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鸥就这样 登堂入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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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身体终于恢复了大半。
出院那天早上，严诺提前办好了所有手续，见沈望自己起来了，赶忙检查他的衣服有没有穿好。
“外套拉链要拉上。”严诺弯下腰，很自然的替沈望把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外面风大，你刚出院，不能着凉。”
沈望低头看着严诺的动作，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自从他醒来后，严诺对他的照顾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甚至感觉有点过度保护。
“其实我没那么脆弱……”沈望小声嘟囔。
严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不能劳累，不能受凉，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要按时吃药，每天还要做康复训练。”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顺手的揉了揉沈望的头发：“所以听话，嗯？”
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
沈望的脸有点热，只能别开视线，假装在整理围巾。
车已经在医院楼下等着了。
不是严诺平时骑的机车，而是一辆宽敞的SUV，后座被放平，铺了毯子和靠枕。严诺扶沈望坐进去，又给他盖了条毯子，这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的驶出医院，沈望看着窗外街景，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一个月前，他还住在狭小的学生宿舍里。每天要算计着钱，考虑兼职够不够付下学期的生活费。
而现在，他坐在车里，身边是严诺，银行卡里有严诺打进去的……足够他花好几年的生活费。
这泼天的富贵来的太突然，砸的他有点懵。
“在想什么？”红灯时，严诺侧过头看他。
沈望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严诺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的说：“不是梦。以后都会是这样的，我保证。”
沈望看向他，严诺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沈望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他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最终停在别墅前。
这是沈望第二次以人类的身份来这里，但他只待了半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壁炉前打瞌睡，根本没仔细看过。
现在他才发现，严诺的家比他想象中更大，也更……冷清。
“我平时一个人住，所以比较简单。”严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一边扶他下车一边说，“房间我已经收拾出来了，你看看缺什么，我再去买。”
沈望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严诺已经扶着他往里走了。
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
壁炉熊熊燃烧着，空气里有股雪松香气，是严诺常用的香薰。客厅的布置和上次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壁炉旁多了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躺椅，上面铺着羊绒毯。
“那是给你准备的。”严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医生说你不能久坐，但一直躺着也难受，这个可以半靠着，看书或者看电视都行。”
沈望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这个词太轻了，根本表达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最后他只是点点头，小声说：“……好。”
严诺家一楼有三间卧室，严诺的卧室在走廊尽头，旁边是书房，而给沈望准备的房间就在隔壁。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和全套的落地窗。装修风格和严诺房间一样简洁，但细节处能看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床品是天鹅绒材质，窗帘遮光性很好，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旁边则摆放着沈望提前搬过来的一些专业书。
“这些书……”沈望走过去，手指拂过书脊。
“我提前给你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严诺站在门口，语气平静。
沈望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严诺：“谢谢你，严诺。”
严诺的嘴角很轻的扬了一下：“喜欢就好。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弄点吃的。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
“那就喝点粥吧，你刚出院，肠胃还弱。”
严诺说完就下楼了。
沈望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比他之前的宿舍大两倍，装修精致，设施齐全，窗外还能看到后院的小花园。
而他以后，居然会长久的住在这里。
沈望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在国内的时候。那时候他住在冬天会漏风的出租屋里，每天晚上要打两份工，白天还要上课。有一次他发烧，硬撑着去上班，结果晕倒在便利店，是老板娘看他可怜，给他倒了杯热水，还塞给他一包退烧药。
那时候他觉得，能有人愿意帮助他，哪怕只是提供一杯热水，一包药，就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他居然有了一个会给他熬粥、会给他准备书、会因为他受伤而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朋友。
沈望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他要快点好起来。然后，他要和严诺一起变得越来越强，做一辈子的朋友。
晚饭是瘦肉粥和几样小菜。严诺的厨艺比沈望想象中好的多，粥熬的软糯鲜香，小菜也清爽开胃。沈望吃了整整大半碗，吃完后还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不能再吃了。”严诺无情的没收了他的碗，“医生说你现在的肠胃功能还没完全恢复，要少食多餐。”
沈望笑了起来，但没反驳。他知道严诺是为他好。
饭后，严诺收拾厨房，沈望就窝在壁炉旁的躺椅里看书，他看得入神，就连严诺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这么认真？”严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望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严诺眼疾手快的接住，递还给他，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也拿了本书。
“大学霸，我都被你的学习氛围影响了。”严诺说，然后真的低下头开始看书。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沈望偷偷看了严诺一眼……就见他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拿着本经济学专著，眉头微微蹙着，看的很专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严诺起身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下来，给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沈望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很久以前，当他还是海鸥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他蹲在严诺的书桌上，看着严诺打游戏或者抓耳挠腮的做作业，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那时候他觉得，能和严诺待在一个空间里，就很满足了。
而现在，他以人类的形态，和严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看书，互不打扰，却又仿佛共享着安宁。
“笑什么？”严诺突然问。
沈望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挂着笑。他赶紧收敛表情，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严诺看了他几秒，然后很轻的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看书。但沈望注意到，他的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晚上九点，严诺催沈望去洗澡。
“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泡澡，只能淋浴，而且要快，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严诺熟练的交代注意事项，然后递给他一套小熊睡衣。“这是我按你尺码买的，洗过烘干了，应该不会过敏。”
沈望接过睡衣，触手柔软，是纯棉材质。他看了看严诺身上同款不同色的睡衣，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情侣款？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甩甩头，把想法甩出脑子。
严诺应该是顺手一起买的，不会想那么多。
“那个……我自己可以的。”沈望抱着睡衣，小声说。
“我知道。”严诺点头，“但我得在外面等着。万一你滑倒或者不舒服，我能立刻进去。”
沈望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用吧……我真的可以……”
“沈望。”严诺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别让我担心，好吗？”
沈望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担忧。最终，他还是妥协了，红着脸进了浴室。
洗澡的过程很顺利。沈望谨遵医嘱，快速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出来。严诺果然就站在浴室门外，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头发要吹干。”严诺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拉着他坐到梳妆台前。“你坐着，我来。”
“不用，我自己……”
“坐好。”
严诺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沈望只能乖乖坐好，从镜子里看着严诺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然后很熟练的开始给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吹过头皮，严诺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有条理。沈望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严诺则站在他身后，微微弯着腰，专注的给他吹头发。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望能闻到严诺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严诺。”沈望小声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次，但每次严诺的回答都不能让他完全信服。他知道严诺是感激他，但他总觉得，这种程度的照顾，已经超出了感激的范畴。
严诺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吹头发：“因为我想对你好。”
“可是……”
“没有可是。”严诺关掉吹风机，手指很轻的梳理了一下沈望半干的头发。“沈望，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你不需要有负担，也不需要想着怎么回报我。你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沈望从镜子里看着严诺，严诺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沈望的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好了，去睡觉吧。”严诺揉了揉他的头发。“晚安。”
“晚安。”
沈望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他能听到外面严诺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另一间浴室的水声，最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望爬上床，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这个房间很舒服，床很软，被子很暖，一切都很好。
可夜深十分，他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严诺房间里还亮着灯光。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严诺好像又失眠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望终于忍不住坐起来。他在黑暗中发了会儿呆，然后突然想到主意。
直接去陪严诺睡觉好像有些奇怪，不过呢……
沈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身体的骨骼迅速变化，身体缩小，视野降低……
几秒钟后，一只毛茸茸的海鸥团子出现在了床上。
沈望抖了抖羽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扑腾着翅膀，有些笨拙的飞到门边，用喙撬开了没锁死的门把手。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夜灯发出光。
海鸥贴着地面，悄无声息的来到严诺的房门口。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海鸥从门缝里钻进去，看到了床上的严诺。
严诺侧躺着，背对着门，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沈望能感觉到，他此时一定是醒着的。严诺眉头微微蹙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无意识的蜷着。
海鸥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飞起来，轻轻落在床尾。
它等了一会儿，见严诺没动静，才小心翼翼的挪到枕头边，在严诺颈窝处找了舒服的位置，蜷缩下来。
几乎是立刻，严诺的呼吸变的更深沉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便习惯性的将沈望揽在了怀里。
沈望蹭了蹭他的手，把头埋进翅膀里，闭上了眼睛。
…… ……
第二天早上，沈望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怀抱和严诺炽热规律的心跳声。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严诺的手臂上，整个人被严诺圈在怀里。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傻了。
他忘了维持形态，居然……在严诺床~~上变回人形了。
沈望瞬间清醒，整个人僵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只穿了薄薄的睡衣，皮肤紧贴着严诺的睡衣，严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的他心脏狂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望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第一反应是想溜，但严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搂的很紧，他根本动不了。
就在他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严诺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沈望的脸瞬间红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严诺也愣住了，他看着怀里的沈望，眼神从迷茫到清醒，然后渐渐变的深沉。
“我……我不是……”沈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说的语无伦次。“那个……我昨晚……就是……”
“没事……”
严诺打断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自然的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沈望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他能闻到严诺身上雪松香气，能感觉到严诺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严、严诺……”沈望的声音在抖。“我……我得起来了……”
“还早。”严诺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再睡会儿。”
“可是……”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
沈望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坐起来，但严诺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他没成功。
“有人来了！”沈望急了。
“没事，他们进不来。”严诺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快递，放门口就行。”
但门铃一直响，还伴随着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严诺？沈望？你们在家吗？我们来看你啦！”
是学校里的同学，沈望的朋友，甚至连教授都来了好几个。
“？？？”
沈望整个人都慌了。他想推开严诺，但严诺纹丝不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严诺好像……在偷笑？
“严诺！”沈望意识到严诺在故意欺负他，他压低声音，又急又羞。“外面来人了！你快起来！”
片刻后，见沈望急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严诺终于睁开眼，看着他通红的脸，嘴角很轻的扬了扬：“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沈望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开玩笑的。”严诺松开手，坐起来，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去洗漱，我下去开门。”
沈望还处在震惊中，直到严诺下了床，走出房间，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冲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通红，头发乱糟糟的，脖颈烫得吓人。沈望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手心，无声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下面的同学等了那么久，不会发现异样吧。
还有，严诺刚才是什么意思……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沈望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他快速洗漱，换了衣服，然后悄悄溜出房间，躲在楼梯口往下看。
客厅里，凯恩教授坐在沙发上，旁边还跟着几个同学。
严诺正在给他们倒茶，表情平静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望呢？”教授问。
“在楼上洗漱，马上下来。”严诺说，然后抬起头，很准确的看向楼梯口。“沈望，下来吧，老师和同学来看你了。”
被点到名的沈望只能硬着头皮走下楼。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几个八卦的同学眼神在他和严诺之间来回扫，嘴角带着笑。
“教授好，大家……好。”沈望小声打招呼，耳朵还是红的。
“沈望，身体怎么样？”教授关切的问。“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好多了，谢谢老师。”
“那就好，那就好。”凯恩教授笑呵呵的。“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几个同学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有水果零食，还有各种沈望会喜欢的书。
“谢谢大家。”沈望很感动。他在学校朋友不少，可他以前都觉得大家都是点头之交的关系，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专门来看他。
“沈望，你搬来和严诺住了？”一个男生突然问，眼睛在沈望和严诺之间来回扫。
沈望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是养伤？可养伤为什么要住到严诺家？说是因为宿舍条件不好？可这听起来更像借口了……
“嗯，他住我这里方便我照顾。”严诺很自然的接话，手很随意的搭在沈望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个近乎环抱的姿势。
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抖。
沈望如坐针毡。他想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但又觉得越描越黑，只能低着头，假装在研究零食的包装。
“对了，沈望。”教授突然想起什么。“下学期开学前，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这学期的成绩出来了，全A，加上商赛的加分，你的总绩点已经达到提前毕业的标准了。系里在讨论，如果你愿意，可以申请提前毕业，把大四的课程压缩到这学期修完，这样你明年春天就能毕业了。”
沈望愣住了。
提前毕业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虽然他的成绩一直很好，但他总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时间学习，积累经验。
“我先考虑一下吧。”沈望挠了挠头。
“当然可以。”凯恩教授点头。“不着急，你养好身体再说。不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提前毕业的话，你可以早点进入职场，或者申请更好的研究生项目。以你的条件，去藤校读研也不是不可能。”
沈望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
提前毕业意味着他要更忙，要修更多的课，要做更多的项目。而且……
他下意识看了严诺一眼。如果他提前毕业，那严诺呢？严诺还要一年多才毕业，到时候他毕业了，是留在M市工作，还是会去其他城市，或者回国？那他和严诺……
这个念头让沈望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但他就是觉得，如果他要离开M市，离开严诺，他会……有点点难过。
“沈望？”严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望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赶紧收敛情绪，笑了笑：“我在想……提前毕业的话，课程会不会很紧。”
“以你的能力，没问题的。”严诺说，语气笃定。
沈望的脸又红了。
凯恩教授又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学生离开了。送走他们后，沈望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紧张什么？”严诺走过来，很自然的伸手，把他额前头发理顺。
沈望抬头看他，严诺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自然，仿佛刚才在众人面前暧昧的举动都是无意识的。
可是……真的都是无意识吗？
沈望不敢深想。
“那个……”他小声说。“刚才他们……会不会误会什么？”
“误会什么？”严诺问，语气很随意。
“就是……我们……”沈望说不下去了。
严诺看着他，突然笑了：“误会我们俩谈了？”
沈望的脸轰一下全红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严诺，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严诺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飘过来。“他们确实误会了。不过没关系，误会就误会吧，又不会少块肉。”
沈望站在原地，看着严诺的背影，心脏狂跳。
误会就误会吧？
什么叫误会就误会吧？
严诺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接下来的几天，沈望的生活进入了规律。
早上，严诺会做好早饭，然后叫他起床。
饭后，严诺会处理一会儿工作邮件，沈望就看书或者复习功课。
中午，严诺做饭，沈望则帮忙洗洗水果。
虽然严诺总说他不需要帮忙，但沈望坚持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洗个菜。
下午，严诺会陪他做康复训练。其实所谓的康复训练很简单，就是在家里走走路，做伸展运动。但严诺很认真，每次都盯着他，做不好还要加练。
“严诺，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沈望第N次抗议。“你看，我能跑能跳，伤口也不疼了。”
“医生说至少静养一个月。”严诺不为所动。“还剩下十天呢。”
沈望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听话。他其实不讨厌这样的日子……和严诺住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书，晚上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或者各自做各自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
这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 ……
漫长的康复期过去，沈望的伤终于好了。
医生拆线那天，仔细检查了伤口，然后点点头：“恢复的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小心，三个月内不要做剧烈运动，注意饮食，按时复查。”
“谢谢医生。”沈望松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严诺带他去吃了顿庆祝康复的大餐。
那是一家很贵的牛排馆，沈望之前只在门口路过，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进去。
“其实不用这么破费……”沈望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小声说。
“庆祝你康复，值得。”严诺点完单，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看着沈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望知道他在问什么。提前毕业的事，他考虑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我想好了，还是想申请提前毕业。”沈望说。“下学期多修几门课，把学分修满，明年春天毕业。”
严诺点点头：“虽然我学习比不过你，不过别的地方……有什么需要我的，都可以找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望。”严诺打断他，眼神认真。“我说过，我会帮你。这不是客气话，是承诺。”
沈望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又漏跳了一拍。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望开始忙碌起来。
提前毕业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要多修四门课，还要准备毕业答辩，时间排的满满的。
严诺说到做到，真的在帮他。
帮他整理资料，帮他查文献，甚至在他写作业写到半夜时，会给他煮宵夜。
“严诺，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有一天晚上，沈望吃着严诺煮的馄饨，小声说。
“那就惯坏吧。”严诺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馄饨，吃的很慢。“我乐意。”
沈望不说话了，低头吃馄饨，耳朵却悄悄红了。
除了完成学业，沈望也开始准备找工作。他的简历很漂亮，除了商赛的成绩外，各种其他的获奖经历和线上实习让他几乎可以在所有应届生中脱颖而出。
他投了心仪的公司，都是业内顶尖的金融机构。
他以为，以他的条件，得到回复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但很奇怪，他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一连过去了几周，他都没有接到面试邀请。
一开始沈望没在意，只觉得是因为春天招聘淡季，hr处理消息的速度会慢一些。
可直到过去了一个月，他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收到。
他开始感觉，事情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是简历出什么问题了吗？”
沈望咬着笔头，一旁的严诺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沈望……”
他抱歉地看着沈望，好半天才艰涩地开口，“我帮你去问问吧，我感觉……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鸥就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