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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清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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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洒向人间,似给人间镀上一层圣洁。可惜的是,银色的光辉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竟被掩去三分明,披上五分暗。
夜,更深了。
雨水顺着窗檐滴落,一圈圈的涟漪将声音传向远方。
“嘀嗒——”有什么液体落在女子的脸上,冰冷的,粘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欲望。女子想道,应该是汗,是那个男人动作时滴下的汗。
女子在心中说道,真臭啊,真脏啊。
可,感受着身上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体是进进出出,听着他那粗重的、急切而又兴奋的喘息声,女子心想,她更臭,也更脏。
她不只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轰隆的雷声响过,过断了女子的思绪,闪电划破黑暗的天际,暗沉沉的房间短暂的获得光,露出一地的狼藉。女子也看见了男人诡异的、扭曲的面庞。
怎么会这样,女子闭上眼睛,痛苦的想着,她究竟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第二日,女子疲惫的睁开眼,房间空落落的,除了她,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活物了。她也不惊讶。这半年来,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女子撑着酸痛难忍的身体,挣扎着向外面走去。每一步,都痛的她控制不住表情。但她仍然在走,就这么一步一步,一脸狰狞,像一个瘸子一样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女子不想再待在那逼仄的房间里了,她得出去走走,要不然,她会疯的。虽然她现在也不正常。但少疯一分,总归是好的。
所幸,她走到现在也没看见一个尼姑,没有被压回那个房间。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就算知道,也是徒劳。因为她不识路。这半年的时候,她全部是在那个小屋子里度过的。苍白而又无力。
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她竟然走到尼姑们晨颂的大殿,看到了她们供奉的佛祖。高坐莲台的佛祖拈花一笑,紧闭的眉眼、微翘的嘴角,无一不在诉说着祂的慈悲。
一阵风幽幽吹过,明黄色的幔帐随风飘摆,供桌上笔真向上的香火也歪歪扭扭的,让佛像看起来更加的漂渺,更加的慈悲。
“咕噜——”供盘里的苹果不知道怎么的,从盘子里滚出来,落在供桌上,又从供桌上落到地上,就这么一直咕噜噜的滚到女子脚边,停在了她赤裸的、红紫交错的脚边。
女子的心从幸果滚出盘子的时候就狠狠地一跳,随着苹果滚动的声音,她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却在苹果砸到她脚的时候,心脏骤停一瞬,牵引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她摒住呼吸,颤抖着睁开了因恐惧而闭上的眼睛。
一派朦胧间,她看见那佛像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目,她从中看见了,高高在上的鄙视。
“啊——”女子突然间抱头尖叫起来。一股滔天的黑焰从她的身上冒出,将她那张枯瘦的脸映的诡异而妖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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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阳醉了云烟时,当白雪落在地上,混着刚下的雨,稀释了血腥时,当女子青衫浸血时,她再次回到了大殿,回到了佛像面前。
只见香炉停在一根漆红的柱子旁,香灰像半壁山峰一样洒落在地,各种盘子散乱一地,供品却不知所踪。而本该摆满了供品的供桌上,却坐着一红衣少年,他孩子气般的晃动双腿,左手拿着个水汪汪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双眼弯起一抹满意的弘度。
此刻,他斜眼瞅了女子一眼:“回来了。”
女子歪了歪头,一缕带血的发丝就这么落在她鼻翼,她也不恼,伸出手将它别在耳后,天真的笑着,低低的、沙哑的声音从她囗中传出:“你是谁?”
墨词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应了一声:“看戏的。”一缕暗红色的光焰自他指尖燃起,不过瞬间,那剩下的苹果就成了灰烬。他也学着那女子歪头浅笑:“可真是一出大戏。”
女子嘴角下压,暗沉沉的眸子若择人而噬的黑暗,就这么盯着墨词,瞬间没了那股天真的气质。五指成爪,黑焰缠绕上去,化作长长的指甲,一起抓向墨词。
风又起了,明黄色的幔帐层层叠叠,拦在了女子面前。当她将那幔帐全烧了之后,供桌上哪还有红衣少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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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回来了?”乌发如瀑,水沉为骨,玉凝为肌,容颜倾城的少女问道。她亦是一袭红衣,艳丽的红色非但没有夺了她的气场,反倒更衬得她张扬,极具攻击性。
墨词挑了挑眉:“嗯。”
墨词走进屋,关上了门。他伸手拂去肩上的雪花,无奈的叹气:“这天气……”
他就出去一趟,昨夜下雨,今夜落雪,可真赶巧。
离渊顿时乐了:“活该。”
话虽如此,她还是寻了一条毛巾去帮墨词将发间的雪弄掉,墨词也干脆不弄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离渊忙上忙下。
昏黄的烛火中,内屋的门开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翁端着一盆冷水走了过来,将盆子放在墨词面前的桌上,退至一旁。
墨词卷起袖子,将手伸进去细细清洗一番,顺道评价道:“烫了。”
老翁:“我下回注意点。”
离渊啧了一声:“就你事多。”末了,她又对旁边的老翁说道:“小昱子,今晚有糖葫芦不?”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以唤小辈的口吻称呼一个发已斑白的老翁,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偏偏在场的几位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昱乐呵呵的道:“有,您要多少有多少。我这就去给您拿。”
说完,这位老翁就离开了。而离渊看着墨词那一脸享受的奢侈笑容,内心怎一个不平衡了得。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手下的手巾故意的往墨词脸上招呼。
墨词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若是不愿,便不用做了。”
回应他的,是离渊的又一哼声,当然,当声哼怎么听怎么气短,手下的动作也轻了几分,规规矩矩的,叫墨词好一阵笑。
一刻钟后,墨词仍旧在洗他那双手,感受到离渊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墨词头也不抬,笑着吐出一个字:“脏。”
这叫离渊愈发的发奇,她伸长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墨词:“怎么说?”
“我今日瞧见一女子在佛像前顿悟,自成佛了。”
离渊:“她真可怜。”
墨词不置一词。
“嘀——”突兀的,一种电子式的声音在墨词胸脑海中响起,“检测到符合强度的灵魂。”
墨词一顿,晶莹的水珠,就这么顺着抬起的指尖再次滴入盆中,墨词微垂眼帘,看着那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复又归于平静。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说道:“恭喜宿主绑定恶人从良系统。我们的目标是弘扬真善美,从一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中人命无数的恶人,成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好人。希望宿主可以尽快达成。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听得墨词眉毛挑得更高了。
墨词四处张望一番,离渊见此,将手中的毛巾递过来,墨词也不客气,就这么接过来擦手。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却又太过苍白了。此刻,手的主人正一根一根的擦拭着它们,仿佛碰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污秽。
离渊瞧他刚刚停住的动作就知道出事了,现在见他恢复正常,不免问道:“怎么了?”
墨词低低地笑了一声,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离渊了然:“他醒了。”
墨词:”可不是嘛。”
沉默片刻,两人同时望向窗外,以二人的实力,自然可以不受黑暗的影响,即便在夜中,仍旧可以不借助灯光见物。
离渊:“雪,下得可真大。”
墨词低低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太轻了,像是喉咙轻轻振动一下所发出来的,那么的低,那么的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