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回响『同人文』》苏莞儿

2、第二章.深夜的画廊 那天之

　　那天之后，祁栀谣再也没在画廊里见过宁郁夏。她听画廊的工作人员说，宁郁夏忙着对接其他艺术家，还要处理开展前的各种琐事，每天都忙到很晚。
　　祁栀谣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画作的修改中。她按照宁郁夏的建议，加重了墙面的斑驳感，调整了光影的色调，让整个画面多了几分孤独与疏离。只是每当她画到雨巷的拐角，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女人，想起她清冷的声音和锐利的目光。
　　开展前一天晚上，祁栀谣留在画廊加班，想把最后一点细节完善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画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柔和地洒在画布上，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祁栀谣以为是保安来催她离开，抬头却看见宁郁夏站在门口，身上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还没走？”宁郁夏的声音比上次柔和了一些，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快好了，再改最后一点。”祁栀谣下意识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有些不自然地说。
　　宁郁夏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画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改得不错，比之前好多了。”
　　这句肯定让祁栀谣心里莫名一暖。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宁郁夏的目光。灯光下，宁郁夏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累坏了。她的皮肤很白，嘴唇却有些干裂，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几分脆弱。
　　“你也很累吧？”祁栀谣忍不住问。
　　宁郁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要不要坐一会儿？”祁栀谣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这里有沙发。”
　　宁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祁栀谣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她起身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喝点温水吧，对嗓子好。”
　　宁郁夏睁开眼睛，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她的手指碰到了祁栀谣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宁郁夏迅速收回手，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住眼底的异样。
　　“你为什么喜欢画雨巷？”宁郁夏忽然问道，打破了沉默。
　　祁栀谣想了想，说：“我小时候住在南方的老巷子里，每到梅雨季，雨就会下很久。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雨巷里的行人来来往往，觉得很安静，也很安心。”
　　“安静？”宁郁夏抬眸看她，“我以为你会喜欢热闹。”
　　“热闹是别人的，我还是喜欢安静。”祁栀谣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呢？你为什么会做策展人？”
　　宁郁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我喜欢艺术，喜欢把好的作品带给更多人看。”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祁栀谣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执着。她忽然觉得，宁郁夏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她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藏在了工作里。
　　那天晚上，她们聊了很多。聊艺术，聊生活，聊各自的过往。祁栀谣发现，宁郁夏其实很懂她的画，也很懂她的情绪。而宁郁夏也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画师，内心有着无比丰富的世界，她的画里藏着她的温柔与孤独。
　　离开画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洒下清冷的光辉。宁郁夏看着祁栀谣的背影，忽然开口：“明天开展，加油。”
　　祁栀谣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也是。”
　　那一笑，像一束光，照进了宁郁夏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让她冰冷的世界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