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无心焚音

4、杂乱的稿子 与前三章无

　　晚自习临近结束时，班主任闪亮登场，郑重宣布了学校不知道哪一次会议的结果。八月一号上的课，外加周六日的课，得掏钱交学费了。

　　霎时间，整个班级若煮沸的锅，嗡鸣声差点要将锅盖掀翻，班主任直拍讲台都没能压下半点。

　　很奇怪，她的声音却在这一片嘈杂中清晰传入我耳中，“攻击的话音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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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洒落在他面前，他仿佛就位于月光的背面，困倦在厉声尖叫着，可失眠的野兽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獠牙刺入血肉撕裂的痛苦顺着神经末梢传递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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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我无端的紧张起来，手心冒得汗比我这一年来冒得还要多，天知道上辈子高考都没能让我紧张，她是怎么轻而易举就做到的！

　　她没有说不好，但也没说好，不过依照她凡事冷处理的性格，这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这句话我说的真心得再说一百遍都赶不上，我还是挺希望她得到的感情都是最纯粹的。

　　不过下一秒我就对上了她清凌凌的眸子，泛着光。

　　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上辈子，没什么朝上啊朝下啊的，我们都在同一高度上，站在天台上，风从我们的校服里游过，将我们的发丝撞到一起。

　　无数个位面在动荡的羊水中破水而出，在她指点江山的指尖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向我炫耀着她们无人知晓的密切关系，她看着那些位面的眼神是那般的迷人，我不爽了好久。而现在，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她的另一个世界。

　　我眨了眨眼，猛然意识到她答应了，顿时一个猛扎子入了欢乐的河，四肢舞得比狗刨式还要夸张。

　　她是个古风爱好者，算不上多狂热，但时不时就找一些无用的书来看，我上次瞄的一眼她翻了许久的书，封面上《说文解字》几个大字差点闪瞎我的眼，厚重的文化感一百个我的重量都比不上。

　　琢磨着她走下去的重量里，文化厚厚的重量是少不了的，我当即也在网上下单了一本，到手后挑灯夜读。

　　书里是这么说的：“意，志也。从心察言而知意也。从心，从音。”

　　我横看竖看，哪哪都是对的感觉，当即兴冲冲跑到她面前，问她意的名字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应是，我乐得呲了一口参次不齐黄牙，我果然是个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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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工作时，老板们以我经验不足为由，婉拒了我，我却心知肚明，那只是对我手脚笨拙的嫌弃。

　　试想一下 你点餐的时候混进去了这样那样的东西，口味稀奇古怪的，你会喜欢吗？当然不啊，当然要向老板反应啊，老板自然要找员工啊，于是我麻溜的收拾东西回家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其实有点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从前的我反应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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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母亲跪倒在地上，哭喊着，捶打着自己，用头撞墙，心里竟不可抑制生出几分痛快来。

　　啊，您也终于疯了啊。

　　插在我身上的回旋镖，在多年后终于插到了您身上。

　　与此同时，我心中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些许痛意来。

　　也许早在很久之前，刀刃就刺穿了她的骨肉，只是她一向能忍，就像她说的，不要有点什么小痛就哭着喊着找她，她会担心难受的。也许是怕我担心吧，所以她什么苦什么痛什么累，通通打碎了牙往下咽，一句都不肯跟我说。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我行我素，任性妄为。

　　而今，许是利刃刺穿心脏太疼，绕是她也不忍流露出几分痛意，让我兀自狂喜。

　　我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泪水流了出来，嘴角却依旧上扬。

　　我们都是施暴者，却都是被施暴者，我们是杀死彼此的凶手。

　　亲爱的母亲，我恨您，但有的时候，我又很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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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去早餐店买包子时碰见了高二化学老师，她就站在我身后，我买完了才发现她，当即就喊了声“化学老师好”。

　　她应了声，笑着说要请我吃根肉肠，我觉得她是看我当时在肉肠上再三犹疑才这么说的。

　　我拒绝了，当即就想溜。没办法，我对老师这个职业天生带着敬畏，虽敬更畏。但我刚要跑，还没使上劲时被抓住了，我不知所措，只好难安地站在原地。

　　化学老师将肠递过来时我手紧张的错开好几次才拿过来，都忘了该怎么做只想着溜了。

　　我总觉得当时应该再多说点什么的，对那个穿着浅绿色绒服，边走边吃的化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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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叫了一大堆人去问话，我还以为是昨晚的事呢，没想到已经持续了快一周了，牵扯到不少人，我更是被牵连其中

　　刚来这个班级的时候，我认不得人，只是要找一个扎着辫子的女生，我就一直在跟她搭话，当时她还是我认识的第1个朋友。

　　合格考的时候一起去看过考场，我去她家吃过饭，见过家长，她家长跟她的相处真的特别活跃，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同龄人。

　　那是我第1次碰琴，她教我的，我也是第1次看到那种装潢，很古风，很戳我，我当时还一直以为我们能做很久很久的好朋友，至少在高中阶段是这个样子的

　　后来我们的关系渐渐淡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好几次说要去她家，结果都没有去的原因，等我再说要去她家的时候，她说她要去图书馆，没有时间，再后来我好几次想找她谈话，咱们都不尴不尬的结束了，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的话题真的很贫瘠，我也不知道要聊什么，我全部的精力都扑在小说上，甚至没有给学习留一点时间，她则是一个很注重生活很热情，很刻苦认真的人

　　可我没有想到，在这场风波中，一切的印象都粉碎的彻底，我在姗姗来迟的流言中得知，她说跟我闹崩了，闹矛盾了，然后我在背后说她坏话，挑拨别人对她的印象

　　她喜欢写纸条，而且给别人看的时候都是有期限的，哪哪节课看完了之后要还给她，我不知道

　　我突然发现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但不到可怕，我对她的认识也是如此的单薄，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挺富有的孩子，跟家长相处的很融洽，家里养一只猫爱弹琴，成绩很好，这个就构成了我对她的整体认识，我以为那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

　　然后今天我知道了，她喜欢写小纸条，无论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我不得而知，我不得而知她们的矛盾，不得而知她的交际圈，我更不知道原来在她心目中我已然是这种人。

　　我是吗？是我对我的认知错误还是我的行为在她人的眼中加工雕琢后变成了那副小人姿态，欣欣作态的令人作呕

　　当同学跟我讲述的时候，弹起我的名字，在这场风波中出现，成为那个这一切的导火索时，我脸上是笑着的，或许是因为最终我还是没有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吧

　　然后，我来词写下了这篇，有点想哭

　　成绩好自律。会弹琴，跟家长关系很好，虽然她跟她母亲的关系，我有种适应不来的感觉，但每当我跟我母亲相顾无言，我总是忍不住的在心里羡慕她们，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我们能不能成为她们那种相处模式。

　　家庭条件也挺不错，跟同学关系也挺好，她完完全全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状态，然后在今天甚至更早之前，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的理想生活向我挥剑，一切的一切都有种轰然粉碎的感觉

　　我的认知为何要如此浅薄，我为何要对这世界抱有这么大的期望，早该知道世界是如此的令人难受，你为什么还要存在，你为什么还要再向他微笑，为什么还要期待明天？呵呵，是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