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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现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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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悠宁讨厌杨彻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但贺悠宁不怕被推开。
你若推开我,我便一次又一次靠近。
你要知道,我是你的骑士,你的救赎,你的天使。
上天派我降临到你的身边,就是来爱你的。
“我听说有一部分工资是你开给我的,你可是我老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加班。”
贺悠宁露出甜甜微笑,转而坐到了杨彻办公桌旁边的小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玩起了手机。
杨彻沉默,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继续工作。
“老板,你不要发呆啊,不然我又得多等一会儿了。”
贺悠宁笑道。
当杨彻意识到贺悠宁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时,一瞬间表情凝滞结了冰。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知道了。”
贺悠宁见他这样子忍俊不禁,这样怎么不算是一种默认呢。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待着,键盘声啪嗒啪嗒,竟然有一种奇异微妙的氛围。
贺悠宁感觉到了,但她说不清。
不知是否是组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缘故,一切细节与感受都被无限放大。贺悠宁闻见爱马仕大地的淡淡香味,平时只有靠近杨彻时才闻得见,现在却格外清晰。
而这种香气又与她每个夜晚的梦联系在一起,好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具体反射什么……别管。
贺悠宁眯了眯眼睛,觉得认真工作的杨彻有种没由来的性感。
她原本还刷刷朋友圈,看看相册。不知何时鬼使神差打开相机,镜头对准杨彻拍了一张照片。
他正认真办公,办公室里柔和的灯光打到他头顶的碎发上,看得人心都软软的。
照片会畸变,光线也会被镜头异化。贺悠宁觉得杨彻真人比照片好看十倍,可是这个人又意外的很上镜,还是帅的。
不过贺悠宁把这张照片归功于自己的高超的拍照技术。
十岁和二十岁有什么不同呢?
贺悠宁对那张杨彻十岁时的照片几乎快要失去印象,但她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走吧。”
贺悠宁原本还在欣赏这张偷拍来的照片,杨彻的声音把她吓得连忙摁下锁屏。
她站起身来看着杨彻的脸,笑着点头。
这样大概看起来阳光又讨喜吧?谁会讨厌一个天天对着自己笑的人呢?
贺悠宁这样想着。
杨彻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走在贺悠宁身边,按电梯,还帮她挡电梯的门。
两人在电梯里也一言不发,贺悠宁便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我发现了个事。”
“什么?”
“我发现你的眼睛里有东西。”
闻言,杨彻明显紧张了。
他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尴尬的薄红,难不成是……眼屎没擦干净??
他立刻垂眼别过脸去:“不准看。”
“噗嗤。”贺悠宁见他这样,捂笑开了:“老板,我是说你的眼睛里还有高中那会儿的忧郁。”
杨彻又不说话了。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直到电梯门开,他先一步走出去带出一阵风,没有等贺悠宁。
“哎,老板你走慢点呀!”
贺悠宁扬起调子,声音轻轻的。她笑着小跑跟上杨彻,而他的脚步好像也适时放慢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贺悠宁的错觉。
但是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嗯,哑巴!
“怎么?生气啦?”
贺悠宁快步跳到杨彻面前,双手别到身后笑问道。
“没有。”
大概真的生气了一点点,但被贺悠宁这么一问,一下子又消气了。
杨彻看着贺悠宁这双明亮灵动的眼睛:
“为什么说我眼里有……忧郁?”
很忧郁吗?杨彻自己倒是不这么觉得。
“嗯……忧郁是一种感觉。”贺悠宁说。
现在是七月,洛京七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丝丝凉意。
“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你不太开心,不像是因为某件事情,而是一种状态。”
“你总不开心,所以我那时候总想让你开心一点。”
说到这里,贺悠宁转头对上杨彻的眼睛:“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你的眼睛像是柏林下过的一场雨。”
微风吹过贺悠宁耳畔的碎发,她看着同样站在夜晚街头晚风里的杨彻。
他的眼睛装着映着路灯的光,好像星河流转,十分动人。
贺悠宁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十分暧昧。
大概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这样的场景梦幻又暧昧,一切都刚刚好。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对贺悠宁表白,她肯定就同意了。
但是杨彻大概不这样。
他一直都淡淡的,冷冷的。在没有确定心意之前真要莽撞坦白心意,大概率会被拒绝。
因为杨彻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贺悠宁又叹了一口气。
那当时薛宝儿怎么就把他拿下了呢?
“那现在呢?”杨彻说。
“什么?”
“没什么。”
两人走到路口,贺悠宁停下。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地铁早就停了。贺悠宁租的房子离这里有六公里,只能打车回去。
不过没关系,谁叫杨彻实在给的太多了呢。
“你先走吧,我打的车马上就到。”
“等你。”杨彻说。
什么?贺悠宁没听错吧?
“你说什么呢老板?”
贺悠宁凑到杨彻跟前。
她其实听见了。
他说,我等你。
这句话虽然从杨彻嘴里说出来淡淡的,而作为听者的贺悠宁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皮筋缠住了。
有些酸涩,有些喘不过气的紧张,同时也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快感。
“谢谢你呀老板,你人真好!”贺悠宁笑着说,“和高中时一样。”
高中时,贺悠宁每每问他题目,得到解答后都会说一句“杨彻,你人真好。”
不过现在贺悠宁觉得现在她自己好像闰土,而杨彻则是老爷。
但是这么说也不贴切。毕竟高中时贺悠宁就知道,杨彻是她们那个偏远落后的小县城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了。
“不要叫我老板。”杨彻咳嗽几声。这次倒不是为了掩饰尴尬,他一直有咳嗽的老毛病,大概是刚刚一阵冷风不小心被灌进了肺里。
“可是,你本来就是我的老板啊。”
“别扭。”
别扭两个字说出口,贺悠宁也不说话了。
忽然间的冷场让杨彻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补上一句:“叫我组长就可以了。”
“……嗯,好吧。”贺悠宁垂下眼眸。
“杨组长。”
其实刚刚的沉默里,贺悠宁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一下子大脑变成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而那句杨组长说出口,好像又把这一个礼拜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退得远远的了。
这可真愁人,别人追人都是取得进展,而她贺悠宁虽然不算明着追,但是取得退展算怎么回事?
刚刚那句别扭没生气,贺悠宁反而因为杨彻有些划清距离的后退而感到有些生气了。
网约车开到路口打着双闪,两人就在这里即将分手。
“回家之后,早点休息。”杨彻对贺悠宁说。
贺悠宁不懂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退缩又前进?她摸不懂他。
就像高中时她摸不懂他为什么那样冷冷的对所有人,却同意和薛宝儿谈恋爱。
“嗯好。”贺悠宁也同样不咸不淡扔下两个字,上车走了。
其实原本她是要打算对他说一句晚安,再留下一个精心设计过的甜甜微笑。
但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贺悠宁有些装不下去了。
她又困惑又烦躁,更多的是对杨彻那种没由来的生气。
其实贺悠宁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对杨彻生气,明明这是件微不足道到连小事都算不上的事。明明她应该游刃有余的,为什么就在最后那一刻失态了呢?
她望着窗外夜景思考着,手机屏幕亮起。
“这次跟的这个项目,十一月中旬需要去日本出一趟差,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