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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伪装?不,这是《演员的诞生》海选现场 萧景宸的大 ...

  •   萧景宸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承认自己是皇帝?

      然后呢?以柳娇娇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躯,面对这个武功高强、且刚刚被“自己”赐死的侍卫?凌风若信了,恐怕下一秒就会掐死他,为娇娇报仇。若不信,则更糟——一个声称自己是皇帝的妃子,只会被当成疯子关进冷宫。

      不,绝不能承认。

      仇恨的毒火在胸腔里灼烧,但二十八年的帝王生涯教会他审时度势。此刻力量对比悬殊,硬碰硬是找死。

      他要活下去,要换回身体,要夺回一切,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而眼前……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利用凌风对柳娇娇的深情,反过来将刀刃递向那个占据了自己身体的贱人的绝佳机会!

      萧景宸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的暴怒与阴鸷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柔弱。

      他调整了呼吸,让声音听起来更接近柳娇娇平日里的温软,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困惑。

      “凌风……”他轻声唤道,尾音拖得微微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凌风浑身一震:“娘娘?”

      “昨夜……”萧景宸抬手,指尖抵住太阳穴,做出痛苦回忆状——这动作他见柳娇娇做过,“我分明饮了那杯毒酒,疼得撕心裂肺……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和你……”他适时地露出羞愤与无措交织的神情,拽紧了身上的被子,“而且……而且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很乱,很可怕……我甚至,甚至脱口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抬起水光氤氲的眼眸,看向凌风,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恐惧,还有深深的迷茫:“凌风,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是在阴曹地府?还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这一番表演,七分假里掺了三分真——真的困惑(对互换),真的恐惧(对现状),假的身份。

      凌风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听着“她”混乱痛苦的诉说,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是了。

      这才是娇娇。

      会害怕,会无助,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娇娇。

      刚才那一瞬的凌厉和暴怒,定是死前刺激太大,加上记忆混乱所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立刻膝行两步,想靠近又不敢唐突,急切道:“不,不是梦!娘娘,臣……臣也回来了!臣也记得冷宫的事,记得弩箭穿心……我们都重生了!”

      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苍天有眼!定是怜我们情深却遭横祸,才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这可能就是《重生之我是主角》!”

      萧景宸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继续演:“真、真的?风郎……你也……?”

      这一声久违的“风郎”,叫得凌风心魂俱颤,所有疑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是!是我!”他重重点头,恨不得指天发誓,“娇娇,别怕,有我在。这一次,我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要当你的《专属保镖》!”

      “可是……”萧景宸适时地流露出更深切的恐惧,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可是我脑子里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好奇怪。我好像……好像看到自己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还看到……看到‘我’用‘陛下’的脸,对着镜子挤痘痘……”

      他猛地抓住凌风的手臂,指尖冰凉:“风郎!会不会……会不会是陛下的魂魄……占了我的身子?他现在就在乾清宫,用着我的身子挤痘痘?!”

      凌风脸色骤变。

      这正是他先前不敢深想的可怕猜测!

      如果皇帝也重生了,并且占据了娇娇的身体……那此刻乾清宫里的“皇帝”,又是谁?是原本的皇帝,还是……别的什么?会不会在抠脚?

      “而且,”萧景宸继续添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恐惧,“我记得……陛下他、他好像对你也……有那种心思。我从前偶然察觉,却不敢信。他这次赐死我们,或许不单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得到你。如今我们侥幸重生,他若知晓……”

      凌风瞳孔紧缩。

      皇帝对他有异样心思?这……他从未细想。但如今被“娇娇”点破,再回想过去:陛下有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确实过于长久;几次近乎逾矩的“体己”赏赐(比如送他绣着鸳鸯的汗巾);甚至昨日冷宫中,那份除了冰冷杀意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让他脊背发寒的执念……

      一股强烈的恶心与恶寒同时窜上凌风脊背。若真是如此,那皇帝对娇娇的“占有”和对他凌风的“觊觎”,便成了交织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欲望。如今他们重生,在皇帝眼中,娇娇是“秽乱宫闱、该死而未死”的妃子,而他凌风,是否成了皇帝想要“清理障碍”后,再行“掌控”的对象?

      “不行!”凌风反手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斩钉截铁,眼神里除了保护欲,更燃起了被侵犯领地和珍视之物的熊熊怒火,“我绝不会让他再碰你一根手指!也绝不会让他……得逞那种龌龊心思!我不是《霸道总裁》里的小娇妻!”

      萧景宸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力量与陡然升腾的敌意,知道自己的引导起了作用。他将皇帝描绘成一个对凌风抱有扭曲欲念的暴君,完美地利用了凌风作为男性的尊严和对自己(柳娇娇身份)的保护欲,将仇恨的矛头牢牢指向了乾清宫里的那个“皇帝”。

      他顺势垂下头,依偎进凌风肩头(强忍着巨大的不适和恶心,内心OS:这肌肉硬得像石头),用带着泣音的柔软声线,将恐惧与无助表演到极致:“可我如今……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心思又那般可怕……风郎,我们该怎么办?难道重生一次,还是要活在他的阴影下,随时可能再被他……被他夺走一切,甚至性命吗?我不要当《虐文女主》!”

      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心爱之人用如此恐惧无助的声音诉说对另一个男人的惧怕,凌风的心神被强烈的保护欲和汹涌的杀意彻底淹没。他搂紧怀中颤抖的娇躯(内心OS:好软),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先前对皇帝仅存的、因身份差距而产生的敬畏,在此刻被燃烧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一个清晰而疯狂的念头,取代了所有纷乱的思绪,在他心底变得无比坚定。

      皇帝必须死。

      只有皇帝死了,娇娇才能真正安全,他们才能真正拥有未来。至于皇帝对他那令人作呕的心思,更是必须用血来洗刷的耻辱——这剧情得是《逆袭之干掉变态老板》。

      “娇娇别怕。”凌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山岳般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切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要当你的《龙傲天》。”

      他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底的寒芒几乎要溢出来。

      “或许……我们该让那个制造阴影的人,永远消失。就像《名侦探柯南》里那样。”

      萧景宸在他怀中,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鱼,不仅上钩了,还自己咬紧了饵,并将鱼线更深地吞入了腹中——今晚加餐。

      就在这时——

      “娘娘!娘娘不好了!”门外忽然传来宫女惊慌失措的喊叫,活像恐怖片里的尖叫配乐,“太后、太后娘娘的凤辇朝这边来了!已经到宫门口了!还带了《宫廷纪检委》!”

      萧景宸和凌风同时一凛。

      凌风立刻松开他,低声道:“我先避一避。”说着便欲翻身从后窗离开——姿势很帅,像武侠片。

      “等等。”萧景宸却拉住他衣袖,快速低语,“你从正门走,扮作刚来禀事的太监。后窗若有痕迹,反而惹疑。记住,你现在是‘柳嫔宫里新来的小太监’,只是来禀报宫中琐事——比如御膳房今天少了个鸡腿。”

      凌风瞬间明了,对他(她)身处险境仍能保持急智更是怜惜——他的娇娇,总是这般聪慧坚韧,像《机智的监狱生活》女主。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太监外衫,压低帽檐,将属于侍卫的凌厉气质尽力收敛——但肌肉藏不住。

      萧景宸则飞快躺回床上,拉好帐幔,将被撕坏的衣物塞进床底,只留下地上摔碎的茶盏来不及收拾,反而更能印证“受惊失手”的说法——完美。

      刚布置好,太后的声音已由远及近,像BOSS出场自带BGM:

      “柳嫔还未起身么?哀家听闻她身子不适,特来瞧瞧——顺便做个《突击检查》。”

      门被轻轻推开。

      赵太后扶着嬷嬷的手,缓步踏入室内。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顿了顿——眼神像鉴宝专家。

      随后,才移向床榻上那道隔着纱帐的、影影绰绰的身影,以及……床边垂首肃立、太监打扮的高大男子。

      太后的视线在凌风身上停留了一瞬。

      虽低着头,帽檐遮掩,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形、紧绷如弓的下颌线,还有腰间不经意露出的一小块玄甲内衬边缘……

      可不像寻常畏缩的小太监,倒像《刺客信条》里混进人群的。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温声道:“柳嫔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砸了杯子?是《压力太大》吗?”

      帐内传来“柳娇娇”虚弱而歉疚的声音:“臣妾参见太后……臣妾昨夜梦魇惊悸,晨起时手脚发软,不慎碰落了茶盏,惊扰太后凤驾,实是有罪。” 声音娇柔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懊恼——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梦魇?”太后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似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垂首的凌风,“可是吓着了?这位是……”

      凌风心头一紧,呼吸都放轻了——憋气功力一流。

      萧景宸在帐内忙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要护着下人:“回太后,这是……是臣妾宫里新拨来的小太监,方才正禀报些琐事。” 他抢着回答,不给凌风开口的机会——怕他一张嘴就是“末将在”。

      “哦?”太后微微一笑,看向凌风,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既是禀事,何事如此紧要,一早便来扰你主子清净?是《御花园有外星人》吗?”

      凌风头皮发麻,正飞速思索如何编织一个合理的“琐事”(比如“御膳房的桂花糕太甜了”),帐内的“柳娇娇”已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更明显的急促和不安:“是……是臣妾让他去打听……昨夜宫中可有异动。臣妾梦魇得厉害,梦到些火光刀兵,总觉得心慌难安,便想问问是否真有大事……比如《冷宫拆迁》。”

      这话半真半假,将打探行为归因于受惊后的过度恐慌,反而显得真实,也暂时解释了凌风在此的原因——完美逻辑。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凌风,转而看向微微晃动的帐幔:“柳嫔入宫三年,可还记得,你刚入宫那年,哀家赏过你一支簪子?”

      又来了!死亡问答!

      萧景宸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强作镇定,用带着回忆和不确定的柔弱语气道:“太后恩典,臣妾一直感念于心。只是昨夜受惊,此刻脑中混沌……依稀记得,似是……一支玉簪?” 他故技重施,说得模糊,赌常见赏赐——赌场风云。

      太后静默了片刻。

      就在萧景宸后背渗出细密冷汗,凌风也屏住呼吸(快缺氧了)时,太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像《狼人杀》里预言家的笑。

      “是啊,一支羊脂玉的如意簪。”太后缓缓道,目光仿佛能穿透纱帐,“看来柳嫔虽受惊吓,记性倒还没丢——《最强大脑》没白看。”

      萧景宸暗暗松了口气。又赌对了。但太后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是,”太后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飘向垂首的凌风,语气依旧温和,却像羽毛轻搔过最敏感的神经,“柳嫔如今,似乎格外关注宫中动静,连挑选近侍太监……都要这般体魄健硕、英气内敛的。这是要组建《后宫男子天团》吗?”

      凌风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针灸疗法。

      萧景宸在帐内忙道,声音带着被误解的委屈:“太后说笑了,不过是内务府按例分派来的,臣妾岂敢挑剔……只是见他还算机灵,才让他跑跑腿——送送外卖什么的。”

      “哀家自然说笑。”太后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解释。她走到窗边,晨光勾勒出她雍容华贵的侧影,也照亮了她指尖拂过窗棂上某处细微擦痕的动作——那是凌风刚才情急之下,指尖无意用力按过的地方,留下了《犯罪证据》。

      “这宫里啊,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虚。”她像是在对“柳娇娇”说,又像是在对着满室晨光自言自语,声音轻缓,“尤其是刚经历大变故,人心浮动,更容易看错、听错、想错,甚至……信错。就像《罗生门》。”

      她的指尖在那处新鲜的擦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柳嫔。”太后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温和慈祥,仿佛刚才一切机锋都未发生过,“好生歇着吧。哀家就是来看看你。既然无大碍,便放宽心。有些事……急不得,也强求不得。真相,总会慢慢浮出水面的——就像《名侦探柯南》每一集结尾。”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床帐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纱帐,落在萧景宸强自镇定的脸上;又扫过依旧垂首、却肌肉紧绷的凌风。

      “走吧。”她对嬷嬷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让柳嫔好生休息——记得叫《心理医生》来看看。”

      凤驾离去,殿门重新合上。

      殿内恢复了寂静,却弥漫着一种比之前更加紧绷的气氛——像绷紧的橡皮筋。

      凌风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神复杂无比,混合着后怕、警惕和深思。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像裹着棉花的针,看似平常,细细品味却仿佛别有深意,尤其是最后关于“信错”的提醒……

      帐幔被猛地掀开。

      萧景宸(柳娇娇身)坐起身,脸上哪有半分虚弱惊惶,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被看破部分真相的焦躁——表情管理失败。

      “风郎,”他看向凌风,声音刻意放柔,但眼底的暗流汹涌却遮掩不住,“太后……好像察觉到什么了。她是不是开了《上帝视角》?”

      凌风握紧了拳,掌心全是汗:“那我们……”

      “我们得加快。”萧景宸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下床走到凌风面前,仰起脸——用这张足以让凌风心神摇曳的脸,吐气如兰,将所有的诱惑与孤注一掷的决绝都倾注在接下来的话语中:

      “在太后插手,在一切可能变得无法挽回之前,风郎……”

      他伸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过凌风紧绷的下颌线,眼神直勾勾地望进对方眼底,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丝引人疯狂的脆弱——演技巅峰。

      “帮我……杀了他。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真正安全,才能有以后。我们要当《史密斯夫妇》。”

      这一次,指令清晰无比,目标直指乾清宫里的“皇帝”。而萧景宸心中冷笑:去吧,凌风,去杀了那个占据朕龙椅的贱人。等你们两败俱伤,便是朕重掌一切之时——朕是《幕后黑手》。

      凌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实则是算计的精光),心中保护欲熊熊燃烧。

      他重重点头。

      “好。”

      ---

      御花园。

      柳娇娇(萧景宸身)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因为靴子穿反了),在花园里瞎转悠。

      她借口“巡视宫防”,实则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每一个路过的人——寻找凌风。

      几个妃嫔远远看见“皇帝”,娇笑着想过来请安。

      柳娇娇立刻板起脸,用最威严的声音(但有点破音)说:“朕在思考国家大事,闲人勿扰!”

      妃嫔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散——陛下今天好凶,像《狂暴巨兽》。

      柳娇娇松了口气,继续搜寻。

      然后她看见了。

      假山旁,杏花树下。

      凌风正垂首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他换回了侍卫服,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侧脸在晨光里像精心雕刻的雕塑——是她的风郎!

      柳娇娇心脏狂跳,几乎是跑着冲过去。

      “凌……”她张口想喊,又猛地刹住。

      不对。

      她现在顶着萧景宸的脸。

      凌风看到她(皇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厌恶?

      他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疏离:“臣凌风,参见陛下。”

      柳娇娇心里一酸。

      他不认得她。

      “平、平身。”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凌侍卫……今日不当值?”

      “回陛下,臣今日轮休。”凌风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看她的眼睛。

      “那……陪朕走走?”柳娇娇试探着说,往前迈了一步。

      凌风却后退了一步。

      动作很小,但柳娇娇看见了。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陛下,”凌风声音僵硬,“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柳娇娇急了,一把抓住他手臂。

      凌风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毒蛇缠住。他抬眼,眼神锐利如刀:“陛下,请自重。”

      柳娇娇被那眼神刺痛,下意识松手。

      凌风立刻退开三步,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柳娇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眼眶红了。

      “风郎……”她低声喃喃,“是我啊……我是娇娇……”

      但没有人听见。

      只有风吹过杏花,落了她满肩。

      而她不知道的是——

      假山另一侧,萧景宸(柳娇娇身)正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披着柳娇娇的妃子披风,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看到凌风对“皇帝”的抗拒和厌恶,他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很好。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是浇灌它,让它长成参天大树,然后……砍向那个占据他龙椅的贱人。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更远的阁楼上。

      赵太后倚着栏杆,将御花园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轻捻动佛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闪过一丝叹息。

      “三个痴儿……”她低声自语,“这场戏,哀家倒要看看,你们能演到第几集。”

      她转身,对嬷嬷道:“去查查,昨夜冷宫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皇帝、柳嫔、凌侍卫,这三个人近三日的所有行踪,事无巨细,报给哀家。”

      “是。”

      嬷嬷退下。

      太后独自站在阁楼上,望着御花园里那个失魂落魄的“皇帝”,和那个匆匆离去的侍卫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重生……”

      “互换……”

      “这宫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怅惘。

      仿佛透过这场荒诞的闹剧,看到了很久以前,另一个同样荒诞、却无人知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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