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限局谁爱闯谁闯》玥落九区

5、塔尔小镇No.5

　　落九的手腕绷得笔直，青筋像青蛇般凸起，握着短刀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刀柄。兔妖腥臭的涎水溅在她脸颊，那温热黏腻的触感还没来得及消退，刀刃已经如闪电般精准刺穿了对方充血的眼球。“噗嗤”一声闷响，浑浊的眼液混合着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满了她的虎口，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落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兔妖发出的凄厉惨叫不似兽吼，反倒带着人类孩童般的尖锐哭腔，震得林间雾气都在微微震颤。它成年人般粗壮的身躯重重砸在湿软的落叶堆里，四肢剧烈抽搐，爪子胡乱蹬踹，刮得地面枯枝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半晌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可还没等落九松口气，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像是被冰冷的针尖轻轻刺过。

　　“喂？”

　　那声音又响了。不男不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湿棉絮，还夹杂着细碎的电子杂音，仿佛老旧收音机信号不良时的刺啦声。和她半小时前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闯入这个名为《塔尔小镇》的游戏时，耳边响起的诡异呼唤一模一样。没有选择，没有提示，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她只是在加班回家的地铁上打了个盹，再睁眼就身处这片雾气弥漫的死亡林地。落九猛地回头，短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缓缓滴落，砸在落叶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雾气比刚才更浓了，白茫茫的一片将树林包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三米。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交错，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树皮皲裂如老人的皱纹，上面还挂着湿漉漉的苔藓，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枝叶间漏下的零星光线被雾气折射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阴影，分不清是风吹叶动，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别、别回头。”身侧传来一道细弱的女声，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玥然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柄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发亮。她比落九稍矮些，身形纤细，肩膀微微内收，透着一股天生的内向怯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惶恐，只在抬眼时，能从眼尾瞥见一丝强装的镇定。她是落九在这片林子里遇到的第一个“同类”——半小时前，玥然从一片灌木丛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满是泪痕，说自己只是在宿舍里看恐怖片，突然屏幕黑屏，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刚才兔妖扑向落九时，是她鼓足勇气，用柴刀死死抵住了妖物的利爪——尽管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指缝里都渗出血丝，却还是硬生生为落九争取到了刺向眼睛的机会。此刻她正低着头，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鞋面，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有握着柴刀的手在微微收紧，刀刃上挂着的兔妖毛发和血珠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这、这游戏里的声音都不能信。”玥然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我、我们先离开这片林子，待、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落九点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攥紧短刀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挡在玥然身侧。“跟着我，别掉队。”她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经历过最初的慌乱，她已经冷静下来——既然无法选择是否进入，那就只能拼尽全力活下去。

　　玥然顺从地“嗯”了一声，小步跟上，双手紧紧攥着柴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落九的脚后跟，不敢抬头看周围的环境，只能凭着听觉和触觉判断方向。脚下的落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松软的腐肉上。雾气缠绕着她们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小蛇在皮肤上爬行。周围静得可怕，除了她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怪叫，还有雾气流动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嘶嘶”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玥然的身体越来越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很怕黑，更怕这种未知的恐惧，可看着身前落九挺拔的背影，又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尖叫的冲动。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只有跟着落九，才能有可能活下去。

　　“小、小心左边！”玥然突然抬起头，睫毛剧烈颤动着，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