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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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会改成了自习，班级里有点喧闹，说自己有事的叶柳梅突然就阴恻恻地出现在教室后面，砰地敲响门板。
“高三了，都自觉点，别让我时刻督促你们学习。”
大家被吓得不轻，一个激灵后，拍着胸脯哎哟喂地长吁短叹起来。
“老叶，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姜黎的同桌陈凯惊魂未定地指控道。
“你们自己做贼心虚。”叶柳梅顺势走了进来，走到陈凯旁边，用戒尺戳了戳姜黎的脊背，直接了当：“手机拿来。”
姜黎两眼一黑，如丧考妣，他转过脸，本想负隅顽抗下，可抬眸对上叶柳梅凌厉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事不是靠瞎编就能骗过去的。
班主任才四十多岁，还没老眼昏花到能容忍他指鹿为马。
于是姜黎丝滑滑跪：“老叶我错了，您行行好，原谅孩子这一回。”
叶柳梅冷哼，又敲打他一番，无动于衷地将铁面无私进行到底：“快点啊。”
姜黎麻了，过了会儿，才垂头丧气依依不舍地拿出夹在数学书里的手机。
教室里安静极了，大家面面相觑，有人暗自庆幸，还有人幸灾乐祸。
沈初宜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程野，他也是手机不离手的主。
察觉到沈初宜明目张胆的打量，程野挑眉，“别把我供出去啊。”
他懒散的嗓音故意拖着腔调，听起来像是在故意打趣沈初宜。
沈初宜捏紧手里的笔，低头，鼓了下腮帮：“我没那么无聊。”
她压抑着翻白眼的冲动，绷着脸，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无语的气息。
就还蛮可爱，程野盯着她看了会儿，扯起嘴角哂笑了下。
烈日下的操场，时不时地路过几个上体育课的学生。
在叶柳梅的巡视下，高三（6）班的学习氛围逐渐浓郁。
试卷哗啦翻转，伴随着大家下笔时的沙沙声，谁也没有料到班主任她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姜黎。”叶柳梅重新走回到姜黎的课桌前，叫了下他的名字。
姜黎“昂”了声，放下刚用草稿纸折起的纸飞机，茫然抬头，视线在接触到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时，他直接瞳孔地震。
“卧槽。”
一声震天吼，让班里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去。
叶柳梅推了下眼镜，慈眉善目，人脸识别技术真是不错。
手机光速解锁。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名为“实验中学F4”的Q｜Q群。
群里很热闹，才周一他们就激烈商讨着下次周末去哪玩了。
“很好，程野，一个班长，段林希，体育委员，你们两个班干部可真会以身作则啊，还有你，任嘉羿。”叶柳梅气笑了，恨铁不成钢地朝四排扔下粉笔头。
“带上你们的手机都给我滚出来。”
寂静的教室里很快传来凳子拖地的声响。
F4你推搡着我我推搡着你跟着老班走到了走廊外。
烈日灼灼，晒的他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看看，姜还是老的辣。”岑青伸长脖子张望了片刻，猛地转过头小声向沈初宜点评道。
闻言，沈初宜写着作业的笔一顿，抬头给予赞同的眼神。
岑青眉眼弯起，兴致勃勃：“你都不知道，刚才段林希吃瘪的表情有多搞笑。”
话音刚落，班主任就出现在走廊窗口，眯着眼巡视着教室。
岑青笑容僵在脸上，立刻喜欢过身去，正襟危坐，翻书挠头。
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熟练，沈初宜震惊。
过了十分钟，叶柳梅缴获了战利品，挥挥衣袖去了楼上。
程野他们慢悠悠地回到教室，姜黎任嘉羿勾肩搭背，感慨老班诡计多端。
脱离了老师的监视，班里很快又变得闹哄哄。
程野回到座位，姿态慵懒地靠着墙面，男生腿很长，这么大剌剌地坐着，脚都快要伸到沈初宜这边了。
段林希转过身，对着程野坐，没了手机，他就抖着腿拿出作文本。
“下两把棋？”
桌子像被装上了振动机，抖个不停。
笔尖落在草稿纸上不自觉地延伸出波浪线，沈初宜克制地深呼吸了下。
下一秒，程野支棱起上半身，猛踢了下段林希，“动屁啊。”
“？”
程野单手支撑着脑袋，倾斜角度，扬起眉梢望着沈初宜：“没看见我同桌都不能写作业了吗？”
“……”
段林希无话可说，只意味不明地啧了声，就消停了下来。
沈初宜垂着眼，装作没听到。
除了开学第一周，高三年级接下来都是两周才放一次假。
痛失所爱的姜黎鬼哭狼嚎，没过两分钟，他撕下张白纸，奋笔疾书。
然后用笔狠戳了下沈初宜，拜托沈初宜帮他传递下纸条。
沈初宜不堪其扰，默默叹息，终于还是做了传信的信鸽。
她把纸团扔给程野，程野抬眸，那一瞬间，他含笑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展开纸团，他蹙眉。
姜黎非常诚恳地邀请他，去语文组办公室，解救被困的手机。
“……”沈初宜用余光瞥了眼，不由自主地惊叹他们的胆大妄为。
她悄悄收回眼，继续验算物理题里的加速度公式。
自习的时间过的非常快，好似没多久，下课铃就打响了。
没有了‘精神支柱’，姜黎从隔壁班借来了篮球，在后面运球投篮。
篮球砸向墙面，砰砰作响。
岑青举着小镜子用刮眉刀修了下眉，少顷，像是想起了什么。
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沈初宜：“初宜，你手机号多少，我记一下。”
沈初宜刚抿了口水，听到岑青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手机欸。”
程野不着痕迹地睨了下沈初宜。
岑青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她扒拉着沈初宜的书，眼巴巴地看着她：“那Q｜Q呢，这你有的吧？”
走廊吵闹，几个男生追逐打闹，势必要让对方喊自己爸爸。
沈初宜迟疑了两秒，“有是有，但我不经常上。”
岑青才不管这么多：“没事，你报来就是了，我先加你。”
“你有时间记得通过一下就行。”
她大大方方的，实在是招人喜欢，沈初宜腼腆地笑了笑，报出一串数字。
谁曾想，程野他慢条斯理的，从抽屉里又掏出了个手机。
“……”沈初宜不敢置信且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
她纠结的模样特别搞笑，程野漂亮的桃花眼里晕开浅浅笑意。
半晌，抬起下巴臭屁道：“这叫有备无患。”
沈初宜别开脸，懒得搭理他。
岑青眼神古怪地瞅了几秒程野，少顷，低头摆弄手机输入号码。
“两条横杠？初宜你的昵称好奇怪。”
沈初宜囧了囧。
短暂的沉默后，程野嗤地笑出声：“傻缺，这是沈初宜的名字。”
“一一。”他耷拉着眼睑，盯着屏幕里的卡通头像，声音依稀有几分缱绻。
课间十分钟稍纵即逝，岑青转回到自己位置。
这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有事耽搁了一下，姗姗来迟。
程野歪着脑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
吧嗒摁下，吧嗒摁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程野直起身子，朝沈初宜的方向靠过去。
沈初宜还在温习化学方程式，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倏地将她的本子抽走，沈初宜猝不及防，瞪圆了眼睛。
肇事者满脸无辜，他“诶”了声。
几秒后。
“沈初宜，你Q｜Q也加下我呗。”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就到了周五。
高三不放假。
但他们星期五下午的两点到六点半是完全可以出学校的。
劳逸结合，学校还是蛮仁慈的。
这么长的自由时间，沈初宜回寝室把校服洗了晒了。
沈焮怡则回家向徐惠琴要钱。
午后的阳光热烈灿烂，走了两个年级的学生，校园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姜黎问朋友要了个没用的备用机，拾掇着刚好要去叶柳梅办公室交作业的程野，千求万求，求他偷梁换柱将自己的手机救出来。
“野哥，拜托你了。”他双手合十，还很懂人情世故地给程野带了杯奶茶。
程野笑骂了他句出息，最后还是接过了姜黎递过来的备用机。
此时各班老师们都去开会了，程野熟门熟路地爬到五楼。
语文组办公室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他们班主任老叶的办公桌在靠窗位置，桌上的绿植被晒的蔫巴。
程野把试卷放到桌上，想借着给叶柳梅收拾桌子的功夫把姜黎的手机拿出来。
下一秒，他视线一顿，蹙眉，眯起了眼。
下午四点二十，空气里浮动的燥热只增不减。
沈初宜出了宿舍楼，准备去趟校外，她得再去买几包好储存的榨菜。
学校里的超市，好多东西都要比外面贵一点，在这买不划算。
刚要到校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沈焮怡，四目相对，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服但又不得不憋着。
听岑青说，沈焮怡这小白花的长相在实验中学还挺受欢迎。
学校贴吧里投出的校花人选中，就有她的名字。
外界赋予了沈焮怡荣光，她也就理所当然地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和他人对她的评价了。
沈初宜跟她不对付，可管不了这么多，她喂了一声。
“沈焮怡，你钱什么时候…”还啊。
话说到一半，沈焮怡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她恨的红了眼，咬牙切齿，“你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不给。”
说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包里摸出五十块钱。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知了在叫唤个不停。
沈焮怡剜起的小眼神，真是恨不得直接刀了沈初宜。
她恶狠狠地放话：“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风滚着热浪，路旁的树叶沙沙响动。
沈初宜无所谓地耸耸肩：“哦。”
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身正不怕影儿斜。
管她呢！
钱包鼓起来了，身心也跟着顺畅了起来，沈初宜懒得再和她掰扯，看也不看她，就和她擦肩而过。
沈焮怡愤然跺脚，刚要转过身骂她两句，余光一扫，便立刻红了眼委屈巴巴。
离晚自修还早，程野收到任嘉羿的消息，喊他到校外的零度网吧上网。
他前脚才踏出教学楼没多久，迎面就碰到了同班的文艺委员沈焮怡。
“程野。”
她红着脸，红着眼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沈初宜她就是个坏学生，她勒索了我五十块钱。”
沈焮怡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程野眯了眯眼，无动于衷，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实验中学的校服都有编码，为的就是防止校服乱拿乱穿弄丢的情况。
但大多数同学都不会注意胸口校名下面的那串数字。
要不是今天他去了老班的办公室…
程野微微低下头，兴致缺缺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任嘉羿托他带的。
吧嗒两声，猩红的火苗浮动又消失。
他抿了抿唇，眼神鄙夷，声音更是冷淡：
“我们学校的校服两百八两套，你五十块钱，给少了啊。”
霎时间，沈焮怡如遭雷劈，摇摇欲坠，面色惨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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