒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就扭头。

　　“不算好。”林野答。

　　“那你16题？”

　　“瞎猜的。”

　　“......哦”

　　一上午过去，林野发现，其实许胜也不算多唠叨，因为真正的话痨出现了。

　　杨知柒，一个不知疲倦的说话机器，不管何时何地，都想扭头和林野聊上两句。

　　林野多次有种想把他嘴巴糊住的冲动。

　　“中午吃什么？”杨知柒又一次扭头。

　　“。”林野有些崩溃，一道题，他能回头两三次。“有什么吃什么。”

　　“行，我带你吧。”杨知柒点头。

　　午饭，杨知柒拉着他去吃了家拉面。

　　回去的路上，杨知柒又告诉他一些班级里，校园里的秘史趣闻。

　　林野嗯了一路。

　　下午依旧如常上课。

　　只不过可能是熟络了起来，杨知柒的扭头频率更强了。

　　下午放学时间，林野草草的收拾书包，看着教室里渐渐稀少的人，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对电子产品的兴趣不高，但是依旧有事没有摸一摸看它在不在口袋里面。

　　号码是新的。

　　静谧的校园热闹非凡，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杨知柒早在下课的前两分钟开溜了。楼道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据杨知柒所说，拿手机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不是影响课堂啥得，老师基本不管。

　　管这些的都归学生会。

　　林野懒得跑远，将书包放在桌子上，面向墙壁，手机放在后面，制造了一个假象行为。

　　电话拨过去，隔了两三秒才接，林野告诉他，下课了。

　　对面的许胜似乎正在骑小电驴，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许胜的话也埋在里面。

　　“嗯，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野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断。

　　手机一关，正欲塞进兜里，就被人拉住胳膊。

　　“别动。”

　　带着命令的口气，声音清凉却又带着年少的稚嫩。

　　林野蹙着眉，回头。

　　“干嘛？”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校服，胳膊上围着红布子的少年。等看清样貌，林野有些愣住，这眉眼，这骨相，可能除了嘴唇不一样外，几乎没什么区别吧。

　　“学生会的。”那人回答。

　　“所以呢？”林野语气冲，甩开他的手。

　　“违纪处理。”

　　“行。”林野拿起桌子上的书包，略过他，往外走。

　　还未走几步，那人又拽住他的胳膊。

　　“？”

　　“名字。”

　　“林野。”

　　“班级。”

　　“？你瞎？”

　　“万一你是乱跑的呢？”

　　“高二一班。”

　　“你很着急？”

　　“废话，我要回家。”

　　那人听见后，松开了手。

　　林野大步往前走，一路上，迎着风，耳边传来呼啸声。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他有点开心想要见到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