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克星·夸啦啦》K兔子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黄昏到来，学生们都结束一天的学习，纷纷从校园离开。

　　而程望岚还在挣扎是否应约，他整个下午都在挑着合适藉口拒绝赵从默。想了半天还是毫无成果，唯有见步行步。

　　人刚踏进教员室，就见赵从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微笑看着刚进来的他。

　　程望岚愣住，这么快便来堵人?

　　那双桃花眼彷佛在对程望岚说:“想逃掉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战战兢兢的走向自己的位子，虽然教员室虽然十分热闹，但没人注意到程望岚这里奇怪的气氛。

　　程望岚把东西一股脑儿丢进自己的袋子内。“赵老师......你这样快便收拾好了?”他敷衍的问。

　　赵从默侧着头轻轻拨了下前额浏海:“因为知道有重要的约会，所以动作自然快点。可以了吗?”
　　那么赶，赶着去死吗程望岚有些不满。

　　是去死，不过是他去死，程望岚视死如归，跟着赵从默离开学校。

　　坐上了赵从默的车子，他们被载到了一所可看到这个城市美丽夜景的高级旋转餐厅门口。

　　程望岚一看目的地，心中惊讶这里也太浪漫，太有情调了吧?

　　两个大男人来这些地方，实在是有够奇怪，暗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赵从默好像看到他的惊讶，嘴角微扬地替他开了车门。

　　下车后二人进入餐厅大堂，踏入专用的餐厅升降机升高到旋转台上，眼前的美景在高空下一览无遗，其他客人全陶醉在餐厅浪漫的气氛下，享用着精致的食物。程望岚想到在家独自晚餐的牧岚，心中不禁内疚了一下。

　　二人入座后，彷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般，夜景转变在他们面前，更显出这诡异至极的气氛，点了菜后，受不了的程望岚决定开口:“赵老师......我想你应该不是只找我吃晚餐吧?”

　　赵从默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轻轻的举起红酒说了声干杯，后知后觉的程望岚唯有照做。

　　呷了口红酒，赵从默静静凝视他，在程望岚以为时间停顿了时，他才开口:“程老师果然是聪明人。”

　　程望岚可有些许微言，但仍沉默等他说下去。

　　赵从默见他没响应继续:“今天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共渡晚餐，是因为我即将要说的事......跟你都有点关系。”

　　程望岚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开口，一阵电话铃声打破紧张的气氛，他尴尬地看着赵从默，后者只是从容地用手势叫程望岚先接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

　　“喂?”程望岚小声接听顺道以半边手盖着电话，以免声量过大。

　　电话那头传来牧岚冷淡的声音:“你到哪里去了?还不回来?”

　　程望岚看了眼赵从默，只见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接电话，为免丢人现眼连忙对牧岚说:“我今天有事不回来吃饭了，冰箱有吃的，我今晚会慢点回来，就这样。”还没等那头回应便切了线。

　　牧岚此刻正死瞪着家中电话，他忐忑不安了一整天，千等万等终等到程望岚的下班时间，准备好说辞对他道歉，但现在他竟不回来这可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丢在家晚餐，难道他真的生气到这样的地步吗?

　　“唉......”对空气叹气一声，事情好像愈来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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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程望岚放好电话笑笑。

　　“不要紧，是你弟弟吗?”赵从默好奇。

　　“是的，我忘了告诉他我不回家吃晚饭。”程望岚应付了一下，看着赵从默示意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真是有点难为情啊......”他脸色微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另有隐情。

　　赵从默摆弄着餐桌上的花卉:“程老师，你歧视同性恋吗?”

　　刚饮着红酒的程望岚听到赵从默的说话喉间一窒，猛烈咳嗽起来。

　　“吓倒你吗?”他笑笑。

　　“不是，我只是饮得太急。”

　　“我不歧视同性恋，应该说我没意见吧…..无论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是爱上了一个人，只是性别不同，更何况……这是双方之间的事，旁人根本没资格批评或加意见。”

　　赵从默听完没有回应他，托着头像思考什么似的。

　　“程老师你有谈过恋爱吗?”赵从默继续问。

　　这是恋爱史大揭秘吗程望岚在心中大叫。

　　“说来惭愧，我还没有过对象。”

　　气氛又再一次陷入沉默。

　　餐点陆续上场，程望岚如坐针毡，山珍海味在他面前都显得淡而无味，味同嚼腊。

　　“其实我问你这么多问题…

　　你不是要跟我告白吧?程望岚吓得不敢乱动，屏息静气等待赵从默的答案

　　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上了你的弟弟。”

　　我的弟弟?
　　牧岚?
　　不会吧!!!

　　“牧岚?”程望岚不顾餐厅的气氛大声问。

　　对面的优雅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对。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可惜不知是自己眼光高还是其他原因，我都找不到心仪对象。直到碰上你弟弟。那天在保健室里跟他谈了一席话，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了。”

　　牧岚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神奇的话令你这个眼光高的人坠入情网?

　　程望岚哑口无言地听着赵从默的告白。

　　“所以我刚刚才问你介不介意同性恋，不过幸好程老师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没意见……我决定追求牧岚。”他直视程望岚，眼神有着不可否决的坚定。

　　程望岚脑里炸开了，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牧岚他不是……”试图打击赵从默。

　　“爱上一个人不是先留意他的性别，而是他自身的性格特质。”赵从默立即回应。

　　“......”说得他好像一个拆散大好姻缘的恶奶奶似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牧岚他有喜欢的人?”程望岚再攻击。

　　赵从默呷下最后一口红酒，表情突然失去一向的慵懒，变得严肃无比看着程望岚一字一句地说:“就算他有，我都会把他抢过来。说实话，今天的晚餐只是想知会程老师你一声，无论你反对与否都不会对我有影响，也不会改变心思，你刚刚都说这是双方之间的事，旁人根本没资格批评或加意见。”

　　程望岚输得体无完肤。

　　他知道赵从默是认真的。

　　“我想我还是先走了。”逃亡似的离开，程望岚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赵从默没有响应只是看着他离开。

　　眼晴罩上了一层不明的光芒，“逃?你逃不掉的。”形状姣好的嘴唇微微吐出这句看似威胁的话语。

　　程望岚在街上失神地走着，赵从默的话恍如一道毒咒般狠狠地打入了他心内，不安愤怒等情绪逐渐涌现，强烈被背叛的感觉应运而生。

　　有些事情好像被揭开了。

　　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坐在位子看着街景快速掠过。

　　他知道了赵从默是同性恋。
　　他知道了他的对像是牧岚。
　　他知道了他可以为爱而不择手段。

　　最重要，他知道了自己不想牧岚跟赵从默一起。

　　“今天真是一个混乱的晚上啊……”他喃喃自语。

　　夜，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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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岚在家的窗子看着街道，希望那人会快快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像往常一样微笑跟他打招呼，抱怨着今天的学生有多顽皮，举起牛扒挑衅他……

　　“笨蛋，快回来。”

　　他输掉了。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正视那心中莫名的情绪，因为一旦揭开，付出的是永远。

　　他喜欢上程望岚了，那一个没心没肺丢下他一个人的混蛋。

　　空中磁场突然出现了变化，一把牧岚这辈子无时无刻都想装作听不到的声音突然打破这寂寞的气氛。

　　“我亲爱的哥哥喔~你还好吗跟你的委托人相处得愉快吗?”茱莉亚的声音回响在客厅。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只是她的声音像个扩音器般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牧岚揉揉眉心，这一刻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个混世魔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