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相知 要同居? ...
-
沈池渊怔了怔,耳边一直萦绕着他的名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我,沈池渊。”他没好气的说着,眼神却不住的往他身旁的贝斯包上偷瞄。
“怎么?”邢宥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眼身旁座椅上的贝斯。
“没什么。”沈池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摸了摸耳钉,问:“你怎么认识我姥姥的?”
“很早之前。”
“很早之前是多早?是多久?”
“不知道。”
“……”
沈池渊整个人被无语裹着,闷得他胸口堵塞,像是快被溺死了。他正想开毒口喷他,想了想他姥姥,有些犯怵,咽了咽口水,压下去嘴里的那些东西,深呼吸几下才开口。
“你知道我要跟你住不?”沈池渊问。
“知道。”邢宥淡淡的回答,仿佛即将跟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不是他一样。
“你同意了?”沈池渊试探着问他,看着对方毫无波澜的表情和反应,他有些急躁地说:“我不想住你家。”
“嗯。”邢宥阖上了眼,说:“我不收房租。”
沈池渊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错觉,自己从小到大可是要什么有什么,金钱这方面更是不用说。
他感觉这人是在说他没钱,但又找不到证据,哪哪都不舒服,干脆也闭上眼睡觉。
这人真的是没办法交流的非人类物种,他默默在心里念叨着。
他想着想着,调了调座椅,让自己舒服一点,想着想着便睡着了,沈池渊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在这种环境下很难睡得安稳,稍微有一点动静他烦躁得控制不住的想骂人,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高铁也不是他自己家,买的也不是安静车厢的位置,别人偶尔闹两句也正常,所以他干脆不睡了,可是眼皮又控制不住的打架,气得他脑袋发昏又无可奈何的闭着眼睡。
高铁在山野间穿梭着,到了经停站,有的人下车,有的人上车,他不得不醒过来,烦躁的揉了把头发,看着对面邢宥的睡颜,神奇的被颜值吸引得气消了一半。
正在他欣赏美颜时,后面的位置有人开始吵闹,他烦躁的拧着眉往那边看了一眼,四个人拎着奢牌登机箱挤到一等座过道,男生敲着座椅靠背喊住路过的乘务员,嚷嚷着说:“我们四个要换位置,我们要面对面坐,方便聊天。”
乘务员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维持着礼貌,耐心的解释:“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每个车厢只有两个四连坐哦,这个车厢的四连坐已经有乘客了……”
还没说完便被其中一个女人打断:“什么破规矩,有没有眼力见?我们四个人一起的不知道?我们就想坐一块面对面聊天怎么滴?再说了我们不是买了票?”说完还不屑的瞥了眼乘务员。
乘务员有些难堪,但还是维持着礼貌,说:“这位女士,要不您们稍等一下,我问问其它车厢还有没有空座?”
女人对她翻了个白眼,刻薄的说:“等死吗?让我们在这干站着?顾客是上帝不知道吗?”
乘务员饶是再好的心理素质也有点委屈,红了眼眶,道了歉,默默的开始查空座。
沈池渊看不下去了,沉着声音说:“喂,你们几个有没有素质?要求那么高就滚去坐商务座啊,来一等座逞什么狗屁的能?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要脸吗?”
女人气愤的瞪了他一眼,突然瞟见他身侧的吉他,计上心头,走过去直接把包丢在放吉他的座位上,洋洋得意地说:“这样吧,你和你对面的给我们让座,我给你两百块成不?”似乎在她眼里这两百块像是恩赐一样。
沈池渊不屑的轻哧一声,翻了个白眼,撇了眼邢宥,再嫌弃的看着他们那一群人,说:“你们一股子穷酸暴发户的味道,蛮横没素质就算了,模仿别人用钱砸人还砸不出来一个水花儿,怎么?人类进化没叫你们几个?”
男人被激得冲上来就要动手,被听到动静赶来的乘警制止住。
“我操你妈的!嘴怎么那么贱?给你脸了?”女人用她长的能戳死人的美甲指着沈池渊。
“你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换,气不气?那你就受着吧。”沈池渊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继续道:“你爷爷我,有钱,谁缺你那两张票子。”
“你他妈!”两个男人听见这种狂妄的话,又想冲上来,被乘警拉住。
乘警对沈池渊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对着这群人说:“先生女士们,请跟我走一趟,我们去调解室说一下。”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几个人,现在面面相觑,灰溜溜的跟着走了,女人路过沈池渊的位置时,顺手拿走包,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沈池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他们。
乘务员感激的看着沈池渊,低声说:“谢谢你。”
沈池渊爽朗的笑了笑,轻声说:“没事的,顺嘴的事。”
邢宥默默的坐在一旁玩手机,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事不关己一样,依旧那幅冷淡的样子。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沈池渊看到他这幅样子,忍不住想损他几句,说:“你是木头?”
“我该有什么反应?”邢宥抬头看着他,一脸平静。
“比如说,烦躁?”沈池渊盯着他,又总结了一句:“或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邢宥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在沈池渊的目光注视下,半晌才崩出来一句:“烦,吵。”
“……”
大少爷第一次跟人把天聊死,只是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居然词穷到无言以对。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谁都没说话。
突然,沈池渊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的钝痛让他不受控制的弯着腰。
他今天好像又忘记吃饭了,此刻胃病犯了他才有一点点饥饿感。
“怎么了?”邢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着眉问他。
“胃…疼。”沈池渊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说得出来话:“有..吃的没?”
邢宥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堵的难受,声音有些沙哑:“胃病犯了不能进食。”
邢宥说完便快速起身,长腿一迈,往乘务员的方向走去。
“嗯…”沈池渊捂住肚子,蜷缩着身子。
他此刻痛得厉害,意识有些不清楚,对身边的动静没有什么反应,苍白无力的脸上冒出几滴冷汗。
没多久,邢宥捧着一杯温水回来,把水放在桌上,从贝斯包的隔层里拿出胃药,仔细的分好,半蹲在沈池渊身边,说:”张嘴。”
沈池渊缓缓睁开眼,看着那双漂亮手,手心里捧着的药,一向拒绝吃药的他,竟然生出了想乖乖吃药的念头。
他顺从的张开嘴,口腔包裹着药物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想吐。
“别吐,喝水咽下去。”邢宥温声说完,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语言最是有魔力,特别是邢宥这种好听的声音,沈池渊乖乖的按照他的话,接过水,喝了口把药咽下去。
邢宥见他把药咽下去,松了口气,下一秒看着他痛苦的脸色,脸色变得凝重。
“胃病这么严重,怎么不好好吃饭?”邢宥问。
沈池渊闭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不知道是听见了不想回答,还是痛的睡过去了没有听见,半晌没有开口。
邢宥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位置上坐下,拧着眉头,看着对面嘴唇惨白的笨蛋。
看了他许久,邢宥因为演出时弹琴体力透支太大,他止不住的困乏,很快便撑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列车继续平稳的行驶在夜色之中,掠过的山峦在列车的窗户间流淌,沉稳寂静。
邢宥睡得很沉,列车到站的提示音和众人的喧闹都没有吵醒他,最后沈池渊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邢宥一睁开眼便看见沈池渊背好了琴,脸色怪异地喊他:“喂,到站了。”
“好。”他的嗓音带着才睡醒的沙哑和缱绻,本来就富有磁性的声音此刻更是好听极了。
沈池渊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了他一会,语速极快的说了句:“谢谢你。”说完便溜出去了。
邢宥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挑,背上琴跟着出去了。