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塔尔小镇N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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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玥然突然拉住落九的卫衣袖子，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点坚定。她指了指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花瓣上沾着细小的绒毛，看起来像是某种吸血的昆虫。
落九没多想，跟着她拐进小巷。小巷狭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的藤蔓像是有生命似的，朝着她们的方向蠕动过来，藤蔓上的小花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小的尖刺。玥然吓得往落九身后缩了缩，落九抬手挥刀，斩断了靠近的藤蔓，绿色的汁液溅出来，带着股刺鼻的腥味。
“躲这儿。”落九拉着玥然蹲在藤蔓最茂密的地方，这里刚好有一个小小的凹陷，能遮住两人的身形。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又把水壶递给玥然：“别怕，这些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不经打。”
玥然接过水壶，小口喝了点，又把水壶还给她，手指紧紧攥着水壶的带子，低声说：“通讯器说，安全屋……应该有兔子标记。而且，不能碰带兔子纹路的东西。”她的目光在小巷两侧扫了一圈，突然停在墙壁的一个角落，“你看那儿。”
落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兔子图案，图案很简单，却和灰灰的轮廓有几分相似。兔子图案的下方，有一道不起眼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是兔子的脑袋。
“这就是安全屋？”落九挑眉，起身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凹槽。凹槽的大小刚好能放下一只兔子玩偶，边缘光滑，像是经常被触碰。
玥然跟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凹槽，会不会需要……灰灰才能打开？”
“有可能。”落九摸了摸下巴，“但灰灰现在不在我们手里。不过，刚才那个假货身上的绷带，和灰灰的一样，或许能用上。”她想起刚才被劈开的假灰灰，转身就要往巷口走。
“别、别去！”玥然连忙拉住她，“外面全是影民，太危险了！”
“怕什么？”落九拍了拍她的手，手腕上的链条叮当作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没等玥然反驳，她已经转身冲出了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玥然蹲在原地，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长裙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是一层保护壳。她不敢出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巷外传来的黑影嘶吼声、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大约过了十分钟，落九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她的卫衣上沾了不少黑色的汁液，超短裤的裤脚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却毫发无伤。她手里拿着一圈红绷带，正是从假灰灰身上拆下来的，还沾着点黑色的虫子残骸。
“搞定。”落九晃了晃手里的绷带，走到石门旁，把绷带塞进凹槽里。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个水壶，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有些诡异。
“进去躲着。”落九拉着玥然走进房间，关上石门。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煤油灯的火苗稳定了许多，驱散了部分寒意。
玥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木板床上，双手依旧紧紧攥着裙摆，脸色苍白。落九则走到桌子旁，拿起水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递给玥然：“喝点水，缓一缓。”
玥然接过杯子，手指微微颤抖，水差点洒出来。她小口喝着水，眼神落在落九手里的红绷带的上，低声问：“灰灰……真的能找到吗？”
“当然。”落九靠在桌子上，语气笃定，“那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圈红绷带，像是在触摸灰灰的绒毛，“而且，那个女人说要闯三关，灰灰肯定就在这三关里。明天一早，我们去钟楼看看，通讯器说每天凌晨三点要敲钟，那里肯定有线索。”
玥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水。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落九靠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耳朵却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折叠刀始终没有离身。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响，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玥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落九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却没有起身，只是侧耳听了听，又闭上了眼睛：“没事，是影民在捕猎，跟我们没关系。”
玥然点点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蜷缩在木板床上，用长裙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她看着落九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落九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天不怕地不怕，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给她安全感。而自己，却总是这么胆小，什么忙都帮不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落九就醒了。她走到石门旁，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黑影后，打开了石门。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街道上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烬，还有暗红色的血迹，证明昨晚的厮杀真实存在过。
“走了，去钟楼。”落九转身对玥然说。
玥然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长裙，跟上落九的脚步。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街道两旁的石屋依旧紧闭着门窗，像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打破了寂静。
钟楼就在小镇的中心，比远看时更加歪斜，墙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粉末，像是干涸的血。钟楼下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兔子纹路，和杂货铺里的玻璃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又是兔子纹路。”落九皱了皱眉，抬手就要去碰铜锁。
“别碰！”玥然连忙拉住她，声音带着惊慌，“通讯器说，不能碰任何带兔子纹路的玩意儿！”
落九停下动作，挑了挑眉：“忘了这茬。”她收回手，绕着钟楼转了一圈，发现钟楼的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裂缝里嵌着一根灰扑扑的绒毛，还有半缕红绷带。
“是灰灰的！”落九眼睛一亮，伸手把绒毛和绷带抠了出来。绒毛上沾着点深褐色的划痕，正是灰灰身上的那道烧痕，绷带的边缘也磨得起了毛，和她当年缠的一模一样。
“灰灰肯定在里面。”落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她看着那道裂缝，“这墙不厚，我试试能不能砸开。”说着，她后退几步，抬脚就要往墙上踹去。
“等等！”玥然拉住她，指了指裂缝旁边的一块石头，“你看，这块石头上有个兔子形状的凹陷，和昨天石门上的凹槽一样。”
落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裂缝旁边的石头上有一个兔子形状的凹陷，大小刚好能放下灰灰。她想了想，把那半缕红绷带塞进凹陷里。
“咔哒”一声，铜锁突然打开了，大门缓缓敞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楼梯。楼梯是用石头砌成的，上面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进去看看。”落九掏出折叠刀，率先走了进去。玥然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木棍，当作武器，虽然那根木棍看起来脆弱不堪。
楼梯盘旋向上，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走到一半时，玥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惊慌：“落九，你看……”
落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楼梯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兔子玩偶，都是灰毛缠红绷带的样子，和灰灰一模一样，只是有的缺了耳朵，有的少了腿，有的眼睛被挖空，看起来格外诡异。这些玩偶的身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被遗弃不久。
“这些都是什么？”玥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往落九身后缩了缩。
“假货。”落九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个镇主，肯定用灰灰的样子做了很多替代品。”她抬手挥刀，斩断了靠近的一个玩偶，玩偶里面同样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被落九一脚踩碎。
两人继续往上走，终于来到了钟楼的顶层。顶层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只兔子玩偶——灰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塔尔小镇No.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