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克星·夸啦啦》K兔子

5、第四章

　　第四章

　　牧嵐此刻腦中正閃過無數個藉口去回答程望嵐的問題，說那隻精靈不禮貌?言詞粗鄙，目中無人?不行，萊西對著程望嵐可是客氣得過份。

　　還是說程望嵐聽錯?不行，野獸二字可是在對話中出現了二次半。

　　牧嵐經營的公司其實只是供他們這些「奇珍異獸」打發時間，每次的委託人不是在立下契約時嚇得
　　落荒而逃，就是被他們逼得一個月之期一到，就立刻結束服務，所以他們的身份其實是從沒有人知道，也沒打算給人知道。如今身為公司的大老闆，直接面對委託人的詢問，都不知如何應對好。

　　「呃......」他目光四處在客廳遊走，就是不望向程望嵐。

　　在牧嵐呃了三十多秒後，程望嵐終於忍不住打斷。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其實我也沒有一定要知道的想法。」轉身到廚房準備晚餐。

　　牧嵐心中的內疚感又重重地加深了一分。

　　解決掉晚餐，牧嵐回到房間認真地思考隱瞞身份的必要性，沉思時發現窗外天色明朗，繁星閃爍襯托那高掛的彎月。

　　「都差不多月圓了吧......」他喃喃自語。

　　在另一邊的程望嵐躺在床上感嘆著平靜生活的美好，在這數天，他遇到的怪事都夠多了。
　　他決定明天上班時還是繞過那遍小森林，避免再碰到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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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程望嵐剛進校門就看到萊西那團藍色的小身影，在灌木叢中閃著綠光雙遠遠地望著他。

　　暗地咀咒了一聲，走向灌木叢。

　　由於程望嵐任教的是一所私立學校，背山而建，面積甚廣，現在由於還沒到學生的上學時間，所
　　以人煙稀少，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

　　「萊西?」

　　萊西一臉驚恐:「程老師早上好!萊西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程老師!!不是想打擾你的!請你不要介意!!」

　　「有什麼事情?」

　　「萊西想告訴程老師你要小心那頭野獸!!!縱然他地位特殊，但都是很危險的!而且月圓快到了!!」

　　「萊西你可以說清楚點嗎?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程望嵐一頭霧水。

　　「昨天粗魯地對待萊西的人!他是剩下來的狼人!!是被詛咒的生物!!他會對程老師你的安全構成威脅的!!」

　　狼人?這裡是東方啊!這些傳說都要來湊熱鬧嗎?

　　「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一段日子，程老師你還是及早把他趕走，不然會出現危險的事情。」

　　「萊西，謝謝你告訴我，但牧嵐是我的朋友，我還是回去親自問清楚他好。」

　　接下來的一整天，程望嵐又是混混噩噩地渡過，如果牧嵐真的是狼人，這樣就可解釋他為什麼
　　會愛吃生肉，性情暴躁(作者:就算他不是狼人，都是這樣的性格)。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瘋狂了，四天前，他還是如常地生活，如常地在一旁悲天憫人，抱怨命運的
　　不公。四天後，他家多了一頭狼人，還有只精靈出現來跟他報恩。

　　原本在家吃著生牛扒的牧嵐憑著他野獸的直覺，感到了一絲不安。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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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後，程望嵐正要步出校園，身後突然有人叫停他:「程老師!」

　　回頭一看原來是c班的班主任。

　　「不好意思，程老師，我不是有意阻延你回家的，但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你現在有時間嗎?」c班的班主任姓陳，名言，一副斯文俊秀的面孔，皮膚白晰，混在學生堆中也令人看不出來。程望嵐第一眼看見他時，就覺得這人一副古代文人模樣，作育英才，他真是最適合不過。

　　諷刺的是，原來他是教體育的。

　　此刻陳言面色因奔跑而紅潤起來，呼吸急促，這模樣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什麼事?我們坐下來說吧!」程望嵐提議。

　　於是，黃昏下廣闊的運動場上，有兩名年輕男子並肩而坐，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好一副和諧的境象。

　　「其實是關於我班的一個學生，他叫夏敏。你記得他嗎?」

　　「我記得。他怎麼了?」

　　夏敏是程望嵐記憶中少數佔一席位的學生，他對歷史十分有興趣，歷史成績很好，偶爾會在上課
　　或下課時找程望嵐問問題。態度誠懇有禮，腦筋又轉得快，所以程望嵐還是對這位學生挺有好感。

　　「最近他情緒好像有些問題。」

　　「什麼?」

　　「有好幾次，我發現他在上課途中都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而且更會突然大叫，把同學嚇倒。我以為他是壓力太大，故與他傾訴希望可替他分擔一下，但他卻堅稱自己沒事。我有打電話詢問過他的家人，他媽媽說他最近每晚睡夢時會大喊大叫，最後從惡夢中驚醒，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

　　程望嵐想起來，夏敏的確沒像以往般上課踴躍回答他的問題，那雙炯炯有神眼睛下的確罩著一絲很重的陰影。

　　「有跟他看過精神科嗎?」程望嵐問。

　　「有，他家人帶他去做了一個詳細的心理評估，但結果顯示他精神狀態與常人無異。並沒有妄想症、抑鬱症或思覺失調等診斷。 」陳言揉揉眉心。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程望嵐問。

　　「我知道夏敏一直對歷史很有興趣，與你關係不錯，你可以找時間與他傾訴一下，瞭解他有什麼煩惱嗎?」

　　「當然可以!你不說我都會這樣做。」程望嵐拍拍胸口保證。

　　「那謝謝你了!程老師!」陳言咧開嘴角。

　　「大家都是同等級，年紀又差不多(汗")，你叫我望嵐吧!」

　　「那謝謝你了!望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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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陳言，程望嵐驚覺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知家中那頭狼會否餓死了?立即急步回家
　　去，經過灌木叢時聽到萊西尖銳的嗓音，如果說萊西的聲音是愈生氣愈尖，那現在的嗓音顯示出他一定很生氣。

　　「你這只笨貓!!!我說過多少次!你要吃果子都不要把根部破壞掉，這樣會使果子枯萎掉，不能再長新果子!!間接會影響萊西的食糧!!! 」

　　「我的手是爪子!那些根這樣幼，怎能避免碰到果子的根!!!」另一把尖尖的嗓音大叫。

　　「萊西......?」程望嵐又停下來，打開灌木叢看到的是萊西叉著腰面向一隻後腿站起來毛茸茸的動物。

　　「程老師!!!你下課了嗎?」萊西高興地喊。

　　此時背對著程望嵐的動物緩緩轉過身來，程望嵐徹底地囧了。

　　那毛茸茸的動物是一隻用後腿站立的貓，它雙眼是墨綠色，頭上帶著一頂附上一條羽毛的紳士帽，在頂部開出兩小洞把它那雙耳朵伸出來，穿著長靴，最明顯的特徵是胸前有一小撮白毛。

　　程望嵐承認他對可愛的東西最沒徹，他雙手正緩緩地伸向那貓的頭頂，可惜，它卻立即跳開。

　　「無禮的人類!本王子豈容你這些平凡人觸摸!」

　　「你......會說話?」程望嵐又再一次地囧了。

　　「不准你這樣對待程老師!!不然讓你沒好果子吃!!」萊西威脅。

　　「嗤!」

　　「程老師!它是梅菲，是貓國王凱西的兒子。他從西方的愛爾蘭遠渡而來開拓東方的貓市場喔!」

　　「不是開拓貓市場!!本王子是微服私訪，到東方來把那些被遺棄及虐待的然子民帶回到貓王國!順便聽從父王的意思出來磨練一下!」梅菲大叫。

　　「呃......那你們繼續......我先走了......」說罷程望嵐立即轉身離去，他覺得上天又跟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程老師!!」

　　「你這個無禮的人類不跟我行禮就離去!!」

　　程望嵐用著比平時快三倍的速度趕回家。手正握到門把，門便開了，出現面前的是牧嵐不滿的臉孔。

　　「怎麼這麼久的!我快餓死了!!」

　　程望嵐默不作聲地隨著牧嵐走進客廳，從購物袋拿出今天在超市選中的特級牛扒，在雙眼發光的牧嵐面前揮了兩揮。

　　「想吃嗎?」程望嵐問。

　　牧嵐死盯著牛扒，頭像上了鍊般上下晃動。

　　程望嵐把牛扒藏在背後。

　　「原本......我覺得每一個人都有著自身不可告人的事情。」他雙眼直直地望著牧嵐。

　　「例如一些骯髒的小秘密。你有、我有，大家都有。」他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探聽別人私隱的興趣，特別是像我們二人般的奇怪關係。算不上是朋友關係、又稱不上是商品關係或僱傭關係。」

　　聽到算不上朋友關係這句，牧嵐心中不爽了一下。

　　「但我認為當有些事情涉及到自身的安全問題或影響現狀時，一些小秘密是時候要揭開來——分享一下。

　　我說得對不對?狼人先生?」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