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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2 喜欢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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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悠长的钟声打响,伴随着滂沱大雨,学生们前仆后继地从学院楼往外走。
夏季的雨来得且凶且急,室外的风裹着几不可察的凉意。
沈初宜撑着伞,顶着阻力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了长亭,她决定等雨小点再回宿舍楼。
和她有相同想法的同学有很多,沈初宜挨在另一栋教学楼的门口,单手反剪拿下背包,翻出里面的四级单词汇总本。
她其实不是那种很难适应新环境的人,只是,老是想着高中时期的事,确实很难主动融入到新的一段社交关系中。
习惯孤独是她接下来要学的必修课,沈初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摸出手机,找到程野抛下没话找话聊的话引:“南城今天下大雨,京市天气好吗?”
彼时的十八岁的程野刚准备好一切要从京市出发上高速。
未来的他稍稍用他现在的穿搭风格捯饬一下,就盖住了被社会侵蚀过的精英气场,他俩现在走出去,真就有双胞胎兄弟的嫌疑。
十八岁的他把驾驶证和车钥匙给了未来的自己,让他开前半夜的路。
此刻,他心情微妙地坐在副驾上,荒谬的是,开车的也是自己。
车厢里很安静,直到沈初宜的消息嗡得进来,十八岁的程野猛地回神,垂眸瞥了眼,嘴角就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他笑了声,回:“天气很好,月朗星稀。”
消息跳出去的刹那,十八岁的程野扭头叫未来的他停车。
“找家便利店靠边停车。”
十字路口前等红灯,程野手指敲着方向盘,侧眸睨向他,“又有事?”
特意咬下重音的“又”字彰显了程野告罄的耐心,他是真没想到以前的他会这么难搞。
看起来风风火火,包一背就能走,真出门了,他说要做发型。
问他是不是疯了,他理直气壮地回:“你不懂,男为悦己者容。”
程野道:“一晚上过去你见到她都胡子拉碴的了。”
“……”
十八岁的他沉默了一瞬,虽然不至于,但还是很快且很认真地听取了他给出的宝贵建议:“哦对,我上楼一趟拿下剃须刀。”
现在,又有事,还没出京市呢,程野就想直接一脚油门踩回家去了。
少年程野嗯了声,“初宜说南城下雨,我得买把伞。”
哦,这样啊,那应该的。
从便利店出来,少年程野就迫不及待地向沈初宜展示他新买的伞。
照片实时传送到沈初宜的手机里,对方很不客气地敲下问号。
并附字讨伐:“如果我没带雨伞,我会认为你这是在挑衅。”
顺道还丢下一个企鹅翻白眼的表情包,表情包十分可爱,少年程野很不客气地收藏了。
“你就不能展开想象?”
沈初宜展开不了:“比如?”
少年程野系好安全带,继续他的网聊日常:“比如我有你当同桌时,能和你撑一把伞,少了你我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话说的,沈初宜都不知道怎么接,她认真思忖了两秒,“挺好的,祝你早日独当一面。”
“……”
“你要气死我?”
十八岁的程野愤愤然,偏偏沈初宜很无辜:“我怎么了?”
“你…”你看不出来我在暗戳戳地撩你吗?
程野有点急,想敲打下沈初宜的榆木脑袋,好在,理智扯住了他。
已经打算表白了就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不然他来到她的城市都不够惊喜了。
他果断切换话题,进行下一轮的或对抗或小暧昧的聊天。
半个小时后,也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十八岁的程野突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又迅速收回,然后自顾自地和未来的自己道:“她很可爱是吧!”
程野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被好友吐槽恋爱脑时的那股怨气。
真真切切油然而生的无语,还有发自肺腑地想呵呵。
“嗯。”他也想他的沈初宜了,很想。
顿了顿,程野忍不住规劝,“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你可以克制点。”
闻言,十八岁的程野望向他,上下打量了两秒,满眼不信,“老己,别逞强了。”
像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事情,不都是未来差一步美满才会发生的情况嘛。
电影他都看过,他懂,“老己,等我这趟完成心愿,你记得请我吃饭。”
“?”
“没有我哪里来的幸福的你。”十八岁的他畅想未来。
程野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过去的他真的很欠揍,非常欠揍。
嘚瑟个没完是真的忍不了,程野眯了眯眼,沉着声提醒:“话先别说太满。”
他这边话音刚落,十八岁的他就着急忙活地,“呸呸呸,晦气。”
“。”
两人的谈话不是很愉快,少年程野朝驾驶座上的老己挥了挥手,随即垂眸再次找沈初宜攀谈起来。
他问她要了班表。
沈初宜很谨慎地反问道:“天高皇帝远,这玩意给你你有用?”
少年程野早就想好了措辞,“和我学校计算机系的课程对一下,看看是否一样。”
南城的雨终于小了,淅淅沥沥着,在长亭躲雨的学生也渐渐疏散。
沈初宜打开伞,走进雨夜里,朝宿舍楼走去,顺道回了少年程野消息,“你不是经济学院的?”
“暂时是。”
少年程野纠正她的言论,并万分肯定道:“我下学期肯定转专业。”
他的目标和计划从不会因为突然的变故而就此改变,困难只是暂时的。
沈初宜给他一个拳头紧握的表情:“相信你可以的。”
为了彻底打消沈初宜可能会怀疑他来南城的想法,少年程野默默在心底盘算了下,挑出新的话题:“国庆回京市吗?”
聊天框内寂静了片刻,沈初宜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并给予相应的回复:“可能会回吧。”
偷偷摸摸回,沈磊也不会知道,应该也不会掀起其他风浪。
毕竟京市有程野,她想见他,哪怕是朋友间短暂的见面也行。
只是…
少年程野好像总能猜出她内心的顾虑:“那也就是还可能不回,不回的话我们能去杭城玩吗?暑假那回我都还没玩够呢。”
路灯的光映在地面的水幕中,脚踩下去的刹那溅起层层水花。
像是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沈初宜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知故问:“见一面吗?”
“嗯。”
“见一面。”
他无比期待和沈初宜的碰面。
在服务区休整了片刻,后半夜的高速路程由少年程野掌舵。
他很精神,困意根本围困不了他,他就这样踩着油门和时间赛跑。
翌日上午八点半,终于到了南城这座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城市。
今天的南城天气格外的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连空气中都悬浮着淡淡的花香。
程野看了眼过去的自己,从人道主义的立场问:“要先订个钟点房休息一下吗?”
刺头程野调整了下坐姿,摇头:“不需要,直接去南大,瞻前顾后的没必要。”
他好像就这样怀揣着一身孤勇就来了,其他什么都没准备。
程野蹙了蹙眉,不免有些担忧。
沈初宜上完早八后接着就去阶梯教室和隔壁班的同学一起上马原课了。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辅修课,专业课在下午,她计划着等下课了去图书馆温习。
时间被充实的事件填充,她就不会老是分出心神来想东想西了。
她坐在前排,形单影只,很快,旁边就坐下了隔壁班的男生。
“嗨,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许宸淮。”
沈初宜翻书的手一顿,抽出空来瞥他一眼,冷漠无情地回道:“不能。”
她认得他。
嘴巴特别碎。
和朋友讨论她时非常不礼貌,说是京市的高考状元看着蛮乖的嘛,一看就特别好追。
恶臭。
果然不是所有男生都能和程野相提并论的,大学走一遭,她更坚定地成为了程野的“毒唯”。
沈初宜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距离隔开,许宸淮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恰好铃声打响,马原课的老师走进教室,打断了他企图用道德绑架的话。
接受知识洗礼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好像弹指一挥间,就下课了。
等讲师布置完这周的课后作业,沈初宜非常快地就跑出了阶梯教室,仿佛身后有什么猛虎野兽似的。
跑得急,连心跳都跟着加速运转起来,下了楼梯,走出教学楼,明媚的阳光迫不及待地铺陈在她周身。
沈初宜踩着路面上斑驳的树影,忽的,停下脚步,站定。
她怕不是真的疯了吧?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在南大看到了程野?
人声鼎沸,沈初宜心砰砰直跳,呼吸也跟着变得紧促。
她的世界像是突然静止,站在前面的男生修长、高挑,面容帅气俊俏。
无论何时何地,程野就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沈初宜仿佛听见有其他人在讨论他。
声音具体化,程野他也变得具体,不是梦,是他真的来南城了。
“沈初宜。”他喊了她的名字,还朝她走了过来,站到她跟前。
沈初宜愣愣地抬眸,看着他,声音发颤,“嗯。”
下一秒,程野微微弯下腰,将她拥入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她耳畔敲鼓。
“傻了?”程野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初宜想挣脱开他,却又眷恋他的怀抱。
她点了点头,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见一面吗?”程野回答的理所当然。
“?”她觉得有些突然了。
果然,程野他真的比谁都好。
“我想你了。”他还能更突然。
沈初宜手指揪着程野的衣摆,听罢,开始有点无措。
“什么?”她抬头。
程野低眸,漂亮的狐狸眼里全是她,“我说,我想你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城市,有太多预想不到的外在因素了,我怕,怕某一天突然失去你。”
郑重的语气,将话语里的每个字都化作石子重重砸向沈初宜的心湖。
沈初宜瞳孔地震了下。
“所以我来找你了。”
说到这时,饶是再淡定的程野也开始变得有点紧张。
“嗯。”好在,沈初宜一直有所回应,这给了他无穷的勇气。
程野深呼吸了下,“请问可爱又可敬的沈初宜同学,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脑海中的烟花砰地炸开。
沈初宜大脑短路了,系统还在维修重启中,程野再次开始‘进攻’,“这些话暑假那会儿就该跟你说了,沈初宜,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说完,他放缓呼吸,摆出一副等待宣判的模样。
沈初宜近乎木讷地望着他。
树叶簌簌作响,是风动,也是心在动。
终于,她弯了弯眼,说:“哦,我也是。”
……
身体渐渐趋向于透明化,坐在车里的未来的程野很快意识到自己要回去了。
他很高兴。
他要见到他的沈初宜了。
少年程野给的备用手机亮起,里面有他发来的得偿所愿的消息:
“老己,恭喜我,记得请我吃饭。”
消息映入他眼眶的刹那就随他一块消散了,他连句恭喜都没来得及说。
世界又恢复了原来运转的轨迹,连带着剥离了少年程野对这场奇遇的记忆。
幸好,
程野和沈初宜没再错过那么多年。
他们的告白简单且真挚。
“喜欢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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